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书房内。

  顾渊强压嘴角,忍住不笑。

  雅儿贝娜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则是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红晕。

  她手中的戒尺作势欲打,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顾渊的肩头,“给我好好听讲!”

  雅儿贝娜娇嗔了一声,重新坐回书桌边缘,“刚才说到哪?”

  “说到炎魔赞美圣光,老师。”顾渊提醒道,没再提魅魔绝经的事。

  雅儿贝娜点头,继续说道:“那个疯女人的所作所为,最终还是引来了反噬。她收割的信仰太庞大,竟生成了一丝‘神性’,这让神明们感到了不安。”

  雅儿贝娜指了指天花板,“所以,圣光之神出手了。”

  “天使们打造了救赎黑棺,将她关入了无边的黑暗,埋葬在深渊之中。”

  顾渊听完,沉默良久。

  这剧情不算新鲜,无论是史书中,还是现实中,屡屡上演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顾渊感叹道,“在恶堕圣女获得神性后才出手,圣光之神早干嘛去了?”

  “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雅儿贝娜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老板,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你的契约是双向的,你确定能满足那个疯女人的需求吗?”

  “如果她要你和她一起散播苦难,以扭曲的意志侍奉圣光,你能做到吗?”

  侍奉圣光?

  那我这深渊行者可就招笑了。

  顾渊新说道。

  对于雅儿贝娜的担忧,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恶堕圣女,绝不会让自己侍奉圣光。

  她的契约公式,是献祭一名圣光系职业者。

  这意味着她已经抛弃了圣光,甚至在憎恶圣光。

  雅儿贝娜的猜测,大概率不会成真。

  当然,这也需要确认一下。

  顾渊走到雅儿贝娜面前,直视着那双紫色的魔瞳。

  “告诉我她的真名吧,要是真付不起工资,我就不招她。”

  “但愿龙语的力量,能保护你。”

  雅儿贝娜深深看了顾渊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几个散发金光的字符。

  这便是恶堕圣女的真名。

  只是翻译成了龙语的字符。

  顾渊深吸一口气,调动起魔力汇聚于咽喉,按照龙语的发音技巧,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拖——苏——撒。”

  (安——吉——列——丝。)

  轰!!!

  在最后一个音节被念出的瞬间,一股如电流般的连接感,贯穿了顾渊的灵魂。

  如果不是龙语中蕴含规则之力,顾渊毫不怀疑,自己的灵魂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突然,一道沙哑、疲惫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在。】

  下一刻——

  砰!

  书房、灯光、雅儿贝娜……一切都如镜面般破碎。

  四周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灰暗,顾渊再一次进入了救赎黑棺。

  而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铁索缠身的恶堕圣女,正静静地悬浮着。

  她的修女服早已破败不堪,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若是没有粗大的铁链缠身,几乎要包不住那丰腴的身躯。

  她的双眼依旧被黑色的绸带蒙着,可顾渊的视线却穿透了那层阻隔,看到了一双绝美的蓝色眼眸。

  仅仅是对视的一瞬间,顾渊就读完了她的一生。

  少女时期的她,跪在神像前,眼中满是纯真与向往。

  青年时期的她,行走在战火中,眼中的信仰如火焰般炽热。

  功成名就的她,被加冕为圣女,眼中有的,却是无尽的迷茫。

  战争结束后,人类崇拜英雄、崇尚力量,却并不感恩圣光。

  他们在苦难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

  她询问圣光。

  是苦难,还不够吗?

  是的——圣光如是回应。

  那一刻,她眼中的迷茫褪去,坚定的信仰,扭曲成了偏执的狂热。

  她开始挑动战争,散播瘟疫,只为让人们意识到,苦难的沉重,救赎的可贵。

  从人间到冥界,从冥界到地狱……

  她将苦难,散播到各个位面,也将圣光的福音,传颂到了各个世界。

  最终,迎来了神明的回应。

  圣光浩荡,不是为了嘉奖,而是降咎。

  天使们以恶堕之罪,构造出了救赎黑棺,将她封印在深渊。

  那一刻,恶堕圣女眼中的狂热,化为了不解、悲恸……

  以及,遭遇背叛的愤怒。

  “果然是背锅了。”

  看完恶堕圣女的一生,顾渊大概了解了真相,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将恶堕圣女引向黑暗的,正是圣光。

  “你都看到了。”

  安吉列丝突然开口,隔着缠目的黑缎,与顾渊对视。

  “我看到了。”顾渊平静地回答,“从开始到结局。”

  “结局……”

  安吉列丝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缓缓摇头:“不,这不是结局。”

  哗啦!

  安吉列丝拉动沉重的铁链,猛地凑近顾渊。

  那张苍白的脸庞,几乎贴上了顾渊的鼻尖。

  “圣光接受了我狂热的信仰,却要冠以我‘恶堕’之名。”

  安吉列丝的声音低沉,黑锻下的蓝色双眸,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对此,我能做的回应,就只有真正的恶堕。”

  “这是我的报复。”

  安吉列丝的语调很平静,顾渊却能听出,其中饱含的滔天怒火。

  “而复仇神明最好的方式,就是……”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无比妖冶,充满了堕落的美感。

  “亵渎。”

  “亵渎祂的纯洁,亵渎祂的神圣,亵渎祂的无能。”

  说完,她张开双臂,挪动那承载千钧锁链的丰腴身躯,拥向了顾渊。

  “亵渎,就从侍奉深渊开始……”

  安吉列丝的娇躯柔软,拥抱顾渊的一瞬,释放出了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

  那力量冰冷而悲悯,好似苦海之潮。

  【叮!】

  【安吉列丝赋予了你力量——】

  【“救赎黑棺”已成为常驻技能。】

  【解锁第二形态:苦行。】

  【苦行】:将目标强行关入黑棺空间,使其体验到安吉列丝曾救赎过的苦难,遭受巨大的精神创伤。

  “除了自保外,还多了控制和精神类的伤害?”

  顾渊猛地一愣。

  集控制、伤害、无敌为一体……

  这不是神技吗!

  而且,还脱离了装备,成为了自身的技能!

  “这是……安吉列丝的神性力量?”

  顾渊忍不住想道。

  雅儿贝娜曾说,安吉列丝在救赎苦难的过程中,领悟了一丝神性。

  神性,既是概念之力。

  而此时顾渊感知到的力量,便有着所谓“概念”般的抽象感——那是永恒存在的“苦难”。

  “苦海无涯,神明难渡。”

  这时,安吉列丝松开顾渊,身体缓缓后退,任由铁链重新将她锁死。

  “唯有你……”

  她的双手再次抱在胸前做祷告状,而后一脸虔诚地祈求道:“深渊行者,能够救赎我。”

  而此时的顾渊,已顾不上回答。

  【契约公式补全——】

  【献祭圣光系职业者(活体)X1。可契约·恶堕圣女(安吉列丝)。】

  随着完整公式的浮现,契约安吉列丝所需的法阵图谱,献祭咒语,如同潮水般灌入顾渊的脑海。

  在高强度的信息冲击下,他的精神承载力,终于达到了极限。

  嗡——

  眼前一黑,顾渊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断片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安吉列丝的提醒——

  “无论如何,小心圣光。”

  ……

  【太上皇们】:橙装项链的技能有所改动,改到现在才觉醒控制的能力,这也是为了剧情更加平滑(之前觉醒了一直没用),请父皇们谅解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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