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衣架前取了外袍,脱寝衣的时候,手顿了顿,最终依旧脱了寝衣。

  他不紧不慢地穿上中衣,动作从容得好像外头那群人不存在。

  余晚棠坐在床上看他穿衣。

  宽肩窄腰,那身红底暗纹的外袍披上去,衬着额间那点水滴红痣,清贵矜冷。

  她看得坦坦荡荡。

  秦砚珏系腰带的手一顿,耳根浮起一层薄红。

  余晚棠挑了挑眉:“脸红什么?

  以后我们就是夫妻,昨晚不管是不是中了药。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才害臊是不是迟了?

  再说了,你不是觉醒了,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现在我看两眼就脸红了?假正经!”

  秦砚珏没答,耳根更红了。

  他把腰带系紧,站在一旁也不去开门,估计是等她换衣。

  好在花轿里有她两个陪嫁的箱笼,她的衣服也在里头,已经被归纳进衣柜中。

  否则,她还真没衣裳穿了。

  余晚棠嗤笑一声,起身下床准备去一旁的衣柜挑衣裳换上。

  可双脚刚落地,腿就软了。

  整个人往前扑去……

  秦砚珏听到身后动静,转身一步跨过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堪堪没让她摔在地上。

  两人靠得极近,她的手撑在他胸口,他的手扣在她腰侧。

  余晚棠稳住身形,低声嘀咕了一句:“真不公平,明明他也累了一宿,凭什么腿软的是我。”

  秦砚珏的耳朵又烧了一下,但这回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一副嫌弃的口吻:“又是什么攻略手段?哼,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看看我身上,狗咬的啊?”

  见他这幅模样,余晚棠心里涌起一股气,翻了个白眼,回怼道。

  一边扶着桌角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大红的窄袖袄裙换上。

  毕竟新婚,她的衣服大多都是喜庆的红色。

  等她穿戴好,门在身后拉开了,余晚棠和秦砚珏并肩站在门口。

  两人衣裳穿戴齐整,但头发都是披散的,男的俊美冷淡,女的漂亮。

  面色皆平静的很。

  若不看身后那狼藉的洞房,倒真像一对璧人。

  看着余晚棠脖颈处的痕迹,老夫人一杖拄在门槛上,身子晃了晃。

  老夫人脸色发白,手杖在门槛上又重重顿了一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

  晚棠,你不是应该在永宁侯府吗?

  怎会在你大哥院子里,还……还……”

  后面那个字堵在嗓子里,她差点背过气去。

  秦国公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盯着余晚棠。

  目光里有怒意、有质疑,还有说不清的失望。

  毕竟养了这丫头十七年,纵然不是亲生,感情总是有的。

  国公夫人红着眼眶不敢看屋里,只拿余光去瞅自家丈夫的脸色。

  二夫人柳氏在后头啪地合了扇子,凉凉开了腔:“哟,这事儿可真是……”

  秦二爷扯了她袖子一把。

  她撇撇嘴不说了,但那表情写满了“好大一出戏”。

  秦砚珏站在一旁,肩靠门框,一言不发。

  他在等。

  想看余晚棠这次会怎么做。

  他闹了这么多年,杀了三十多个攻略者,为的什么?

  不就是把她逼回来。

  秦砚珏无疑是个聪明人,他聪明的知道只有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管理局才会真正急眼,才会把她送回来。

  他恨她。

  恨她骗他,恨她离开,恨她连个交代都不留。

  余晚棠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翠桃身上,这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旁边钻了回来。

  缩在二夫人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她,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余晚棠开口了。

  “我一个盖着盖头坐在花轿里的人,是如何偷梁换柱回到秦国公府来的?”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杂声一瞬间消失干净。

  “这样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廊下,日光打在她脸上。

  “当然是有心人嫉妒、不甘,想坏我的名声。

  让爹娘、祖母对我失望,将我赶出秦家。

  这样我才会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不是吗?”

  院中静得连风都屏住了,老夫人的手杖悬在半空。

  秦国公铁青的脸变成了煞白。

  余晚棠没停。

  “昨日出门前,我吃了丫鬟送来的吃食,之后整个人就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中途花轿停下过,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已经被人牵下轿拜堂入了洞房。”

  她顿了一下,环视众人。

  “那吃食里加了什么,谁安排人送的。

  又是谁趁我不省人事的时候,把我从去永宁侯府的花轿里换到了大哥的花轿中。

  诸位自己掂量。”

  她最后看向老夫人。

  “而本该在家中的秦婉柔,如今又在何处?

  莫不是代替孙女嫁去了永宁侯府?

  否则,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来看我笑话。

  毕竟她从回来开始,便对我敌意颇深,认为我霸占了她十七年的富贵人生。

  但当初我也不过是个婴孩,是当初时局混乱,下人将我和她弄错,并非我算计得来。”

  “至于她为何不在府中,或许大哥院内的这个丫鬟知晓一二。

  毕竟人家一大早,可是很精准的进入内室,并在没看清我脸的情况下,就能高喊我在大哥床上呢。”

  她脸上挂着嗤讽的笑,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翠桃的腿先软了。

  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声咚咚响:“奴婢不知道!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二小姐让奴婢过来的,奴婢只负责今早端水伺候,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见她瞬间不打自招,余晚棠甚至没给她一个正眼。

  老夫人转头看了沈嬷嬷一眼。

  沈嬷嬷会意,快步出了院子。

  院中寂静无声。

  没多大会儿沈嬷嬷回来了,走到老夫人身边压低声音。

  “老夫人,二小姐的院子里没人。

  屋中衣裳首饰都不见了,连箱笼都清了几口。”

  院子里又静了一瞬。

  连翠桃的磕头都停了,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秦国公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手背上青筋绷起。

  国公夫人忍不住了,声音发抖:“不、不会的……婉柔她才回来一个多月,怎么会……”

  “母亲。”余晚棠叫了她一声,语气平得没有波动。

  “我一个本该出嫁的人,稀里糊涂被人下了药、调了包。

  跟曾经的兄长拜了堂、圆了房。

  而该在家里的人反倒不见了,这种事,还用我多解释吗?”

  国公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余晚棠没有乘胜追击。

  走过一百个世界的人,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秦婉柔这种程度的手段,粗糙得可笑。

  但有些话点到了就够,剩下的让秦家人自己去想。

  秦婉柔所作所为根本经不起推敲,这可比,逼着翠桃当场招供管用十倍百倍。

  她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假千金,不配嫁给大哥的话,昨日之事便作罢。

  我愿去江南老家,青灯常伴先祖灵位,从此不再回京。

  若父母、祖母觉得我不配,我也愿上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说完,转身就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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