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母亲出自彦家,我身上流着一半彦家的血。如今有人要毁我外祖家几十年积累的声誉,我若坐视不理,岂非不孝?”

  掌柜的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彦家人,难怪她这么上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那瘦高男人一愣:“不过彦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甥女,也值得你这么拼命?”

  他上下打量程瑶身上的旧棉衣,眼神透着鄙夷:“看你这一身打扮,恐怕嫁得也不怎么样吧?方才那几张银票,莫不是拿的废纸欺骗我等?说不定夫家已经败落,这才回娘家打秋风呢!”

  这话说得刻薄,人群中传来几声低笑。彦家的伙计们面露怒色,正要呵斥,却被程瑶抬手制止了。

  她看着那瘦高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森然寒意,男人心中一紧。

  “掌柜的,”程瑶转头吩咐,“这几位客人远道而来,站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请他们到后院喝杯茶,咱们好好聊聊。”

  掌柜会意,立刻朝伙计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年轻力壮的伙计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那几个闹客就往铺子后院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绑架?”

  “救命啊!彦家要杀人了!”

  几个闹客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有些人想上前阻拦,但看到程瑶平静中透着威严的眼神,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各位乡亲不必担心。”程瑶朗声道,“只是请这几位客人到后院说清楚事情原委。彦家做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滥伤无辜。大家若是有兴趣,可以在铺子里稍候,待会儿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围观的百姓,又断了那几个闹客求助的后路。

  百姓们虽然好奇,但毕竟事不关己,加上刚才已经看到那几个闹客的丑态,便也乐得看热闹,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几个闹客被半拖半架地带往后院,心中越来越慌。

  他们原以为法不责众,混在人群中闹一闹就能拿到钱,哪里想到会遇到程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三面都是高墙,只有一扇门通往前铺。

  院里种着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显得有些杂乱。

  伙计们将那几个闹客按在石凳上,两人一组守在旁边。

  掌柜亲自关上了通往前铺的门,院里顿时与外界隔绝,只剩下风声和几个闹客的吵闹声。

  程瑶缓步走到石桌前,目光扫过那六个闹客,三男三女,年龄都在三十到五十之间,衣着普通,看起来就是寻常百姓。但此刻他们眼神闪烁,面色惶恐,一看便知心中有鬼。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程瑶淡淡道,“是谁指使你们来陷害彦家的?”

  几个闹客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开口。

  那个瘦高男人强作镇定,梗着脖子道:“什么指使不指使的?我们就是买了假货,来讨个公道!”

  “哦?”程瑶挑眉,“那你们买货的收据呢?都拿出来看看?”

  几人顿时语塞。

  他们哪有什么收据?

  那些所谓的棉衣,根本就不是买的,而是有人直接给他们的。

  “我的收据弄丢了。”吊梢眼妇人支吾道。

  “我的也是。”另一个汉子连忙附和。

  程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这么巧,六个人的收据都丢了?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收据?”

  几个闹客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有个一直没说话的矮胖男人忽然死死盯着程瑶,然后指着她,声音因激动道发颤:“我知道你是谁了!”

  程瑶神色不变:“哦?我是谁?”

  “你、你是那个废柴战王的王妃!”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闹客都愣住了。

  “战王王妃?不是全族被流放了吗?”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她就是战皓霆的妻子程瑶!战家获罪,全族流放三千里,她自己也在内。”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是个阶下囚!一介犯妇,也配来管我们的事?”

  几个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气焰嚣张起来。

  那个瘦高男人更是哈哈大笑,指着程瑶嘲讽道:“我当彦家请来了什么靠山,原来是个自身难保的流放犯!程瑶,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信不信我们一报官,你就得被抓回去加刑?”

  那矮胖男人也笑着嘲讽,“彦家是商贾之家,彦老头儿原本想着将女儿嫁入将军府,能帮扶家里,不成想女儿早早过世。

  外孙女嫁给战王,又指望能照拂一二,可谁想到,这外孙女命更苦,才嫁人不到半个月,便全族流放,彦家生意没落得如此之快,怕也与此事有关。”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起哄:

  “彦家真是没人了,居然让一个流放犯出来撑场面!”

  “大家快来看啊!战王王妃在这里欺压百姓啦!”

  他们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希望能引起前铺百姓的注意。

  掌柜和伙计们脸色铁青,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程瑶的流放犯身份确实是硬伤,若真闹大了,对彦家反而更不利。

  程瑶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叫嚣。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众人一愣。

  程瑶居高临下地看着瘦高男人面前:“你猜,我这个犯妇,为什么能自由走动,出现在这里?”

  男人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强笑道:“还能为什么?肯定是逃出来的呗!我告诉你,包庇逃犯可是重罪!彦家要是敢包庇你……”

  “逃犯?”程瑶打断他,唇角勾起冷笑,“你见过哪个逃犯身边没有公差看守,却能自由行动?敢大摇大摆出现在县城闹市?”

  那几个闹客愣住了。

  是啊,如果程瑶真是逃犯,她应该东躲西藏,怎么会公然出现在彦家铺子?

  是战王起复了?

  还是押解人犯的公差头子放水?

  或者她有其他依仗?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说明一点,战王没死成,战家没有彻底倒台,只怕连押解公差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更加不能招惹,也没资格招惹。

  想到这里,几人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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