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许大茂那一门亲事彻底黄透之后,四合院里头一众年轻爷们,亲事就没一桩能顺当了,个个情路不顺,光棍越熬越久。

  说到底还是院里这帮人家底薄、兜里没余钱,街坊名声又差劲,挑媳妇的眼光反倒高得离谱。

  非要找有正式工作、城里户口、模样周正好看的姑娘。乡下姑娘、逃荒过来的女子半眼看不上,谁都不愿意家里白多养一张嘴吃饭,生怕日后拖累自家日子。

  可他们自己半点不觉悟,眼高手低、挑三拣四,白白耽误了最好说亲的年头。

  院里一众小伙子找对象处处碰壁,个个头疼不已,可贾家的日子,才是真的一地鸡毛。

  秦淮茹刚生下槐花,正处在坐月子阶段,没办法出门上班挣钱,家里一下子就变得捉襟见肘,日子紧巴巴的。

  再看贾张氏,院里出了名奸懒馋滑。每天睡到太阳老高,任凭怎么喊都纹丝不动。家里一堆孩子,她半分忙都不肯搭手,自己上班还天天迟到磨蹭。

  厂里上班那点活,别人埋头苦干,唯独贾张氏专爱磨洋工。身旁摆着成堆的铁棒贾张氏双眼无神磨着铁棒:

  “铁门呐,铁窗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的日子是多么美好,何日才能重返我的家园……”

  干活却没两下,纯粹为了混日子。

  她这人就是这样,干什么都糊弄,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干活更是懒懒散散,能歇就绝不站着。她自以为藏得好,其实全厂上下谁不清楚?每天混日子的样子,早就被郭大撇子一笔一笔记在考勤本上。

  车间里没人愿意跟她搭话,看见她就绕着走。食堂打饭更是挨欺负,食堂人员不待见她,总是等别人打完,才给她剩点冷饭剩菜。以前她还敢耍横撒泼,几次被治得服服帖帖,才勉强收敛点脾气,可骨子里那股蛮横半点没少。

  好不容易熬到月底发工资,贾张氏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排队时她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昂得老高,一脸神气。心里早算得明明白白:钱一到手,就去割半斤猪头肉,专挑那软乎乎的猪拱嘴,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偷偷啃,绝不能让秦淮茹、棒梗瞅见。越想越香,口水都快顺着下巴流下来。

  轮到她领钱,会计随口报了个数:

  “张大花,本月工资,五毛二。”

  贾张氏当场就懵了,脑子“嗡”一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后面排队的工友听见这个数,一个个捂着嘴偷偷笑,肩膀都抖个不停。

  片刻之后,贾张氏火气“噌”地一下窜上来,当场原地炸毛,两脚一跺就扑上去,扯着破嗓子就嚎:

  “你这小姑娘会不会算账?!五毛二?!你糊弄鬼呢!

  老娘这一个月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地干,出的力气比谁都多,怎么就这点钱?!

  肯定是你把账算错了!要不然就是厂里领导克扣俺的血汗钱!还有没有王法了?!专欺负我老婆子是不是?!我贾张氏到底招谁惹谁了,就值五毛二?!天理何在啊!”

  她一边吼一边往前冲,伸手就去抢会计桌上的钱本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会计也不是软柿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抢钱?!我现在就叫保卫科进来,好好收拾你一顿!”

  一听“保卫科”三个字,贾张氏气焰瞬间灭了半截,腿一软,像被放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泼辣劲儿立马收回去,换了一副软骨头的脸,凑上去柔声柔气地哀求:

  “姑娘,姑娘,咱有话好好说……肯定算错了,不可能这么点啊……”

  会计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

  “没算错。考勤上你天天迟到,活也干不完,能给你发这五毛二,已经是厂里留情。再扣,你一分钱都没有。”

  贾张氏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当场彻底傻眼。

  她攥着那五毛二,噔噔噔就往车间跑,一路上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一进车间大门,她直指郭大撇子的鼻子,当场破口大骂,嗓门又尖又亮:

  “郭大撇子!你个杀千刀、糟了瘟的玩意儿!黑心烂肺不得好死!怎么不遭雷劈直接死了算了!

  你给老娘过来看看!你是怎么糊弄人的?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到手里就剩五毛二?!

  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张大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今天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老娘就跟你拼了!”

  郭大撇子早就看她不顺眼,靠在机床边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回怼:

  “我坑你?全厂谁不知道你?天天迟到、上班睡觉、干活糊弄,出工不出力。

  你迟到、偷懒的每一笔,我都记着呢。该扣的全扣光,剩五毛二,算是给你面子。”

  周围工人全围在旁边看热闹,一个个憋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张氏一听更炸了,干脆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就嚎: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个郭大撇子故意整我、公报私仇!把我几十块钱的工资扣到只剩五毛二,存心饿死我们一家!

  良心都被狗吃了!今天不把钱补回来,我就堵在这,闹到厂长去!让全厂都看看他是什么黑心玩意儿!”

  她一边嚎一边拍腿,哭得声嘶力竭,活像被人抢了家破了产。

  郭大撇子压根不吃她这套,冷眼盯着她,字正腔圆怼回去:

  “你想闹就闹,越大越好。等厂里把你这懒病、泼劲全看明白了,直接把你开除。

  到时候工作没了,你贾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贾张氏一听“开除”两个字,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嚎,句句往郭大撇子身上扎: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贾东旭快睁眼,

  大花老娘挨欺负,

  郭大撇子快归天。

  克扣老娘血汗钱,

  出门横祸命难全。

  瘟灾缠身苦难言,

  家破人亡断根缘,

  雷劈火烧死无全!”

  郭大撇子被这顿恶毒诅咒一激,气血当场上头,脸都涨得通红,厉声指着她骂:

  “好!好你个贾张氏!真不想干了是吧?!

  我现在就去找厂长,把你开除,断你们全家活路!让你一家子饿肚子!”

  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看见他真要去告状,吓得脸色发白,噔噔噔追上去,一把抱住他胳膊就往回拽,语速飞快、变脸比翻书还快:

  “郭主任!郭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随口咒着玩,哪是真要你死啊!

  你年轻人怎么这么大火气,一点都不经逗,跟我这老婆子较什么劲啊!”

  她一手拽着胳膊,一手拍着自己胸口,脸上噼里啪啦挤出一堆笑,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彻底收没,活脱脱一个软柿子。

  郭大撇子冷冷道:

  “你再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就把你捅到工会,让你大会上公开检讨、游街!”

  贾张氏一听“游街”,当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就这一回!”

  说着,她脸上又硬生生挤出谄媚的笑,眉眼挤成一团,冲他挤眉弄眼,声音都扭捏得发腻:

  “郭主~任,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苦命老婆子吧。

  就五毛二,我一家子怎么活啊?

  你就高抬贵手,放我这一马,往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给你干,绝不敢偷懒耍滑了,啊?”

  那股油腻劲儿扑面而来,郭大撇子被她这一腻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一扭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扶着墙干呕了半天。

  郭大撇子擦了擦嘴,火气更大了:

  “这次我非告你不可!一定要去厂长那反应!”

  贾张氏连忙上前哄:

  “别别别!我都是跟你好好求情呢!你就帮我想想办法,五毛二我真活不下去啊!”

  郭大撇子冷笑一声,拽着她就往偏僻角落走。

  贾张氏被一拉,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嚷嚷:

  “郭主任!郭主任!咱有话好好说!我可是守了一辈子贾家贞洁牌坊的人,卖艺不卖身!你可别瞎想!”

  这话把郭大撇子恶心得够呛,一脸无语:

  “你胡扯什么!我就是找个地方跟你把话说清楚!”

  俩人一到角落,郭大撇子沉下脸:

  “我早就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干活的料。照你这混法,不出两个月,厂里肯定把你开除,工位都保不住。”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人家老太太都在家享清福,就我还得干活,我真是没办法啊!”

  郭大撇子抛出话:

  “我那边有个远房亲戚,一直没工作。你把你这工位让给他,你落一笔钱,往后在家躺着,不用再上班受累,多好。”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马盘算开了:

  “这法子倒是行,我是真干不动这活。

  郭主任,那我这工位,你那边能给多少钱?少了我可不干。”

  郭大撇子爽快道:

  “我不坑你熟人,我亲戚就出五百块。行就成交,不行拉倒。”

  贾张氏一听,当场炸毛:

  “五百?!这也太少了!外面行情我懂,正式工位怎么也能卖到七八百!你这不是坑我吗!”

  郭大撇子脸一沉,冷冷提醒:

  “你要是敢卖给别人,我转头就举报你投机倒把。

  到时候大会批斗、坐牢,你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贾张氏腿一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知这年月倒卖工位是什么下场,咬咬牙,最终还是怂了:

  “行……郭主任,这工位我卖给你。”

  郭大撇子淡淡一笑: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贾张氏还不知趣,嬉皮笑脸凑一句:

  “食屎?郭主任,你这癖好挺特别。”

  郭大撇子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冷冷甩一句:

  “别废话,下班赶紧把手续办完!”

  贾张氏连连点头答应。

  下班之后,她乖乖把工位转手,兜里揣着整整五百块现金,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娘哎,这得吃多少顿猪头肉啊!”

  她一刻也等不及,直奔卤肉店,直接扛了个最大的猪头出来。

  付完钱,她干脆往店门口一蹲,旁若无人地大口啃起来。

  卤肉店老板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阵仗,瞪着眼睛直咋舌。

  等她把一整个猪头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油都舔得一干二净,比狗啃得还利索,最后只剩一副白骨架。

  她抹了抹满嘴油水,甩甩手就往家走。

  一进门,她往炕上一躺,舒坦得不行。

  可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卤肉香味,早就飘满了屋子,一下子就被秦淮茹和棒梗闻得清清楚楚。

  棒梗鼻子尖,凑上前猛嗅了两下,盯着她油光光的嘴质问:

  “奶奶,你肯定背着我们偷吃肉了!身上一股子猪头肉味,嘴巴还这么油!”

  贾张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没有没有……就是太久没吃肉了,今天发了点工资,就买了一小口尝尝……”

  棒梗一听就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

  “哼!天天说我是你最亲的大金孙,有好吃的半口都不留给我!”

  秦淮茹心里暗骂:这个老东西,一有点钱就只顾自己,压根不管一大家子死活。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赶紧哄:

  “好孙子,别急,明天奶奶再给你买!”

  棒梗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秦淮茹皱着眉劝:

  “妈,家里哪还有闲钱天天吃肉?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贾张氏一撇嘴,掏出厚厚一沓钱,“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瞅瞅!老娘有的是钱!”

  秦淮茹当场看傻了,盯着厚厚一沓钱,惊得张着嘴:

  “妈,这么多钱?你是从哪弄来的?偷的抢的?”

  贾张氏眼睛一翻,得意洋洋:

  “你瞎想什么!这是我把咱家的工位卖了换来的!”

  秦淮茹震惊得一下子站起来:

  “卖了?!妈你怎么糊涂成这样!”

  贾张氏一脸委屈:

  “不卖能怎么办?我这个月就发五毛二!厂里说再这么混下去,工位直接收回去。

  这些钱,我留着以后给我大孙子娶媳妇。”

  秦淮茹一阵无语:“妈!外面行情最少能卖七八百,你就这么被坑走了一大半。”

  贾张氏又气鼓鼓道:

  “还不都怪郭大撇子那个缺德东西!威胁我,说我敢卖给别人,就去告我投机倒把,抓去批斗坐牢,我不卖给他怎么办?”

  秦淮茹心里彻底没话说,背地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

  就这样,贾张氏丢了工作,从此过上了不用上班、在家躺着吃吃喝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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