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陆辰就醒了。

  他的生物钟已经成了末日的形状,每天五点准时睁眼,雷打不动。

  玛吉还在沉睡,昨晚收债太狠。

  陆辰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掀开帐篷帘子出去。

  晨雾很重,空气都湿漉漉的。

  篝火旁边,肖恩已经坐在那了。

  他和瑞克的矛盾越积越深,整个人气质更加阴鸷,靠在木桩上,手里夹着烟。

  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估计一夜没睡。

  陆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样?"

  肖恩说道:"埃德昨晚偷了两瓶罐头和一把匕首,凌晨三点从农场东边翻出去了,应该是气不过,跑了吧。"

  陆辰看了他一眼。

  肖恩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的。"肖恩耸耸肩,"我本来想拦他,但他自己要走,我总不能绑着他吧,强扭的瓜不甜啊!"

  陆辰没有追问。

  他不需要知道细节。

  肖恩做事从来干净利落。

  "卡萝尔那边怎么说?"

  "还没告诉她。"

  "我来说。"

  陆辰站起来,去了主屋。

  卡萝尔在厨房里帮忙准备早饭,索菲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一本绘本。

  看到陆辰进来,卡萝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眼神闪躲。

  "卡萝尔,埃德走了。"

  卡萝尔手里的勺子一顿。

  "什么?"

  "昨晚他偷了东西,自己跑了,从农场翻出去的。"

  卡萝尔张了张嘴,表情很复杂。

  她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感激-深层】

  【如释重负-威胁消失】

  【明悟】

  "他……他会回来吗?"

  "那个逛鬼?"陆辰说,"但就算他回来,也不可能被接纳了。"

  索菲亚抬起头看了看妈妈,又低下头继续翻绘本。

  这孩子其实什么都懂。

  "你和索菲亚留在营地,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人会为难你们。"

  卡萝尔点了点头,轻轻抹泪。

  "谢谢你。"

  陆辰转身出去。

  消息很快传开了。

  营地里没有人对埃德的消失表示惋惜,甚至连提都没人提。

  这个人在营地里的人缘很一般,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费米饭和制造麻烦。

  现在麻烦自己跑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有戴尔看了肖恩一眼。

  老头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肖恩回了他一个微笑。

  戴尔转过头,继续擦他的望远镜。

  他已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陆辰再过不去。

  陆辰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末日所有人面临的是生存问题,不是道德问题。

  早饭过后,陆辰召集出发的人。

  "弹药带了多少?"陆辰问。

  达里尔拍了拍弩,"箭肯定够用。"

  莫尔检查了一遍M4的弹匣。

  格伦则从腰间摸出格洛克,就是陆辰之前送他的那把,他一直随身带着。

  "有空我也拿丧尸练练枪法。"

  两辆车沿着乡间公路往前开。

  路况跟昨天差不多,到处是弃车和杂物。

  大概开了十五分钟,到了加油站。

  达里尔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

  "就三只丧尸,没看到变异的。"

  "那就绕过去。"陆辰说。

  三只普通丧尸不值得浪费时间和弹药。

  车队从加油站旁边的岔路绕了过去,继续前进。

  又开了十分钟,路况突然变差了。

  前方的公路上横着一辆翻倒的校车,黄色的车身锈迹斑斑,挡住了大半个路面。

  校车旁边散落着几具干尸,有大有小。

  也不知道这种鬼地方到底哪来的校车?

  格伦在后面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前车停下。

  陆辰跳下皮卡,走到校车旁边观察。

  车门敞开,里面空荡荡的,座椅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

  没有丧尸。

  但校车的位置很刁钻,左边是排水沟,右边是电线杆,只留了个勉强能过轿车的缝隙。

  "能过去吗?"莫尔探出头问。

  "皮卡倒是行,货车有点悬。"

  格伦下车看了一眼,摇头。

  秋名山车神来了也过不去。

  "那就把校车推开。"陆辰说。

  达里尔皱眉,"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七八吨,还是翻倒的,四个人可推不动。"

  陆辰走到校车侧面,双手抵住车身,试了试。

  校车翻倒的姿势是侧躺,重心偏高,如果找到合适的发力点,只需要让它滑动半米就够了。

  他调整了一下站位,双脚踩实地面,肩膀顶住车身底盘的横梁。

  然后开始发力。

  敏捷10不单单意味着速度提升,他的肌肉协调性也得到了全面增强。

  每一块肌肉都精准发力,没有一丝力气被浪费掉。

  校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柏油路面上缓缓滑动。

  三十公分。

  五十公分。

  六十公分。

  Oibk!

  陆辰松开手,退后两步,甩了甩胳膊。

  弩哥站在旁边,口型以F打头。

  他刚才亲眼看到,陆辰把一辆翻倒的校车推出去了六十公分。

  格伦从货车那边跑过来,正说怎么调整车身,结果看到中间留出个很大的空档。

  这个宽度,他奶奶来了都能把车开过去!

  "你们偷吃菠菜了?"

  达里尔看了陆辰一眼,已经不想说话了。

  莫尔倒是见怪不怪了,叼着烟说了句,"还愣着干嘛,走啊,停下来野餐吗?"

  两辆车顺利通过。

  陆辰坐回副驾驶,活动了一下肩膀。

  若是力量也能点到10,或许能徒手掀翻一辆SUV也说不定。

  搞不好未来真能手撕夜魔。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兴奋。

  车队继续前进。

  塞内亚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依旧是阿美丽卡典型的小镇,主街两侧是低矮的商铺,道路尽头则是一座教堂的尖顶。

  街上空荡荡的,没有活人的迹象。

  但也没有丧尸。

  这反而让陆辰警觉起来。

  一个镇子,一只丧尸都没有?难不成是幸存者?

  "车速放慢,所有人警戒。"

  莫尔把车速降到二十迈,缓缓驶入镇子。

  达里尔箭头对准窗外。

  格伦手握方向盘,随时准备掉头。

  陆辰将感知放出去,捕捉周围的一切信息。

  然后他听到了。

  很远处传来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像是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停车。"

  莫尔踩了刹车。

  陆辰侧耳听了几秒,确认了方向。

  声音从镇子西边传来。

  正好是建材仓库的方向。

  "有人。"陆辰说。

  达里尔皱眉,"活人?"

  "应该是,这声音很有节奏,不像是丧尸发出来的。"

  "那怎么办?"格伦问。

  陆辰想了一下。

  "照常去仓库,保持警惕,总不能白跑一趟。"

  (还一更,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鼎力相助,成功让小的负债累累,欠2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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