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老屋漏风。

  王兵缩在硬邦邦的破棉被里。

  被面打满补丁,里面的棉絮早已板结成块,挡不住顺着窗户缝钻进的寒气。

  他睁着眼,唤出系统面板。

  除了先前显示过的“知识辐射规则”和“家族财富值”,面板角落多出几个灰白色选项。

  功能简陋得可怜。

  三个菜单:每日签到、农事指导、基础知识库。

  他点开第一个。

  “每日签到:每日仅限一次。签到奖励为随机物资或技能点。”

  “农事指导:需繁荣度LV2解锁。”

  “基础知识库:需繁荣度LV3解锁。”

  王兵盯着“每日签到”四个字,默念确认。

  面板闪过微光。

  “签到第一天成功。”

  “获得物资:粗粮五斤。已发放到宿主身旁。”

  提示音刚落,王兵觉得后脑勺底下的枕头猛地一沉。

  他掀开破被角,伸手探进枕头底下。

  摸到一个粗布口袋。

  袋口用麻绳死死扎着。

  里面装满粉末状颗粒,隔着粗糙的布料,透出一股温热。

  解开麻绳,抓了一把凑到鼻尖。

  苞米面。

  没有掺杂半点麸皮的纯正苞米面。

  五斤粮食凭空出现。王兵攥紧布袋边缘,指甲陷进掌心。

  上辈子正是为了省下这五斤口粮,他主动向父亲提出退学。

  在八十年代初的冬天,这五斤粗粮就是半个月的活命钱。

  能让小妹王小云不再饿得半夜直哼哼。

  现在,粮食就在手里。

  王兵把布袋塞到床板最里侧,闭上眼,睡得出奇地沉。

  天擦亮。

  院子里公鸡打鸣。

  王兵套上那件露出棉花茬子的破袄。拎着布袋推开屋门。

  赵秀兰在院子里生火。

  露天搭的土灶冒出刺鼻青烟,铁锅里照例翻滚着几片发黑的烂地瓜。

  “娘。”王兵走过去,把布袋搁在土灶旁边的木板上。

  赵秀兰抬起头,被烟熏得直眯眼。

  看清布袋后,她手一抖。

  “老四,这是啥?”

  “苞米面。”王兵解开绳子,金黄的面粉露出来。

  赵秀兰赶紧扯过油腻的围裙,严严实实盖住布袋。

  “哪来的?老四,你别是干了偷鸡摸狗的事!”

  “昨天我回学校,帮教务处王老师整了一下午旧报纸。他偷偷塞给我的。”王兵语气平稳。

  正屋的门嘎吱一响。

  李大梅端着尿盆出来,快步走近。

  眼珠子死死钉在木板上。

  “哎哟!足足五斤苞米面!老四出息了!”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要去抓布袋。

  王兵一把按住。

  “娘,早上熬点稠的,给小云冲碗糊糊。”

  王德贵披着旧军大衣走过来。

  掀开围裙看了一眼。

  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重重磕了两下。

  “收起来。”王德贵吩咐赵秀兰。

  “早上给老四和小云单独留一碗。剩下收进柜子,慢慢掺进红薯干里吃。”

  李大梅甩了下脸色,声音拔高:“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天天在公社扛包,不该多吃两口?”

  “闭嘴。去喂后院的猪。”王德贵夹着烟袋锅吼道。

  李大梅不敢顶嘴,端着尿盆悻悻走开。

  吃过早饭,王兵放下缺口的粗瓷碗。

  “爹,板车借了吗?”

  “借了。”王德贵指着院门外。

  “去生产队找老栓借的。左边轮子断了半根轴,你拉的时候看着点。你到底要去镇上干啥?”

  “进货。”王兵拉过板车,把麻绳套上肩膀。

  “钱呢?家里可拿不出一分钱给你折腾。”

  王兵没回头,拽着板车往外走。

  “猪卖不掉,十块钱的欠条五天内我来撕。”

  土路难走。

  车辙印被昨夜的寒风冻得梆硬。

  王兵干瘦的肩膀被麻绳勒出一道紫红血印,脚步却迈得极快。

  十里路,走了一个半小时。

  公社镇上,街道两旁尽是破旧的青砖平房。

  国营供销社门口排着买煤油的长队。

  王兵没作停留,径直走向镇子西头。

  废品收购站。

  几大垛废旧报纸、生锈的铁皮、破烂自行车架子堆在泥地上。

  看门老头穿着打补丁的军大衣,坐在马扎上晒太阳。

  手边放着一台掉漆的红灯牌收音机。

  只响“滋啦滋啦”的噪音。

  王兵卸下肩膀上的麻绳。

  “大爷,找点书。”

  老头眼皮没抬,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纸壳两分一斤。书报三分。自己进去挑。”

  王兵越过废铁堆,钻进后面的油毡棚子。

  棚子里堆满旧书,纸页发霉。

  初二的物理书讲不透内燃机和农用机械,他需要更深的东西。

  拖拉机的毛病,靠初中的基础电路解决不了。

  他蹲下身子在纸堆里翻找。

  半小时后,挑出三本。

  《实用拖拉机维修手册》,1976年版。

  《内燃机原理与构造》,高中教材。

  《种植基础知识》。

  书页发黄,边缘卷曲,封皮沾着陈年黑油。

  王兵抱着书走到生锈磅秤前。

  “大爷,称一下。”

  老头抓起书扔上秤盘,拨弄游码。

  “一斤二两。算你一斤半。四分五厘。有零钱没?”

  王兵兜里比脸还干净。

  系统面板上的五元财富值是家族资产折算,变不出实实在在的纸票子。

  他瞥了眼旁边的收音机。

  “大爷,没钱。”

  老头动作一顿,伸手去抢书。

  “没钱你来这寻开心?滚蛋。”

  王兵五指按住磅秤上的书。

  “我帮你把收音机修好,书归我。”

  老头瞪圆了眼。

  “放狗屁。供销社的李师傅来看过,说里面的电子管烧了。你会修?”

  “我试试。修不好,我给你在院子里砸三天废铁。”

  王兵指了指院角的生锈大铁锤。

  老头上下打量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半大小子。

  “行。你弄。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兵拿起红灯牌收音机。

  没动螺丝刀,也没拆开外壳。

  视线锁定木质壳体。

  脑海中直接调出昨晚复习的初二物理课本内容——《电路与电阻》。

  默背欧姆定律和串并联公式。

  系统的冷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判定成功。”

  “当前知识:初中物理-电路基础。熟练度:100%。”

  “正在对无生命基础材料(红灯牌收音机)进行知识辐射……”

  王兵右手掌心贴住收音机外壳。

  掌心微微发烫。

  两秒后。

  “滋啦”的噪音戛然而止。

  清晰嘹亮的京剧唱腔从喇叭里传出。

  老头猛地窜起来,马扎翻倒在雪地里。

  他一把抢过收音机,正反面翻看。

  螺丝没动,外壳完好。就这么用手摸了一下。

  “这……这怎么弄的?”老头结巴了。

  “线路虚接。我拍了两下,震位了。”

  王兵抓起磅秤上的三本书,直接塞进棉袄里怀。

  “大爷,两清了?”

  老头还没回过神,抱着收音机呆滞点头。

  王兵拉起板车离开废品站。

  刚走出几十米。

  “无生命基础材料辐射成功。”

  “消耗今日次数1。基础材料结构重组完毕。”

  “知识辐射升级规则触发。当前等级:LV1。每日可用次数:0。”

  次数归零。

  王兵停下脚步,吐出一团白气。

  今天的知识辐射机会用尽了。

  要用系统修好报废的拖拉机零件,只能等明天。

  但他今天必须把废旧零件弄到手,顺便把技术理论生啃下来。

  农机站就在镇东头。

  红砖墙,两扇大铁门敞着。

  院里停着两台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

  四个满身油污的男人围在机器旁,手里拎着大号扳手和摇把。

  地上丢满报废零件,柴油味刺鼻。

  王兵把板车停在街对面的杨树下,找了个背风墙角蹲好。

  掏出刚弄到的三本书。

  翻开《内燃机原理与构造》。

  上一世他只读到初二,对高中物理和内燃机构造两眼一抹黑。

  系统说明很绝对:知识辐射的效果取决于宿主真实掌握的知识难度。

  要想赚这十块钱,只能死记硬背。

  硬啃。

  王兵死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纸,一字一句往脑子里刻。

  活塞行程。

  气缸压力。

  曲轴连杆机构。

  柴油高压雾化。喷油嘴间隙调节。

  一个个生僻的专业术语被强行砸进记忆。

  半小时。

  一小时。

  日头升到正空。

  寒风刮得脸皮生疼。

  王兵指关节冻得僵硬,翻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合上最后一页。

  《实用拖拉机维修手册》里关于发动机燃油系统故障排除的核心步骤,已经在他脑中定型。

  他站起身。

  拍掉裤腿的干泥,把书塞回怀里。

  直奔农机站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传达室门卫端着搪瓷茶缸探出头。

  “我找赵站长。”

  王兵报出前世记忆里的名字。

  农机站长赵铁军,出了名的暴脾气,当年正因为报废了这批拖拉机零件背了处分。

  “你找赵站长干啥?”

  门卫疑惑地盯着这个穷酸的半大小子。

  王兵抬起手,指着院子**那堆满是油污的废铁。

  “我来收院里的破铜烂铁。”

  “顺便,教你们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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