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总督跪在公路上,膝盖压着碎石,周围的人全都盯着他,光是那种压力,就足以让人崩溃。

  "你到底是谁?"

  总督抬起头来,他被陆辰耍了整整一圈。

  他被迫从伍德伯里搬到监狱,结果那里铁丝网倒塌,根本拦不住丧尸,他费了大劲才把监狱重新打造成堡垒。

  然后北上向救世军复仇,双方打的你生我死,到最后才发现那天通话的人,根本不是救世军。

  他跟踪亚历山大城的幸存者,一路南下,相信自己的敌人就在南方。

  可对方步步都能料准他的行动,提前搭建了反坦克障碍,消耗掉他不少雷管炸药。

  甚至远程架狙,周围设伏,其战斗成员近四十号人,比起救世军都不遑多让。

  菲利普一败再败,却全程都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仿佛冥冥中有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拨弄棋局,而他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颗弃子。

  天底下还有这么荒唐的事吗?

  人与人的智慧怎么可能隔着一个世界!!

  陆辰的表情古井无波。

  他掌握着全部的信息。

  信息就是情报。

  情报就是战果。

  如果这都不能赢,那干脆买块冻豆腐撞死算了。

  "阶下囚没有资格提问,我要的不是这句话。"

  都不用陆辰提点,莫尔举着手枪,在总督耳旁近距离开了一枪。

  轰!

  莫尔可没装消音器。

  总督的耳膜几乎要被震破,他下意识偏头,巨大的回响让他产生呕吐的恶心感。

  "你赢不了的,没有人能在这个世界继续赢下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菲利普突然放声大笑。

  陆辰盯着他头上的bUff。

  【怨毒-极端】

  【真诚-认知】

  总督恨陆辰,但也是真实的认为他不可能再赢。

  "故弄玄虚!你想说我打不赢救世军吗?可惜,我想要的也不是这句话!"

  莫尔在总督右侧继续开了一枪。

  两枪下去。

  总督的两只耳朵几乎只能听到细碎的嗡鸣。

  菲利普牙齿紧咬。

  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对方明摆着在折磨他的精神,打败了自己的身体还不够,还要从精神上加以征服?

  "看来他是不会再说了。"

  莫尔舔了舔嘴角,"这人交给我,他会开口的。"

  陆辰摇摇头。

  "不需要,把你的枪给我。"

  莫尔把手枪递过来,不再多说。

  陆辰接过枪,退出弹匣,然后把子弹一颗一颗退膛。

  子弹落在公路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颗…两颗…三颗……

  仿佛生命的倒计时,总督的眼神不停地闪烁。

  四周一片死寂。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没有人知道陆辰到底要干什么。

  总督见过无数人,末世前,末世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阶段,表现都不一样。

  狠的、疯的、冷血的、鲁莽的……

  可他从来没见过陆辰这样的人。

  陆辰把空枪握在手里,转向玛吉。

  "去,把亚伦带过来。"

  玛吉眼神早就拉丝了。

  亚伦步幅很快,没几分钟就抵达了现场,他的心底有惴惴不安的茫然。

  担心陆辰会如何对待亚历山大的幸存者。

  可当他看到公路上的情况时,心里的茫然消失了。

  他看到了总督。

  埃里克的脑袋在自己眼前,被总督一刀一刀切下来,那场景犹历历在目。

  亚伦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几乎是跑步冲过来,握成拳头,对着总督的脸轰了过去。

  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总督的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他的嘴角裂开,血水渗了出来。

  罗西塔拦住亚伦的手臂,把他往后拽。

  "够了。"

  亚伦喘着气,盯着总督,眼睛都红了。

  亚伦是个gay,但也是个男人。

  总督慢慢把头转了回来,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只是看了亚伦一眼。

  对他来说,亚伦什么都不是。

  陆辰没有阻止这一切,他把手里的空枪递给亚伦。

  "记得那天我们的谈话吗?如果我给你一把枪,你是选择杀了总督,还是服从于自己的人性。"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别让我失望。"

  陆辰在亚伦耳侧轻轻说了一句,然后推着他走向总督。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

  克兰,杰德,拉辛,卡萝尔,格伦,都抿着嘴不说话。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看到陆辰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墨染开来的阴暗面。

  亚伦举起枪,对准总督的脑袋。

  总督跪在地上,不躲,也不求饶。

  亚伦的手在颤抖。

  当仇人真的跪在眼前,他却没办法下这个狠心。

  扳机扣到一半,亚伦颓丧的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牙关咬紧,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

  总督慢慢扯出一个笑容,嘴角的血迹还没干涸,让那个笑容显得如此残忍、冷酷。

  "你做不到,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生存者。"

  亚伦的枪口不经意抖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按动扳机。

  枪没有响!

  但他像发泄情绪一般,连按数次扳机,枪口一步步靠近,直到怼在总督的额头。

  枪里,没有子弹!

  亚伦颓然跪地,手枪丢到一边,抱着脑袋,开始嚎啕痛哭。

  陆辰双手按在亚伦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你还没有准备好,远远没有……"

  陆辰转过身,看向萨沙。

  "你来。"

  他把自己的格洛克递过去。

  萨沙接过枪,走到总督面前,站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心理包袱,枪口对准总督的右膝,扣下扳机。

  砰!

  总督闷哼一声,身体往旁边倒,莫尔把人扶正。

  萨沙把枪口移到左膝。

  砰!

  总督的牙关咬紧,痛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也鼓起来。

  萨沙像对待一块冷肉,把枪口移到右肩,没有丝毫怜悯。

  砰!

  左肩。

  砰!

  四枪,四个位置。

  每一枪都非常精准,但都不致命,能极大折磨总督。

  萨沙低头靠近总督,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这是为我那死去的四个同伴,讨回的公道!"

  总督的衣服染红,但他的身体还挺着,眼睛死死盯着萨沙。

  萨沙最后把枪口抵在总督的脑袋上。

  格伦已经转过头去,他不忍心看着这一幕。

  瑞克也呼吸急促。

  残暴!太残暴了!

  陆辰扫了一圈,其他人都宛如朝圣。

  甚至有人的词条,从【敬畏】转化成了……【狂热】!

  强权必将催生出狂热的信仰!

  "上帝教我们宽恕!"

  陆辰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过大的起伏,但就是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你们看看眼前这个世界,死人复活,活人受难,连孩子都会变成嗜人的怪物,如果真的有上帝,它在干什么?"

  "它在戏谑信徒的命运,正如折磨囚徒的魔鬼!"

  "我要你们拿起手里的武器,Fight!"

  "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亲人不再蒙难!"

  陆辰走到萨沙身后,手掌缓缓附上她握着枪的手。

  "借由此人,我要向你们证明一件事!"

  两人指尖交叉,扳机缓缓下沉。

  砰!

  一颗裹挟着烟火的弹头,从枪口慢慢喷射了出来,进而击穿总督的颅骨。

  菲利普骄傲的头颅,缓缓倒在地上。

  幽深的弹孔对着漆黑的夜空。

  陆辰的声音似魔鬼般的语调,飘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上帝……已死!"

  ……

  公路往北的尽头,一阵轻盈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嘿嘿,码力竭了,后面开联邦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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