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青楼,秦川也是毫不含糊,果断便迈步走了过去。

  毕竟是要替“拉斯维加斯”选拔人才,不近距离考察一下业务能力,怎么说得过去?

  这是正经事,半分耽误不得。

  刚一靠近那朱漆大门,一名青衣小厮便眼尖,脚跟一旋便迎了上来,出声招呼道:“这位爷,可要进去坐坐,喝杯酒?”

  秦川点了点头。

  那小厮袖子一甩,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嗓音清亮:“贵客请进!”

  话音未落,人已机灵地抢前半步,侧着身子在前头引路,

  秦川抬脚跨过门槛,入内的一瞬,眼前的景象倒让他稍稍有些意外。

  和想象中那乌烟瘴气、脂粉扑面的场面不同,

  迎面竟是一座挑高的大厅,开阔而堂皇。

  头顶悬着数盏莲花灯,光晕层层叠叠洒下来,把整间厅堂映得亮亮堂堂,却又不失柔和。

  正前方搭着一座木雕戏台,三名女子各持乐器,正低眉信手地奏着曲子,周遭几名女子正在舞袖翻飞,腰肢款摆间,衣袂飘飘,倒是颇为曼妙。

  大厅里散落着十来处席位,坐着的大多是些身着长衫、头戴方巾的文人士子,

  这地方,说实话,

  与秦川想象中的画面倒是大为不同。

  那小厮引着秦川在一处座位坐下,而后询问道:“爷,您是喝茶还是饮酒?”

  秦川回道:“喝茶吧。”

  “得嘞。”那小厮应了一声,转身不过片刻便取了一壶热茶来,手法利落地给秦川斟上一盏。

  茶汤碧绿澄澈,热气袅袅,瞧着倒不是什么劣等货色。

  斟罢茶,小厮搁下壶,又堆着笑凑近了些,压着嗓子问道:“爷,可有相熟的姑娘?您报个名儿,小的这就给您叫来。”

  秦川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摇了摇头:“头一回来,没有相熟的。”

  他顿了一顿,抬眼看向小厮,语气坦然得很:“我也是听人说起,说你们这儿是个雅处,今日路过便进来瞧瞧。这里头都有些什么规矩,什么门道,你且给我说道说道,免得我闹了笑话。”

  那小厮一听是新客,脸上的笑意又殷勤了三分:“原来爷是头一回来,那可真是我们慢待了,爷莫怪。”

  他伸手指了指那正奏着曲子的戏台,道:“爷您瞧,咱们这儿叫作‘以乐会友’,进门先听曲,不急着上楼。这台上的姑娘,都是咱们坊里精心调教出来的乐伎和舞女,曲子从早奏到晚,您要是看着哪位顺眼,就叫下来陪着喝杯茶、聊聊天,先处一处。若是觉得满意,你再与她商议。”

  小厮说着,又朝那些席间穿行的侍女努了努嘴:“这些来回走动的,是咱们的侍茶娘子,爷要是看中了哪个,也可以叫过来陪着说说话。不过这些娘子大多是学艺未成的新人,规矩刚学周全,曲儿还唱不全,只陪茶陪聊,旁的想头嘛,还得看爷的本事。”

  他嘿嘿一笑,又朝二楼的方向比了比:“至于楼上嘛,那就是贵客才去得的地方了。里头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拿得出手,专陪贵客谈诗论画、饮酒对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楼上的规矩也有些多,想见哪一位,得提前递帖,姑娘点了头,才请得上去。今儿爷是头一回来,依例先在楼下坐着听会儿曲,算是认认门。回头小的去管事那儿替爷挂个号,下回来,爷递个帖,楼上也就好安排了。”

  说到这儿,小厮又给秦川倒了杯茶,笑眯眯地问:“爷,您是先听听曲,还是小的给您先叫个侍茶娘子过来陪您解解闷儿?”

  听着这些东西,秦川也是没想到这青楼里面的规矩居然这般繁杂。

  他思索了片刻后,伸手选了一侍茶娘子。

  小厮得了吩咐,转身将那娘子唤了过来,

  那女子瞧着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身量纤细,脸上薄施脂粉,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着一身青色长裙。

  她走到桌前先屈膝行了个礼,而后自我介绍道:“奴家姓沈,单名一个‘露’字,坊里的姐姐们都叫我露儿。”

  她一边说,一边也是提起茶壶将茶杯满上。

  秦川端起茶杯,示意她坐下,出声问道“你这名儿倒有趣,沈露,是真名?”

  沈露微微抿了下唇,摇头道:“是妈妈取的。坊里姑娘的名字都是妈妈斟酌着给的,说这个字衬奴家的嗓子,盼着日后音色清亮,像是露水似的,讨贵客喜欢。”

  “那你在这儿多久了?”

  “回爷的话,奴家是去年秋上进的坊,到如今整半年。”

  ......

  秦川也不急,而是先和这沈露闲聊了一番,

  老家哪里、平日吃些什么......

  沈露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便渐渐放松下来,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厅堂里的气氛忽然起了变化。

  戏台上的乐声停了片刻,先前那两名乐妓走了下去。

  接着,六名乐伎鱼贯登台,分坐两侧,怀中各抱琵琶、月琴、箫、笙、阮与箜篌。

  见到这般阵仗,席间的人坐不住了,纷纷伸长脖子往台上看,嘴里连声问:“可是柳大家?今日竟赶上了?”

  他身旁的同伴也兴奋起来,压着嗓子道:“八成是,你没见那六件乐器全上了?寻常乐伎哪用得了这个排面。”

  后头几张桌子也纷纷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你一言我一语,把“柳大家”三个字喊得满场都是。

  沈露也停下了话头,偏头望向戏台,眼里多了几分艳羡之色。

  她轻声对秦川道:“爷今儿好运气,柳姐姐难得出来一回。”

  秦川放下茶盏,将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台上:“这位柳大家,什么来头?”

  话还没问完,乐声骤起。

  就在这乐声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自戏台后方的纱屏后缓缓移步而出。

  那女子身量高挑,着一袭月白素罗长裙,裙幅曳地,通身上下不见绣饰,只腰间束一条银灰色的软缎带,垂下一枚玉环流苏,最惹眼的是她面上罩的一层白纱,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

  可偏偏就是仅仅这一双眼睛,教人只看了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一眼看去,好似藏了万般风情和妩媚,

  秦川以前还不信说什么“女人的眼睛会说话”,但看了今天这一遭,却是不得不信。

  那柳大家上了台之后,也是开始随着乐声起舞,身影舞动间,脸上罩的那层白纱也是随之上下飘飞,隐约能看到其中的面貌,鼻梁挺秀,下巴尖而小巧,肤色白皙,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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