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居所外。
石头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这是他刚花十两银子从成衣铺买来的，他特意用水抹了抹头发，让头发服帖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他搓着手，在院门外来回踱步，怀里那剩下的大几十两银票烙得他胸口发烫。
门开了，陈知宁和苏寒烟结伴走出来。
石头赶紧迎上去，弯下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陈师姐，苏师姐！”
陈知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有什么事吗？“
“多亏了陈师姐的指点，我那套剑法才能顺利入门。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在醉仙楼摆一桌，好好答谢师姐的教导之恩。”
陈知宁摆摆手。
“不必了，指点新弟子是我的分内之事。你好好练剑就行，吃饭就免了。”
石头急了。这要是不去，一百两银子不就泡汤了？
宋少爷那边交代的事情办砸了，他以后在内院还怎么混？
“师姐，您就赏个脸吧！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遇到过您这么好的贵人。这顿饭我必须请，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苏寒烟站在旁边，仔细端详着石头。
才几天就剑法入门，这天赋在这一批新弟子里绝对算拔尖的，现在结个善缘，拉拢一下，稳赚不赔。
苏寒烟拉了拉陈知宁的袖子。
“知宁，人家师弟一片心意，你就别推辞了。正好咱们晚上也没事，去醉仙楼坐坐也行。就当是庆祝咱们剑府又多了一个好苗子。”
陈知宁见苏寒烟开口，也不好再强行拒绝，便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破费了。”
石头激动得直搓手，连声说不破费，赶紧跑到前面带路。
剑府前院。
天色渐暗，练剑的弟子们陆陆续续离开，院子里空荡荡的。
秦问心把扫帚靠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今晚是个好时机，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正好一鼓作气冲破暗劲。
他刚转身准备回杂物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顺安小跑着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秦大爷，您还没歇着呢？”
秦问心转过身，看着这小子，“怎么还没回去？这都闭馆了。”
马顺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别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双手捧着递到秦问心面前。
“秦大爷，要不是您之前提点那几句，我肯定过不了关。这是陈师赏的两粒培元丹，我寻思着您天天扫地干粗活，身体肯定吃不消。这丹药给您补补身子。”
秦问心看着那个小瓶，心里有些意外。
培元丹这玩意儿，对这些刚入门的弟子来说可是宝贝，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这小子居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秦问心摆摆手，把马顺安的手推了回去。
“拉倒吧你。大爷我这把老骨头，吃这种大补的药，那叫虚不受补。吃了怕是要流鼻血流到天亮。”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秦问心打断他的话。
“这药你留着。等你以后冲明劲的时候，这玩意儿能保命。听大爷一句劝，好钢用在刀刃上，别在老头子身上浪费好东西。”
马顺安捧着药瓶，嘴巴张了张，眼眶发红。
他没再坚持，把药瓶贴身收好，退后两步，对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
“秦大爷，您的恩情，我马顺安记一辈子。”
说完，马顺安转身跑进了夜色中。
秦问心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傻小子，心眼倒是挺实。”
内院门口。
林思思提着一个油纸包，在风里冻得直跺脚。
油纸包里装着两个刚出炉的肉馅烧饼，还热乎着。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件干净的粉色小袄，就为了在石头面前露个脸。
石头现在可是内院弟子了，前途无量，只要把这层关系稳固住，她以后在外院也能横着走，再也不用受那些外院弟子的窝囊气。
“怎么还不出来啊。”林思思探着头往里看。
脚步声响起。
林思思两眼放光，赶紧迎上去，“石头哥！”
她刚喊出声，整个人就僵住了。
石头确实出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正满脸堆笑，弯着腰跟在陈知宁和苏寒烟身边，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林思思从来没见过。
石头听到喊声，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林思思这蠢女人怎么在这！
要是让两位师姐误会他跟一个扫地丫头不清不楚，这刚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全完了！更别提宋少爷交代的任务要是搞砸了，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师姐，你们稍等一下，遇到在外院的一个弟子，我过去说几句。”石头赶紧向陈、苏二人告罪。
陈知宁没在意，点点头站在原地。
石头大步走到林思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把她拽到旁边的黑影里。
油纸包掉在地上，两个肉馅烧饼滚了出来，沾满了泥土。
“你干什么！”林思思疼得叫唤。
“闭嘴！”石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找我的！”
林思思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给你带了烧饼，怕你练功饿着。”
“烧饼？”石头冷笑出声，抬脚把地上的烧饼踩得稀巴烂。
“你以为老子现在还吃这种垃圾？老子现在是内院弟子！马上要去醉仙楼吃山珍海味！”
林思思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渣，眼圈红了。
“石头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少给我套近乎！”石头一脸嫌弃地甩开她的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外院的弟子，也配叫我哥？以后离我远点，别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老子的名声！”
说完，石头理了理衣服，换上那副笑脸，颠颠地跑回陈知宁和苏寒烟身边。
“两位师姐，久等了，一个不懂事的弟子，已经打发走了。咱们快走吧，醉仙楼的雅座我都订好了。”
三人渐行渐远，有说有笑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林思思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浑身发冷。
“一个不懂事的外院弟子，也配……”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回荡。
她突然觉得这场景好熟悉。
就在几天前，她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态度，对着马顺安冷嘲热讽，把马顺安贬得一文不值。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石头把这套说辞原封不动地砸在了她脸上。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原来这么疼。
林思思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石头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这是他刚花十两银子从成衣铺买来的，他特意用水抹了抹头发，让头发服帖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他搓着手，在院门外来回踱步，怀里那剩下的大几十两银票烙得他胸口发烫。
门开了，陈知宁和苏寒烟结伴走出来。
石头赶紧迎上去，弯下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陈师姐，苏师姐！”
陈知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有什么事吗？“
“多亏了陈师姐的指点，我那套剑法才能顺利入门。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在醉仙楼摆一桌，好好答谢师姐的教导之恩。”
陈知宁摆摆手。
“不必了，指点新弟子是我的分内之事。你好好练剑就行，吃饭就免了。”
石头急了。这要是不去，一百两银子不就泡汤了？
宋少爷那边交代的事情办砸了，他以后在内院还怎么混？
“师姐，您就赏个脸吧！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遇到过您这么好的贵人。这顿饭我必须请，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苏寒烟站在旁边，仔细端详着石头。
才几天就剑法入门，这天赋在这一批新弟子里绝对算拔尖的，现在结个善缘，拉拢一下，稳赚不赔。
苏寒烟拉了拉陈知宁的袖子。
“知宁，人家师弟一片心意，你就别推辞了。正好咱们晚上也没事，去醉仙楼坐坐也行。就当是庆祝咱们剑府又多了一个好苗子。”
陈知宁见苏寒烟开口，也不好再强行拒绝，便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破费了。”
石头激动得直搓手，连声说不破费，赶紧跑到前面带路。
剑府前院。
天色渐暗，练剑的弟子们陆陆续续离开，院子里空荡荡的。
秦问心把扫帚靠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今晚是个好时机，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正好一鼓作气冲破暗劲。
他刚转身准备回杂物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顺安小跑着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秦大爷，您还没歇着呢？”
秦问心转过身，看着这小子，“怎么还没回去？这都闭馆了。”
马顺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别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双手捧着递到秦问心面前。
“秦大爷，要不是您之前提点那几句，我肯定过不了关。这是陈师赏的两粒培元丹，我寻思着您天天扫地干粗活，身体肯定吃不消。这丹药给您补补身子。”
秦问心看着那个小瓶，心里有些意外。
培元丹这玩意儿，对这些刚入门的弟子来说可是宝贝，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这小子居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秦问心摆摆手，把马顺安的手推了回去。
“拉倒吧你。大爷我这把老骨头，吃这种大补的药，那叫虚不受补。吃了怕是要流鼻血流到天亮。”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秦问心打断他的话。
“这药你留着。等你以后冲明劲的时候，这玩意儿能保命。听大爷一句劝，好钢用在刀刃上，别在老头子身上浪费好东西。”
马顺安捧着药瓶，嘴巴张了张，眼眶发红。
他没再坚持，把药瓶贴身收好，退后两步，对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
“秦大爷，您的恩情，我马顺安记一辈子。”
说完，马顺安转身跑进了夜色中。
秦问心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傻小子，心眼倒是挺实。”
内院门口。
林思思提着一个油纸包，在风里冻得直跺脚。
油纸包里装着两个刚出炉的肉馅烧饼，还热乎着。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件干净的粉色小袄，就为了在石头面前露个脸。
石头现在可是内院弟子了，前途无量，只要把这层关系稳固住，她以后在外院也能横着走，再也不用受那些外院弟子的窝囊气。
“怎么还不出来啊。”林思思探着头往里看。
脚步声响起。
林思思两眼放光，赶紧迎上去，“石头哥！”
她刚喊出声，整个人就僵住了。
石头确实出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正满脸堆笑，弯着腰跟在陈知宁和苏寒烟身边，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林思思从来没见过。
石头听到喊声，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林思思这蠢女人怎么在这！
要是让两位师姐误会他跟一个扫地丫头不清不楚，这刚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全完了！更别提宋少爷交代的任务要是搞砸了，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师姐，你们稍等一下，遇到在外院的一个弟子，我过去说几句。”石头赶紧向陈、苏二人告罪。
陈知宁没在意，点点头站在原地。
石头大步走到林思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把她拽到旁边的黑影里。
油纸包掉在地上，两个肉馅烧饼滚了出来，沾满了泥土。
“你干什么！”林思思疼得叫唤。
“闭嘴！”石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找我的！”
林思思被他凶狠的表情吓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给你带了烧饼，怕你练功饿着。”
“烧饼？”石头冷笑出声，抬脚把地上的烧饼踩得稀巴烂。
“你以为老子现在还吃这种垃圾？老子现在是内院弟子！马上要去醉仙楼吃山珍海味！”
林思思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渣，眼圈红了。
“石头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少给我套近乎！”石头一脸嫌弃地甩开她的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外院的弟子，也配叫我哥？以后离我远点，别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老子的名声！”
说完，石头理了理衣服，换上那副笑脸，颠颠地跑回陈知宁和苏寒烟身边。
“两位师姐，久等了，一个不懂事的弟子，已经打发走了。咱们快走吧，醉仙楼的雅座我都订好了。”
三人渐行渐远，有说有笑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
林思思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浑身发冷。
“一个不懂事的外院弟子，也配……”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回荡。
她突然觉得这场景好熟悉。
就在几天前，她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态度，对着马顺安冷嘲热讽，把马顺安贬得一文不值。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石头把这套说辞原封不动地砸在了她脸上。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原来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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