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坦桑尼亚，阿鲁沙，国际医疗援助中心总部，复健室。
重新认识后的第三天。肖遥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复健室门口——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各一次，每次停留大约一个小时。他不进去打扰，不主动搭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苏晴做复健训练。偶尔，当Grace需要帮手时，他会走上前去，帮忙扶一下平行杠，或者递一瓶水。他的动作自然而克制，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志愿者，而不是一个曾经与她有过深厚交集的故人。
苏晴对他的态度，也在这三天里逐渐定型——礼貌，客气，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她会在训练间隙对他点点头，会说一声“谢谢”，会在离开复健室时对他说一句“明天见”。但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他聊天，不会问他的过去，不会试图去挖掘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她对他的称呼，也从最初的“肖先生”，变成了“肖总”——那是她从护士口中听来的称呼，说他是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她自然而然地采用了这个更正式、更保持距离的称谓，像是用一道无形的围墙，将自己与这个陌生的故人隔离开来。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苏晴坐在轮椅上，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肖遥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拧紧瓶盖，将水瓶放在膝盖上：“谢谢，肖总。”
肖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你一定要叫我肖总吗？”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眉头：“那应该叫你什么？”
“叫我肖遥就行。”
苏晴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合适。你是我的资助人，帮我支付了全部的治疗费用。我应该对你保持尊重。”
“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但我们还不是朋友。”苏晴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才认识了三天。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直呼其名的程度。”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慢慢来。”
苏晴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水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肖遥，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困惑：“肖总，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
“陈医生说，我们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他还说，你为了帮我找到基因治疗的机会，做了很多努力。但我完全想不起来了。我试着回忆过，但每次试图回忆与你相关的任何事情，我的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一堵墙，把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都挡在了外面。”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你能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朋友吗？”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们是在一次商业合作中认识的。你是知行科技医疗项目的顾问，我是知行科技的创始人。我们因为工作接触了很多次，后来就成了朋友。你是一个很认真、很负责的医生。你对病人的关心，超出了职业要求的范畴。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仅是医学知识，还有如何面对疾病和死亡。”
苏晴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就这样？”
“就这样。”
苏晴没有再追问。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抬起头，对肖遥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得体的微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我觉得，以前的我们应该相处得还不错。”
“是的。我们相处得很好。”
苏晴没有再说话。她推动轮椅，转向复健室的门口：“我先回病房了。下午还有一次训练。肖总，下午见。”
“下午见。”
苏晴推着轮椅，缓缓驶出了复健室。她的背影在走廊的光线中渐渐远去，消失在转角处。肖遥坐在复健室的椅子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苦涩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出复健室，沿着走廊，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她也不会回头。
重新认识后的第三天。肖遥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复健室门口——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各一次，每次停留大约一个小时。他不进去打扰，不主动搭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苏晴做复健训练。偶尔，当Grace需要帮手时，他会走上前去，帮忙扶一下平行杠，或者递一瓶水。他的动作自然而克制，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志愿者，而不是一个曾经与她有过深厚交集的故人。
苏晴对他的态度，也在这三天里逐渐定型——礼貌，客气，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她会在训练间隙对他点点头，会说一声“谢谢”，会在离开复健室时对他说一句“明天见”。但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他聊天，不会问他的过去，不会试图去挖掘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她对他的称呼，也从最初的“肖先生”，变成了“肖总”——那是她从护士口中听来的称呼，说他是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她自然而然地采用了这个更正式、更保持距离的称谓，像是用一道无形的围墙，将自己与这个陌生的故人隔离开来。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苏晴坐在轮椅上，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肖遥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拧紧瓶盖，将水瓶放在膝盖上：“谢谢，肖总。”
肖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你一定要叫我肖总吗？”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起眉头：“那应该叫你什么？”
“叫我肖遥就行。”
苏晴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合适。你是我的资助人，帮我支付了全部的治疗费用。我应该对你保持尊重。”
“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但我们还不是朋友。”苏晴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才认识了三天。你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直呼其名的程度。”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慢慢来。”
苏晴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水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肖遥，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好奇，又像是困惑：“肖总，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
“陈医生说，我们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他还说，你为了帮我找到基因治疗的机会，做了很多努力。但我完全想不起来了。我试着回忆过，但每次试图回忆与你相关的任何事情，我的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一堵墙，把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都挡在了外面。”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你能告诉我，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朋友吗？”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们是在一次商业合作中认识的。你是知行科技医疗项目的顾问，我是知行科技的创始人。我们因为工作接触了很多次，后来就成了朋友。你是一个很认真、很负责的医生。你对病人的关心，超出了职业要求的范畴。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仅是医学知识，还有如何面对疾病和死亡。”
苏晴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就这样？”
“就这样。”
苏晴没有再追问。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抬起头，对肖遥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得体的微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我觉得，以前的我们应该相处得还不错。”
“是的。我们相处得很好。”
苏晴没有再说话。她推动轮椅，转向复健室的门口：“我先回病房了。下午还有一次训练。肖总，下午见。”
“下午见。”
苏晴推着轮椅，缓缓驶出了复健室。她的背影在走廊的光线中渐渐远去，消失在转角处。肖遥坐在复健室的椅子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苦涩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出复健室，沿着走廊，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她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