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需多将养些时日,恢复元气才好。”林太医收起了脉枕,从药箱中取了一瓶止血益气的药,递给了沈清棠。“还好有你先一步施针止血,否则怕是菩萨来了,也保不住他的命。”

  “这药每日两次,一次一粒,吃上七日。”

  沈清棠接过药,连声道谢。可明明方才她自己施针时,已是紧张不已,指尖都在发颤。

  他伤得这般重,却还要来寻她。

  仅仅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足令沈清棠心生萌动。

  自父母去后,除了弟弟沈清沐,这世上已再无人如此在意她。

  目光落在了榻上人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见他眉头微蹙,不知梦见了什么。

  沈清棠无意抬手,轻轻抚过了他的眉头,将那皱起的眉心抚平。

  好在他的腿伤无大碍,筋骨已经长好,只是多了两道轻微的刀剑外伤罢了。

  这份情意,沈清棠记在心中,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他们之间的身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因着天气暑热越重,伤口若是出汗,易影响结痂,严重了兴许还会化脓。沈清棠命人将四周的窗户都开了半扇透气,另点了一炉安神香,他失血过多,需得多休息。

  打了一盆温水来,将素帕拧得半干,帕面顺着男子的胸膛一点点地细细擦拭着血迹,尽量不碰到伤口,动作轻柔,偶尔垂首时,发丝掠过了他的胸前,勾起了一抹酥痒。

  这原本是下人该做的活,可林风阁不曾有丫鬟伺候,魏青不在,魏红又不愿意,沈清棠想了想,终究还是自己动了手。

  哪有弟媳会给夫兄侍疾,沈清棠觉得荒唐,但是他们之间更荒唐的事情都做过了,似乎也不差这一出。

  魏红守在边上,时不时会递一下伤药,或是换一盆温水来,视线偶尔会落在床榻前的两人身上,竟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林风阁内,一派祥和。但是整个定安侯府却是彻底乱了套。

  锦衣卫先一步闯进了侯府,以捉拿刺客的名义,将一干人等全部扣押在小花园,就连先前去歇息的李氏,都被人从后院请了回来。

  一众宾客,更是满肚子的怨气。他们欢欢喜喜来赴宴,莫名其妙遇见刺客不说,竟还被无端扣留在此处!饿着肚子,一身狼狈,有些人摔了好几次,连发簪都跌碎了。

  但等到锦衣卫的人冲进了偏远,将浑身赤裸的周温礼三人齐齐拖到了小花园内,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若是一男一女就罢了。

  偏偏是两男一女……

  还都光着身子,不对,那叶寒月虽还披着几根碎布条,但也遮不住什么。

  原本满腹怨气的一众人等,顿时来了兴致!

  不多时,居然有人想起来:方才老太君不是高声喊着,让周温礼去报官吗?

  “周二公子不是去报官了吗?怎会赤条条的在这里?”

  “不会是趁着报官,特地去寻欢了吧?”

  “啧啧,还是周二公子玩的花啊…”

  别说玩的花了,刺客来了,还想着三人行,也是色胆包天了!

  围观之人,一人一句,声音越发大,也越发不堪。因在定安侯府,受了惊吓,其中有几人更是故意挑事,越说越瞎扯起来。

  连周温礼好男色,男女都欢喜,这等话都说出了口。

  片刻后,终于有人提到了重点:“这小叔子和嫂嫂躺在一处,算怎么回事?”

  众人反应过来,一脸狐疑的朝着老太君的方向看了去。

  今日,可是周将军的洗尘宴啊!好不容易死而复生,结果他那结发妻子竟与亲弟弟滚成了一堆?

  “老太君,我方才去迟了一步……”绿袖沉了一张脸,她与碧桃紧随其后,忙跟着那锦衣卫过来。

  只晚了一步啊!

  绿袖去寻人,先是撞见了碧桃,急匆匆跟着碧桃往偏院去。

  可脚还没踏进偏院大门,就瞧见了锦衣卫的人!

  碧桃本是担忧,生怕那些持刀的锦衣卫伤了她家夫人。可转头一看,竟是周温礼与叶寒月,还有个不知姓名的人,三人一同被拖了出来!

  万幸!万幸!

  老太君本就心烦意乱,一方面是担忧长孙出事,另一方面是唯恐今日招待不周,得罪了满京城的勋贵。

  何况,为表威严,她刚刚还指着几个锦衣卫的鼻子大骂,质问他们就算是捉拿刺客,又岂敢借此率兵包围他们定安侯府,扬言他们定安侯府是何等的尊贵、荣耀!

  可话刚说出口,就瞧见了被拖出来的三人!

  家门不幸啊!

  “还不将二爷与大夫人都带下去!至于那贼人,定是他设计欺辱了大夫人,二爷为救他才被打晕了去!快,将那贼人拖下去,打死!”

  几乎是一瞬间,老太君捂着额头,思绪飞转,当机立断下了定论。

  这等丑事,他们定安侯府绝对不能应下。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只能是叶寒月被贼人所逼,不得已才如此。

  一众人听了老太君的话,即便知晓实情许不是如此,但也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毕竟,有些浑水,是不能淌进去的,免得脏了自己。

  绿袖朝着几个丫鬟喊了句:“没听见吗?还不给二爷与大夫人套件衣裳,将人送回去!”

  周温礼还算好,一个男子被看了,就被看了,几个小厮抬着他,就走了。

  只是叶寒月那衣裳稀碎,不动还好,一动就更加暴露了。

  “谁?你们干什么?”被人摇摇晃晃地拽起了身,叶寒月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方才王牛被沈清棠刺伤后,又被银针刺向了昏睡穴。叶寒月本想借着力气,将沈清棠打晕,却因脚踝扭到了,错将自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晕了过去。

  现下,耳旁是吵吵嚷嚷的人声,加之又被拖了一路,叶寒月就算再晕沉,此刻也被吵醒了!

  “大夫人,我们送您回屋去!”绿袖急忙上前,将那丫鬟的衣裳裹在了叶寒月的肩上。

  叶寒月正欲要挣扎,扭着腰身要走,却是动作太大,那原虚盖在身上的外衫掉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全都露了出来,被人看了个精光!

  “啊!”叶寒月大喊一声!

  她被人看光了!

  视线一扫,除了女眷,还有许多男宾,更别提那些看守的锦衣卫,还有几个小厮在!

  尖叫之后,叶寒月恨不得再晕一次,头一歪,就算是装作晕倒,她也是闭上眼睛,朝着身边的小丫鬟身上,倒了下去。

  “快送二夫人回府!再去请个大夫来瞧瞧!”绿袖催促了一声,将那几个丫鬟赶了下去。

  丫鬟抬着人,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先走再说。

  好在,锦衣卫并没有拦人。否则,这定安侯府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唯独,在定安侯府的护卫要将王牛拖下去时,被刚巧赶来的闫硕拦住了,“这人,锦衣卫带走!”

  老太君刚想出言制止,却是被闫硕眼底的寒光,堵住了嘴。

  锦衣卫指挥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想要的人,谁都不敢拦。

  “将今日府中的一干外人,尽数带走。”

  一声令下,四周戚戚一片。

  不少今日来帮工之人,都被压了下去,还有那戏班子等等。

  却不知,闫硕正气性不爽呢,他刚刚将三个半死不活的刺客给一一上了镣铐,令下属押送回了地牢。

  可等他来了小花园时,瞧见眼前这一幕,亦是面上闪过一分异色:这女子就是周瑾礼违反军令也要娶的妻?

  果真,是色令智昏。

  但是,她也不好看啊!

  啧,还没上次在定安侯府瞧见的二夫人好看。

  一瞬间,闫硕脑中突然浮现了那张温雅妩媚的容颜,连他自己都被惊了一跳。他怎会突然想起她……

  于她,不过是曾经身受重伤之时,沈太医为他诊治,身边跟了一个小姑娘。明明比他小上许多,却是一脸严肃地劝诫他喝药:“药虽苦,但可救命。”

  心神一晃而过,闫硕将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抛诸脑后,“其余人等锦衣卫做过笔录,就可以走了。”

  言罢,闫硕转身离了小花园,另领着两名锦衣卫去了林风阁。

  从魏青口中得知,自家夫人在林风阁,碧桃见状,赶紧从另一侧的小路,抄近道跑了去。

  “夫人!大喜事!”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碧桃整个人如煦日春风般洋溢着喜气,连躺在床上的周瑾礼都忘了,只笑道,“二爷与叶氏偷人被抓了!大爷又被戴了次绿帽子呢!”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傍上权臣伪夫兄,和离后他强宠入骨,傍上权臣伪夫兄,和离后他强宠入骨最新章节,傍上权臣伪夫兄,和离后他强宠入骨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