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特么看我干什么?”

  “长老法旨在此,你们是认罚,还是想步赵鹏后尘?”

  五人浑身一僵,所有怨毒瞬间被强行压回心底,半点不敢外露。

  赵鹏堂堂外门主事,尚且说废就废。

  他们五个区区底层弟子,拿什么抗衡!

  “起来。”

  陆安生懒得再多看他们狰狞难看的脸色,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随我去粪场。”

  五人不敢迟疑,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垂着头,像五条丧家之犬,憋屈至极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穿行宗门廊道。

  沿途所有值守杂役、路过的外门弟子,目光齐刷刷钉在这一行人身形上。

  人人骇然,人人窃语!

  没人不认识刘温州四人,此前在外门何等嚣张跋扈,何等不可一世!

  可此刻,四个往日横行霸道的外门弟子,垂头耷脑,满身狼狈,卑微跟在一个新晋外门新人身后,如同随行奴仆!

  反差刺眼至极!

  纪事堂这场惊天风波,短短半柱香便席卷整座外门,彻底炸锅。

  练功场,廊道,屋檐下,到处都是扎堆议论的弟子,人人神色惊骇。

  “听说了没!”

  “今天中午在外门膳堂被刘温州欺负的那个新来第一天的杂役。”

  “他直接把刘温州搞垮,送进粪场挑粪了!”

  周围弟子瞬间围满,满脸难以置信。

  “哪个刘温州?”

  “外门那个横着走三年的刘温州?”

  “他不是第一天进外门吗?”

  “第一天就把刘温州,赵鹏全办了?”

  “就是第一天!”

  有人嗓音发颤,把整件事说的清清楚楚。

  “中午膳堂,刘温州当众勒索他,把他赶到角落吃剩饭,嚣张得不行!”

  “结果下午不到两个时辰,人家直接反手一波举报,连根把他们整条线端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低骂一声,又怕又服气。

  “操,这人以后绝对惹不起。谁惹他谁死。”

  “不用你说,我以后膳堂看见他,直接离十丈远。”

  “十丈?”

  “我干脆直接换膳堂吃饭,绝不沾边!”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心惊。

  毕竟谁都清楚,刘温州背靠外门纪事堂堂主赵鹏,在外门欺压新人。

  私吞灵草,栽赃嫁祸,横行霸道整整三年,从来没人敢多说一句。

  有人疑惑开口:“告状谁不会?”

  “可外门纪事堂是赵鹏的地盘,赵鹏怎么可能办自己的人?”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一名灰衣弟子满脸冷笑,吐出最炸裂的真相。

  “赵鹏?”

  “他自身都难保,彻底废了!”

  “张长老亲自出手,一掌碎他丹田!”

  “他偷偷藏了一年的筑基五境修为,当场散尽!”

  “整个人吐血瘫地,跟条死狗一样!”

  “赵鹏还不死心,叫嚣要去纪事院申诉,张长老直接甩话了。

  “你要申诉?爬着去!”

  所有外门弟子齐齐倒抽凉气,下意识捂住自己丹田,心底发凉。

  筑基五境,苦修数年!

  说废就废!

  “不止刘温州!”

  “他手下那几个小跟班杨兵,戴维,林动,吕良四个跟班,全部被罚粪场苦役一个月!”

  “此案由吴江涛全权主审,彻查赵鹏所有私账人脉,牵扯内门的关系链,一个都不准漏!”

  众人再度炸裂!

  “吴江涛更是翻身了!”

  “现在是外门,杂役双堂总主事!彻底拿捏外门戒律!”

  “最绝的在最后!”

  “张长老直接下口谕,刘温州五人,全权交给陆安生处置!”

  “张长老亲自撑腰,他们但凡敢抱怨,敢抵触,让陆安生直接来找他!”

  一名刚练完功的白衣弟子满脸恍惚,喃喃一句。

  “这也太夸张了……一个刚来的杂役,凭什么得长老这般器重?”

  “顶多是运气好,看着老实罢了。”

  嘴上说着运气,可全场没人还是羡慕。

  风声飞速上传,瞬间惊动内门纪事堂长老。

  一众弟子围向萧元朗,低声急报。

  “萧长老,外门大变!”

  “赵鹏被张正居废去全部修为,彻底废了!”

  萧元朗神色骤沉,瞬间起身。

  赵鹏是他安插在外门的棋子,三年来敛财,铺路,维系人脉链条,稳稳扎根。

  他本以为内外纪事堂皆在自己掌控之中,这条利益线稳如磐石。

  可如今,赵鹏废掉,敌对的吴江涛手握两堂大权,正在彻查所有关联内门之人!

  一旦顺着线索查到这里,最终必然牵扯到他萧元朗头上!

  “传令下去,该抹的全给我抹掉!”

  “尽可能留下痕迹,全部栽赃到赵鹏头上!”

  萧元朗飞快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尽最大可能洗去所有嫌疑。

  灰衣弟子领命而去。

  萧元朗转念这张长老,平日里不声不响,行事稳重,鲜少出头。

  到底是为何,突然如此插手外门,而且还如此偏袒那个新杂役?

  难道是敲山震虎?

  提醒一下我?

  ……

  粪场内,臭气熏天。

  陆安生站在粪池边上,身后五个人一字排开,个个低着头。

  骚臭和粪场的臭味搅在一起,连旁边的绿头苍蝇都绕着他们多飞了两圈。

  陆安生扫了他们一眼,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让五个人都听清。

  “杨兵。”

  杨兵浑身一颤。

  “去把东边那排粪道刷了。”

  “刷不干净就用手指抠。”

  杨兵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咬紧后槽牙,没动。

  陆安生看着他。

  “怎么?张长老说话不好使?”

  杨兵扑通跪下了。他跪在粪水浸透的泥地里,牙齿咬得咯咯响,可他不敢顶嘴。

  赵鹏筑基五境的修为被一掌拍碎的画面还刻在他脑子里,张正居那句“尽管来寻我”像一把剑悬在他头顶。

  他跪在地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弟子……领命。”

  爬起来,跌跌撞撞往粪道那边跑。

  “戴维。”

  不等陆安生说第二句就自己跪了下去。

  “你把西边粪池边上的弄干净。

  戴维浑身发抖,看胃里一阵翻涌。

  但还是强忍着去。

  嘴唇哆嗦着,眼角又淌下泪来。

  林动已经哭了。

  不等陆安生点他的名,自己先瘫在地上,哭得浑身打颤。

  “林动。”陆安生低头看着他;

  “你年纪最小,我不为难你。”

  “他们两个刷完桶,擦完地,你把粪车推过来装车。”

  “装不满三车,今天别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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