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给沈明月回了四个字：“稍安勿躁。”
他得谋划谋划，最起码找的人得信得过。
晚上沈明星放学回来，去锅里先端张慧留的饭，玉米饼子，鸡蛋炒黄瓜片。
还有每天都有的咸菜和蘸酱菜。
沈明星咔嚓咬了一口大葱，气愤地说：“必须得揍！姓李的就是装听不懂人话，不打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沈明月拉着小板凳后退半米，嫌弃地说：“你就不能先说话，再吃大葱。”
“就不，就熏你！”
沈明星故意冲着沈明月吹气，沈明月连忙躲开。
大葱这玩意自己吃不嫌弃，别人嘴里出来的味道绝对不行。
每天晚上放学，沈明月都陪沈明星扯一顿饭的闲嗑。
她知道高三辛苦，别给孩子学压抑了，放松放松。
沈家这边正在计划怎么揍，结果三天后听说，李国富住院了。
这也太巧了。
来送信的正是王媒婆。
王媒婆吃着瓜子，在院子里说的唾沫横飞。
“那个李国富招惹了别人老婆，连着被人堵了三天，揍了三顿。”
“腿都打骨折了，那个脸跟猪头似的！”
“他勾搭女人的男方，带着一群人去李家闹了，给他家大门都泼了臭烘烘的猪下水！那个味道啊，真是迎风臭十里。”
王媒婆说了好半天，最后从口袋掏出二十五块钱，放在张慧手心。
“妹子，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李家这么缺德，这媒说的我自己都恶心，砸招牌。”
张慧哪里能要，两人推拒拉扯，最后王媒婆还是收回去了。
又是掏心窝子的表情，拉着张慧的手就不松开了。
“妹子你放心，你家明月的婚事在我这就是最最重要的！我就算啥也不干，也得给沈明月嫁出去！”
沈明月在屋里扁扁嘴：这话说的有一种她是陈年老货砸手里的感觉呢。
王媒婆走了。
张慧关上大门后，笑容立刻扩大十倍，合不拢嘴。
甚至高兴的喊：“沈明月，买点肉吃！对了，给你爸打二两酒。”
沈明月对着沈爸眨眼：这是真高兴了。
沈明月拎着酒瓶子去供销社打了散装酒，二两酒用最小的杯子。
长长的把手，一端是茶杯，大小不同，二两，半斤，一斤。
沈明月拎着酒瓶子往外走，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李国富亲妈来打豆油。
按理说她有儿媳有闺女的不该自己来打豆油，但李国富亲妈心眼小，总觉得别人打的豆油没有她多。
她看见沈明月，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了一声。
李国富说了，他根本没有搞别人老婆，那人全是胡说的。
其实也不算完全胡说，李国富确实看人家漂亮撩骚了几句，但没有下一步了。
李国富亲妈怀疑沈家下手，结果每次李国富被打的时候，沈家三口人都在早市。
沈明月弟弟在学校上学。
他们没有证据，又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吃下哑巴亏。
“哼！”
“谁家猪跑出来了，哼哼唧唧的，一股猪屎味呢？”
沈明月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拎着酒瓶子走了。
气的李国富亲妈在后面嘀咕：牙尖嘴利，幸亏我儿子没娶你！
第二天周日，沈明星有一天假，他们高三只休一天。
他自然要帮沈家摆摊。
摆摊后，沈明月今天没走街串巷，喊着沈明星去了医院。
“不是姐，你来这干啥？”
沈明月回话道：“幸灾乐祸。”
没一会，沈明星就知道他姐来干啥了。
沈明月和前台小护士聊了一会，给人家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小护士笑着说了句话。
沈明月说了谢谢，转身就带着沈明星去了楼上病房。
四人间的病房，门开着，沈明星看见了脑袋缠着绷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的李国富。
他无语又沉默：确实是他姐的风格。
和小时候一样缺德。
沈明月幸灾乐祸后，心情显然是不错。
心情好的沈明月开始着手办泡菜黄袍加身的事情。
给政府做点什么手续多到头大，今天少这个，明天缺那个，这个要签字盖章，那个要写文字落实。
哪怕有人给开绿灯，手续也不能少办一步。
沈明月全程乐呵呵，不合格就拿回去重新弄，主打一个态度好。
在手续全部办完的时候，秦风又和沈明月见了一面。
也没说别的，就是叮嘱泡菜质量一定得好。
沈明月自然是满口答应，她才不会办砸自己招牌的事情呢。
这一忙就到了九月末，眼看着十月国庆。
沈明星放假三天，沈明月也准备歇业几天。
一家四口要回村里收粮食。
他们一家子的户口还在村里，村里每个人头下还有四亩三分地，加起来十几亩呢。
承包出去八亩，剩下的他们自己种，留作来年的口粮。
高粱米多，玉米一部分，花生，黄豆，小米也种了一点。
沈明星骑着倒骑驴，沈明月坐在车斗里，沈爸骑自行车，张慧坐在后面。
一家四口，穿着最破的衣服，骑着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散架子的自行车，回了村。
每个村都有自己的情报站。
有的是桥头，有的是树下，有的是街口。
他们村是小卖店。
村里唯一一家的小卖店前，有眼尖的看着村口过来的人。
“哎，老沈家回来了。”
“哎呦，这不是张慧吗！”
接下来就是一顿你来我往的打听。
嘴上问在城里发财了吧，眼里写着穿的这么寒酸。
有人问还卖咸菜呢，心里想这一家子过的也不咋地。
张慧嗯嗯啊啊的应着，不愿意多说，说家里还得收拾，四口人就走了。
他们一走，话题就更聊的开了。
“你们说他们能去张慧大儿子家住不？”
“不能！都闹掰多少年了，肯定去老房子。”
“哎呦，你说亲儿子哪有隔夜仇，为了个离婚的闺女跟亲儿子闹，最后还不得亲儿子摔盆子。”
“话也不是那么说的，沈明田事情办的不地道，哪有大哥骗自己妹子嫁五十岁老鳏夫的。”
“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滴滴！
解放车响，一群人看过去。
车窗落下，黄豆儿得瑟的挥手，脑袋恨不得送到别人嘴里，就怕别人看不到他。
“大爷大娘都在呢！”
“我回家帮我妈收秋来了！”
“我东哥的车！”
他得谋划谋划，最起码找的人得信得过。
晚上沈明星放学回来，去锅里先端张慧留的饭，玉米饼子，鸡蛋炒黄瓜片。
还有每天都有的咸菜和蘸酱菜。
沈明星咔嚓咬了一口大葱，气愤地说：“必须得揍！姓李的就是装听不懂人话，不打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沈明月拉着小板凳后退半米，嫌弃地说：“你就不能先说话，再吃大葱。”
“就不，就熏你！”
沈明星故意冲着沈明月吹气，沈明月连忙躲开。
大葱这玩意自己吃不嫌弃，别人嘴里出来的味道绝对不行。
每天晚上放学，沈明月都陪沈明星扯一顿饭的闲嗑。
她知道高三辛苦，别给孩子学压抑了，放松放松。
沈家这边正在计划怎么揍，结果三天后听说，李国富住院了。
这也太巧了。
来送信的正是王媒婆。
王媒婆吃着瓜子，在院子里说的唾沫横飞。
“那个李国富招惹了别人老婆，连着被人堵了三天，揍了三顿。”
“腿都打骨折了，那个脸跟猪头似的！”
“他勾搭女人的男方，带着一群人去李家闹了，给他家大门都泼了臭烘烘的猪下水！那个味道啊，真是迎风臭十里。”
王媒婆说了好半天，最后从口袋掏出二十五块钱，放在张慧手心。
“妹子，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李家这么缺德，这媒说的我自己都恶心，砸招牌。”
张慧哪里能要，两人推拒拉扯，最后王媒婆还是收回去了。
又是掏心窝子的表情，拉着张慧的手就不松开了。
“妹子你放心，你家明月的婚事在我这就是最最重要的！我就算啥也不干，也得给沈明月嫁出去！”
沈明月在屋里扁扁嘴：这话说的有一种她是陈年老货砸手里的感觉呢。
王媒婆走了。
张慧关上大门后，笑容立刻扩大十倍，合不拢嘴。
甚至高兴的喊：“沈明月，买点肉吃！对了，给你爸打二两酒。”
沈明月对着沈爸眨眼：这是真高兴了。
沈明月拎着酒瓶子去供销社打了散装酒，二两酒用最小的杯子。
长长的把手，一端是茶杯，大小不同，二两，半斤，一斤。
沈明月拎着酒瓶子往外走，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李国富亲妈来打豆油。
按理说她有儿媳有闺女的不该自己来打豆油，但李国富亲妈心眼小，总觉得别人打的豆油没有她多。
她看见沈明月，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了一声。
李国富说了，他根本没有搞别人老婆，那人全是胡说的。
其实也不算完全胡说，李国富确实看人家漂亮撩骚了几句，但没有下一步了。
李国富亲妈怀疑沈家下手，结果每次李国富被打的时候，沈家三口人都在早市。
沈明月弟弟在学校上学。
他们没有证据，又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吃下哑巴亏。
“哼！”
“谁家猪跑出来了，哼哼唧唧的，一股猪屎味呢？”
沈明月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拎着酒瓶子走了。
气的李国富亲妈在后面嘀咕：牙尖嘴利，幸亏我儿子没娶你！
第二天周日，沈明星有一天假，他们高三只休一天。
他自然要帮沈家摆摊。
摆摊后，沈明月今天没走街串巷，喊着沈明星去了医院。
“不是姐，你来这干啥？”
沈明月回话道：“幸灾乐祸。”
没一会，沈明星就知道他姐来干啥了。
沈明月和前台小护士聊了一会，给人家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小护士笑着说了句话。
沈明月说了谢谢，转身就带着沈明星去了楼上病房。
四人间的病房，门开着，沈明星看见了脑袋缠着绷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的李国富。
他无语又沉默：确实是他姐的风格。
和小时候一样缺德。
沈明月幸灾乐祸后，心情显然是不错。
心情好的沈明月开始着手办泡菜黄袍加身的事情。
给政府做点什么手续多到头大，今天少这个，明天缺那个，这个要签字盖章，那个要写文字落实。
哪怕有人给开绿灯，手续也不能少办一步。
沈明月全程乐呵呵，不合格就拿回去重新弄，主打一个态度好。
在手续全部办完的时候，秦风又和沈明月见了一面。
也没说别的，就是叮嘱泡菜质量一定得好。
沈明月自然是满口答应，她才不会办砸自己招牌的事情呢。
这一忙就到了九月末，眼看着十月国庆。
沈明星放假三天，沈明月也准备歇业几天。
一家四口要回村里收粮食。
他们一家子的户口还在村里，村里每个人头下还有四亩三分地，加起来十几亩呢。
承包出去八亩，剩下的他们自己种，留作来年的口粮。
高粱米多，玉米一部分，花生，黄豆，小米也种了一点。
沈明星骑着倒骑驴，沈明月坐在车斗里，沈爸骑自行车，张慧坐在后面。
一家四口，穿着最破的衣服，骑着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散架子的自行车，回了村。
每个村都有自己的情报站。
有的是桥头，有的是树下，有的是街口。
他们村是小卖店。
村里唯一一家的小卖店前，有眼尖的看着村口过来的人。
“哎，老沈家回来了。”
“哎呦，这不是张慧吗！”
接下来就是一顿你来我往的打听。
嘴上问在城里发财了吧，眼里写着穿的这么寒酸。
有人问还卖咸菜呢，心里想这一家子过的也不咋地。
张慧嗯嗯啊啊的应着，不愿意多说，说家里还得收拾，四口人就走了。
他们一走，话题就更聊的开了。
“你们说他们能去张慧大儿子家住不？”
“不能！都闹掰多少年了，肯定去老房子。”
“哎呦，你说亲儿子哪有隔夜仇，为了个离婚的闺女跟亲儿子闹，最后还不得亲儿子摔盆子。”
“话也不是那么说的，沈明田事情办的不地道，哪有大哥骗自己妹子嫁五十岁老鳏夫的。”
“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滴滴！
解放车响，一群人看过去。
车窗落下，黄豆儿得瑟的挥手，脑袋恨不得送到别人嘴里，就怕别人看不到他。
“大爷大娘都在呢！”
“我回家帮我妈收秋来了！”
“我东哥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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