然而,更让曹云舒惊愕的是,高崇安竟然亲自送郎秋月回来,态度还这么温和。

  前世,她可没有这个待遇。

  别说当下,就是新婚蜜月期,高崇安都是一副冷面阎王的死样,从未给过她半分温存。

  凭什么?她差哪了?郎秋月到底哪里好?

  曹云舒猛地回过神,气鼓鼓的瞪着郎秋月,压低声音质问:“你……没出丑?”

  郎秋月故意缓步上前,弯腰看向瘫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曹云舒,露出一个有点坏坏的,又有点欠欠的笑,明知故问:“妹妹,我能出什么丑?”

  曹云舒哽住。

  碍于高崇安在场,她不敢把话挑明。

  可她明明亲眼看到郎秋月吃下那碗冒尖的黄豆饭,怎么可能没有出丑?

  “哦,你是想问黄豆饭?”郎秋月恍然大悟般,语气里带着戏谑,“你端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会上当?”

  她吃完就找借口出去,悄悄把黄豆饭催吐了。

  曹云舒这才明白,原来郎秋月早有防备。

  想不到,重活一世,竟然还是算计不过郎秋月,曹云舒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死死剜着郎秋月,恨意翻涌,真想拿把刀捅郎秋月两下。

  可是,高崇安在,她不敢。

  郎秋月扬起嘴角轻笑着,就喜欢看她这幅恨的要死,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而更让曹云舒生气的是,郎秋月竟然将证明身世的那些东西给高崇安看过了。

  这个秘密一旦揭开,她再也没有冒领身份的机会。

  念及此,曹云舒浑身脱力,软软瘫靠在妈妈的怀里,呜咽哭泣。

  高崇安冷眼看着情绪失控的母女,暗自摇头,压根不放心让郎秋月继续留在这里。

  “郎秋月,收拾东西,我送你去军区招待所。”

  这个年代,姑娘的清誉很重要,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再加上结婚证还没办好,把她安排在军区招待所是最合适的。

  郎秋月动作利落,很快把物件收进红皮箱。

  高崇安上前搭把手,刚凑近,恰好看见她拿起一件贴身衣物。

  两人动作一顿,倏地一下,都红了脸。

  好巧不巧的,又狠狠刺痛了刚平复情绪止住哭声的曹云舒。

  她想起前世,为了换来高崇安一丝温存,她放下所有身段,主动褪去衣衫,赤裸着抱住他。

  她自诩容貌尚佳,虽说个头没有郎秋月高,身形偏丰腴,也算得上标致动人,颇有几分姿色。

  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扛得住她的这份主动热情。

  可高崇安的反应是……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反应。

  面无表情,目不直视,脸都没红一下,只冷硬地吐了两个字:“松手。”

  然后甩开她,大步离去。

  那一刻,她就认定,高崇安不行。

  他根本不是个男人,所以才会这样羞辱她、漠视她。

  可现在,不过是一件贴身衣物,就能让他脸红?

  这还是那个冷面阎王吗?

  高崇安带着郎秋月离开,先去军区食堂简单吃了晚饭,随后将她送到军区招待所,安顿好住处。

  临走前,他掏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大额钞票,连带着钱包里夹的粮票、还有布票、鞋票什么的,连同写着高家、办公室电话的字条,一并递了过去,只留了零星几张毛票在身上。

  郎秋月捏着字条,把钱推了回去:“我不要,我自己有钱。”

  “你有是你的,这是我给你的。”高崇安语气强硬,不容拒绝,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

  他沉声道:“过几日我们要去大西北,那边物资紧缺,采买不便。你先向单位请假,拿着钱多置办些生活用品,该买就买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我这几天忙着交接工作,抽不出空。有事就打电话。”

  他走出两步,又蓦地回头,特意叮嘱:“夜里锁好房门,注意安全。”

  军区招待所戒备森严,本就安稳无忧,这句叮嘱实属多余。

  可想到她一个姑娘自己住,还是有些不放心。

  郎秋月轻轻点头应下。

  想不到这个戎伍出身、杀伐果断的铁血团长,虽然言语直白不会拐弯,懒得客套,做事却很严谨认真,还很妥帖。

  ——

  郎秋月和高崇安走后,曹云舒久久没能缓过神,失魂落魄地枯坐着。

  曹秀琴收拾好屋子,连声喊她吃饭,她也只是怔怔盯着碗里的饭菜,半点胃口也无。

  直到田博宇提着礼品上门,才打破沉闷。

  田博宇身为大学生,生得一副好样貌。身形挺拔,虽没有高崇安那般硬朗强壮,却皮肤白净、气质温润。

  一副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更添几分斯文儒雅。

  他待人谦和,逢人便带笑意,凭这副模样和好脾气,很受姑娘青睐。

  看到来人,曹云舒连忙强打起精神。

  她快速洗脸梳头,稍加整理,不一会儿,又是那个容貌尚佳,颇有姿色的曹云舒。

  可她那双还泛红的眼睛,还有脸上郎秋月留下的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让田博宇一看就知道她哭过。

  田博宇见状,连忙上前关切询问:“云舒,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曹云舒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滚落下来,哭得肩膀发抖,哽咽哭诉。

  “都是我继姐不好!父亲留给我的玉佩被她偷走,我想要回来,她非但不肯,还动手打我。我妈上前替我讨公道,她那个团长男人又仗势欺人,两人一起欺负我们母女……呜呜。”

  她黑白颠倒,谎话连篇,偏又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可怜样。

  她想着,田博宇定会为她打抱不平,坚定站在她这边。

  没想到,田博宇脸上温暖的笑意一下僵住,神色微微一冷。

  三年前,田博宇上大一,就在京都。

  郎叔为救高军长牺牲时,他也曾出席葬礼。

  葬礼之上,他亲耳听见高军长许诺,要与郎家结亲。

  他这才赶紧借着报恩的由头,主动求娶郎家女儿。

  看似感念郎叔资助之恩,实则暗藏心机。

  是想借着姻亲关系和高家做连襟,攀上这门高干亲戚。

  要是曹云舒把这高干亲戚给得罪了,那他结婚,还对自己有什么助力?

  田博宇到底是读过书的大学生,不会和粗人一样喜怒形于色。

  纵使心里不满曹云舒的愚蠢拎不清,面上还是好言劝慰。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好好的你招惹他们做什么?说到底都是亲戚,不能把关系闹太僵。明天我替你上门说理,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他嘴上安抚,心里却盘算着,借这个事好好上门替曹云舒道歉,也算是搭上关系和高家结识了。

  明年六月他就要毕业,眼下正是敲定工作的关键期。

  班里有门路的同学早早敲定好单位,唯独他从乡下来,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工作没有着落。

  目前,只有大西北一家农科院愿意录用他。

  可那里是戈壁荒滩,荒凉至极,他打心底不愿去那地方受罪。

  他想着,只要能攀上高家,哪怕对方帮他说句话,他这个大学生肯定能留在京都农科院。

  到时候,不仅工作体面,单位还给分房子,也算在城里站稳脚跟,正儿八经当上城里人了。

  妻儿相伴,日子美满,想想都觉得安逸。

  曹云舒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真心为自己出头,一下破涕为笑:“博宇,还是你最好。相信我,你以后一定会前程似锦。”

  看着她满眼崇拜,全然信任的模样,田博宇心头一热,动情地飞快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只可惜,他还没毕业,还住在学校宿舍。

  曹云舒又和母亲同住,不方便。

  不然,他就住在这,不走了。

  可现在,他还得去赶末班车返校。

  夜色渐深,曹云舒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味田博宇亲她的那一下,唇角止不住扬起甜腻的笑意。

  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人,再不用过那种守活寡的孤苦日子了。

  转念想起郎秋月,心比天高的她,暗暗咬牙冷哼一声:“我偏就不信这个邪!我两世为人,手握先机,这辈子,还能活得不如她?”

  与此同时,军区招待所内。

  郎秋月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生母留给她的那枚冰凉的玉佩。

  晦暗的灯光下,玉佩表层忽然流转起细碎的红光,一道接着一道。

  她眸色微动,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微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吸力裹挟着她。

  眼前景象一下就变了,她不知怎么竟然身处在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里。

  郎秋月眉头紧蹙,满心茫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就在这时,一行深蓝色字迹凭空浮现在半空。

  【灵玉认主,血脉唤醒,空间现世!】

  【灵泉空间,恭迎主归!】

  原来方才触碰玉佩时,她的掌心的温度,和玉佩感应到的血脉,激活了暗藏其中的灵泉空间。

  这真是,太玄妙,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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