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也只在书上看到过。”

  “蛊虫大多出自南疆,在我们这里很少流传。”

  “若殿下真的是中了蛊,怕是不好解。”

  容莺说完,几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都不了解蛊虫,也不知道要怎样解除。

  “太子殿下,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感受吗?”容莺不想这么轻易放弃,追问道。

  雍承安点点头,他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疼痛。

  “当时,心脏突然开始疼起来了,细细密密的疼。”

  “就像有虫子在啃食心脏一样。”

  容莺眼前一亮,“我知道了,是蚀心蛊!”

  “你知道这种蛊虫?那怎么解知道吗?”阿七焦急的追问着。

  “我曾经在书上看见过,噬心蛊分为母蛊和子蛊,只要吹动母蛊,子蛊就会暴动,会慢慢的啃食宿主的心脏。”

  “直到宿主死亡。”

  阿柒不耐烦的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解?”

  容莺白了他一眼,“你别急呀,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想要解决蛊虫,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宿主死亡,蛊虫自然也会死。”

  “二是母蛊死亡。”

  阿七面色一喜,高兴地望着雍承安。

  太好了,有办法了!

  现在他就等着太子殿下下令,他就带着整个轻风卫,闯进信王府,杀了母蛊。

  容莺继续道:“按照当时的情景,母蛊应该就在信王身上。”

  “那还等什么?殿下,您下令吧,属下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母蛊的!”阿七着急的望着雍承安,等他下令。

  雍承安还没说什么,容莺先叹了口气,“现在我担心的是,信王为了母蛊不出意外,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它保护起来。”

  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他把母蛊放在了自己体内。”雍承安抬眼,笃定的说道。

  容莺点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没有什么地方比他自己的身体更安全了。”

  “除非杀了他,否则我们就没办法解除殿下身上的蛊虫。”

  偏偏信王不是那么好杀的。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孤休息一会儿。”雍承安淡淡的开口。

  “殿下……”阿七神色犹豫,不想出去。

  “出去。”雍承安疲惫的闭上了眼。

  阿七咽下嘴里的劝说之语,被容莺拉下去了。

  白泉没走。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

  雍承安睁眼,无奈的望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太子殿下,这些年你喝的每一份药都是由我煎煮的,不可能有问题。”

  “是当年落水后信王拿来的那颗药吗?”白泉问。

  “是吧。”雍承安其实很确定,就是当年信王拿来的药有问题。

  里面包裹着一只小小的蛊虫。

  “殿下,都怪我,是我当年没能查出来药有问题。”白泉垂头丧气的。

  他明明知道信王有问题,却还是让殿下吃了他的药。

  “不怪你,信王手段隐秘,谁又能查得出来呢?”雍承安安慰道。

  他真的不觉得这是白泉的错。

  要怪只能怪信王。

  现在雍承安怀疑,当年他落水,或许也是为了今日的蛊虫铺路。

  当年他不理解,信王为什么要设计只有五岁的他落水。

  他曾以为是信王多疑。

  现在看来,让他落水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让他吃下含有蛊虫的丹药。

  “殿下,有容莺姑娘在您身边,我想去南疆一趟。”白泉一脸坚定的说。

  南疆是蛊虫的发源地,说不定那里有别的方法能解了太子殿下身体里的蛊虫。

  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不能留在京城坐以待毙。

  “南疆危险重重,你想好了吗?”雍承安看得出来,白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想好了。”白泉重重的点头。

  白泉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雍承安受制于信王。

  东宫里有容莺在,他也不怕自己离开后太子殿下生病了没法治。

  南疆,他去定了。

  “好,那孤让人为你准备一匹好马。”

  雍承安点点头,白泉的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了。

  “白太医,你要保重,孤在京城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带着解蛊虫的方法回来的!”

  白泉拜别雍承安,就回府收拾东西出发去南疆了。

  对外雍承安就说,白泉家中急信,他回老家去了。

  其他人也没怀疑。

  雍帝和皇后也不曾怀疑。

  白泉走了,容莺找人买了几只蛊虫,一直在研究解蛊之法。

  雍承安一个人待的总是心烦意乱,一想到自己心脏上趴着一只小虫子,随时能啃噬他的心脏,他就浑身不舒服。

  可能是内心太焦虑害怕了,雍承安又病了。

  且这次拖拖拉拉一个月都没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衣裳都不合身了,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

  雍帝和皇后愁的吃不下饭,太医院的太医一波又一波的来了。

  只说太子殿下是简单的风寒,但是病中忧思,所以才一直没有好转。

  雍帝和皇后一直问他心里有什么事,雍承安却没法说,只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弄的雍帝都怀疑起了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庸医。

  阿七知道除了他之外,谢兴怀是知情人之一,除了不知道真假太子之外,信王的事他也都知道。

  便让人将谢兴怀请进了东宫。

  有个人陪太子殿下说说话也是好的,让殿下发泄一番,总这样把事情憋在心里也不是事。

  谢兴怀见到雍承安现在的样子也很惊讶。

  怎么短短一个月人就瘦成了这样,而且满面愁绪,浓的化都化不开。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舅舅,你来了。”

  “坐。”

  雍承安让他坐下,又看了眼阿七。

  阿七自觉出门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信王给我下了蛊虫,母蛊在他身体里,除非杀了他,否则蛊虫就解不了。”

  谢兴怀坐稳后,雍承安就直接说出了这件事。

  说完,他有些忍不住,红了眼圈。

  他一直憋在心里也很难受,虽然能跟阿七和容莺说。

  但是他们俩跟谢兴怀是不同的。

  谢兴怀是他的舅舅,是他的亲人。

  在亲人面前,是可以脆弱的,可以流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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