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一起前往库房,要么就见官,诸位,选吧。”

  围观的百姓也察觉不对,开始起哄要报官。

  那几个人眼神闪烁,面色几经变幻。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骑虎难下。

  “去就去,谁怕谁!”

  “就是!只要不用那些腌臜手段对付我们,我们不怕。”

  程瑶点头,“同样的话,也送给你们。所以,为避免你们反咬一口,我还要邀请在场的几位热心乡亲同去。”

  她面向大家,“有哪位乡亲愿意一起去做个见证的?”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跃跃欲试,纷纷挤到程瑶跟前。

  掌柜的让伙计请出五人,而后拱手道,“感谢几位乡邻的鼎力相助,小老儿已为几位备上薄礼,只要此间事了,便会让伙计发放到诸位手中。”

  “哇!彦家真是大方。”

  “切,好会收买人心。”

  “说什么薄礼,只怕只给条手帕罢,谁稀罕!”

  众围观者羡慕妒忌恨,装得不屑一顾,议论纷纷。

  程瑶高声道,“彦家会公平公正处理此事,但若是有人继续往彦家泼脏水,那便会被一起告到官府前。”

  顿时,所有人都噤了声。

  于是,程瑶、五个百姓加五个闹客,外加彦家商铺的伙计、管事,一同前往库房。

  库房位于后院东侧,是一间坚固的石室,门上挂着两把大铜锁。

  李掌柜取出自己的钥匙,又让人叫来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见到这阵仗,有些慌张,但还是取出了另一把钥匙。

  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转动,“咔嚓”一声,库房门打开了。

  库房内整齐地堆放着许多布匹和成衣,李掌柜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棉衣:“就是那些。”

  程瑶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件棉衣,摸了摸厚度和手感,然后用手里的刀用力一划,露出洁白的棉花。

  “诸位乡亲,你们看清楚了,这棉衣是我们彦家的吧?”

  “是。”

  几个帮忙作证的百姓异口同声。

  “那好,搬吧。”

  程瑶发了话,那些伙计上前干活。

  而这时,彦家商铺门外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一辆深色马车在彦氏布庄斜对面的客栈停下。

  车帘掀开,邵雨桐抱着雪狐下了马车,寒风扑面而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头看向街道。

  道路有些狭窄,两旁的房屋低矮陈旧,行人稀少,显得萧条冷清。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与国都的繁华整洁截然不同。

  她抬手掩了掩鼻子。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来这些小县城。

  萨乌喇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挺得笔直。

  他深邃的蓝眸扫视着街道,最后定格在不远处聚集的人群上。

  “那边不知发生了何事。”他似乎喜欢凑热闹,抬脚就往人群方向走去。

  邵雨桐踌躇站在原地。

  她并不想和那些穷酸又愚昧的百姓挤,只想尽快找个地方安顿好,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萨乌喇要去……

  她咬咬牙,抱着雪狐跟了上去。

  萨乌喇长得人高马大,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毫不费力地挤开围观的人,为自己寻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邵雨桐跟在他身后,也得以看清场中的情形。

  顿时,她心头一紧。

  从眼前这间成衣铺子里走出的那女子,不是程瑶还能是谁!

  邵雨桐认真地打量着她。

  说实话,她很少正眼瞧过程瑶。

  刚开始见到她时,觉得她是个愚蠢的普通妇人,不值得她费神;后来她不想承认自己一个豆蔻少女,被一个已婚妇人比了下去。

  哪怕所有人都说程瑶好,她内心只有妒忌、不屑,从未有过欣赏。

  然而,此时,她越看程瑶越吃惊。

  她依旧用草药汁将自己的脸涂得蜡黄,唇色也涂得极淡,但她的五官是那么的精致立体。

  那旧棉衣的黯淡,非但没能掩盖她,反倒成了最妥帖的衬底,让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娴静与灵动,愈发地凸显。

  那不是珠围翠绕、温室娇养出的明艳,而是一种经历过霜雪、懂得收敛光芒后,更为恒久动人的气质。

  仿佛一件被时光盘润的玉器,褪去了火气,只余下温润内敛的光华,内敛低调,但凡有些阅历之人,都能品读出那份惊心动魄的魅力来。

  她丑化了自己还这般耐看,若是以真面目示人,还不知如何的光彩夺目。

  难怪顾望川对她动了心思,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百看不厌。

  只可惜,程瑶已经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敌人越优秀,她就越危险!

  她绝不能再看程瑶,不能想她有多好,要想她的坏!

  邵雨桐握起拳头,任由指甲狠狠掐入手掌心,也让自己脑子停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一抬头看到萨乌喇,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场中的程瑶,深邃蓝眸里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她的心又猛地一沉。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程瑶与萨乌喇,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竟然在这个小县城里不期而遇了。

  而且,萨乌喇对程瑶起了兴趣。

  凭什么!

  邵雨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费尽心机,精心算计,才勉强赢得萨乌喇的一丝好感。而程瑶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萨乌喇的注意?

  她抱紧了怀中的雪狐。

  雪狐被她勒疼,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萨乌喇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邵雨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觉得有些冷。”

  萨乌喇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回场中。

  此刻,程瑶正让指挥伙计,从库房里搬出棉衣。

  “她在做什么?”邵雨桐忍不住问道。

  “验货。”萨乌喇简短答,“有人指控这家商铺卖假棉衣,她在当众证明清白。”

  他方才已从围观百姓的口中拼凑出整件事情的始末,那女子……很聪明,很有意思。

  程瑶腰板挺得笔直,哪怕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依旧淡然从容。

  邵雨桐自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程瑶的样子。

  她可以装柔弱,可以掉眼泪,可以做出各种惹人怜惜的姿态。

  但她永远做不到程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坚韧与游刃有余。

  不甘,嫉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在心中交织。

  这边,伙计已将库房里所有棉衣都搬了出来。

  程瑶让伙计拿剪刀,当场拆开验看。

  第一件,拆开,全是棉花。

  第二件,拆开,全是棉花……

  当第五件棉衣被拆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填充物时,那几个闹客脸上已经挂不住,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眼中满是惊慌。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流放开局夫君残?姐有空间粮满仓,流放开局夫君残?姐有空间粮满仓最新章节,流放开局夫君残?姐有空间粮满仓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