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衔住她的下唇,用力咬了一下,不至于咬破她的唇,但足够让她吃痛。

  余晚棠嘶了一声想往后缩,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退。

  “秦砚珏你——唔!”

  他突然不再咬她,而是吻住了她的唇。

  吻得又深又凶,不给她说话的余地。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指尖掠过她敏感的腰窝,故意在那个位置揉捏了下。

  余晚棠的腰一软,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他的唇离开她的嘴,落在她的脖颈上,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脖子,吸吮辗转。

  然后轻轻咬住她脖颈处白皙娇嫩的肌肤,微微用力。

  “唔,疼,秦砚珏我确定了,你真的就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余晚棠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

  “别乱动,公事公办,嗯?”他一手握住她推过来的手,依旧埋在她脖子处。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辨喜怒的低哑。

  余晚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是被她那四个字给刺到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

  他没理她。

  嘴唇沿着她的颈线往下,在锁骨处流连了一瞬,温热的呼吸洒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软。

  帐缦再次晃动起来,这一回比方才更久。

  余晚棠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后面已经没了力气反抗,只能攥着身下的锦被,声音又软又哑地喊他的名字。

  “秦砚珏……我错了……”

  他充耳不闻。

  “我错了还不行吗……不是公事公办……秦砚珏你放过我……”

  “不是公事公办?”他低头看她,语气淡淡的,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那是什么?”他往下压了些。

  余晚棠眼角泛红,睫毛上沾着水光,狼狈得不行。

  “不是公事,是……是私事。”

  “什么私事?”语气慵懒上扬,显然被取悦到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余晚棠咬牙:“你非要我说?”

  秦砚珏看着她,不答,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这一揉正揉在她最受不住的地方,余晚棠整个人又软了三分,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喜欢跟你在一起……行了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说了一句公事公办就这样,你有完没完!”

  秦砚珏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气急败坏的表情,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

  他低下头,在她眼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把那点水光吻干了。

  “记住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皮肤震动。

  “下次再说公事公办——”

  余晚棠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说了不说了!

  再也不说了,你这个疯子!”

  秦砚珏拉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然后躺回她身边,大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余晚棠累得骨头都散了,缩在他怀里喘气,声音含含糊糊的:“秦砚珏你是不是有病……”

  “嗯。”

  “嗯什么嗯?!”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搂着她的腰。

  “病得不轻。”

  余晚棠愣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没接话,安静了一会儿,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他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稳而有力。

  她闭上眼。

  秦砚珏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闹过之后终于消停的孩子。

  窗外月色如水,院子里安安静静。

  他看着她逐渐沉入睡眠的面容,垂下眼帘,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公事公办。

  呵。

  她每说一次这种话,他就罚她一次。

  直到她不敢说为止。

  他对着外头守着的下人吩咐:“送水进来。”

  没多会儿,有丫鬟低着头将水送了进来。

  他挥手将人赶走,亲自下床端来水给她擦拭,又给她穿上了舒适的寝衣。

  这才处理自己,换了一套玄色的丝绸寝衣再次躺在了床上。

  ——

  翌日。

  余晚棠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被子被掖得齐齐整整,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温刚好,摸上去不烫不凉。

  她坐起身,浑身酸得像被马车碾了一遍。

  腰尤其惨烈。

  “……疯子。”

  她骂了一句,灌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起床梳洗。

  丫鬟们进来伺候的时候,个个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

  余晚棠知道她们为什么害羞,她脖颈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红痕,领口都遮不严实。

  她也懒得遮了,随便挑了件月白的褙子穿上,对着铜镜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丫鬟锦书刚给她梳好头发,外头传来通禀声。

  “世子夫人,国公夫人来了。”

  余晚棠起身迎了出去。

  国公夫人已经到了院中,身后跟着贴身的崔嬷嬷,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她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褙子,发髻梳得齐整,面容清秀温婉。

  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好,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模样。

  见余晚棠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在余晚棠脖颈上的红痕停了一瞬。

  国公夫人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随即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崔嬷嬷把食盒放下。

  “厨房一早炖了枸杞红枣鸡汤,又备了些阿胶糕和桂花糕,都是你爱吃的。

  你新婚不久,要好好补补身子。

  别总是叫阿……阿珏缠着你,你身子骨弱。”

  听她语气,应该是想说阿兄,话到嘴边改了阿珏。

  余晚棠脸颊微红的恰到好处,她略显娇羞的嗯了一声。

  也是,她本就是在国公府长大,突然想想,这样也挺好。

  至少现在的婆家还是她的娘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吧?

  余晚棠接过食盒,打开来看了一眼。

  鸡汤盛在白瓷盅里,还冒着热气。

  阿胶糕切成了小方块整齐码着,桂花糕金黄细腻,上头缀着几朵新鲜的桂花。

  “谢谢母亲。”

  “谢什么。”国公夫人拉着她坐下,崔嬷嬷识趣地退到了廊下。

  院子里只剩母女俩。

  秋日的晨光很柔,桂花树上坠着细碎的花。

  风一吹就落几瓣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两人之间。

  国公夫人握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昨儿外头传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余晚棠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听见了。”

  国公夫人的眉心拧紧了。

  “晚棠,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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