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慕尼黑。安联球场。

  欧冠八强战,首回合。

  与马德里的慵懒阳光不同,慕尼黑的夜空透着一股冰冷的工业纪律感。安联球场外墙那标志性的红色菱形灯光,犹如一台正在无情运转的巨型电子主板。七万五千名德国球迷坐在看台上,没有狂热的叫骂,只有犹如军队方阵般整齐划一的掌声。

  “啪。啪。啪。”

  精确到毫秒的节奏,透着令人窒息的日耳曼机械压迫感。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沉重。

  经历了伯纳乌那场一百二十分钟的血肉绞肉机,曼彻斯特的东方暴徒们并未完全恢复。魏战的左臂打着高强度碳纤维石膏,雷鸣的大腿缠着厚重的绷带。他们的破坏力,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不可逆的下滑。

  瓜迪奥站在战术板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拜仁慕尼黑。欧洲足坛真正的‘机器’。”瓜迪奥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密密麻麻的几何线条,“他们没有皇马那种神明般的维度法则,也没有英超那种粗鄙的打架斗殴。他们的意象,叫做【日耳曼零误差战争机械】。”

  瓜迪奥转过头,看着姜炼等人。

  “你们的黑火、重力,全都是基于层面的能量释放。而拜仁的这套意象,能够在一瞬间计算出你们能量爆发的轨迹、质量、角度。然后用最精确的机械轴承阵列,将你们的暴力完美卸载、偏转。打不中目标的核弹,连一颗子弹都不如。”

  瓜迪奥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角落里那个穿着纯白球衣的银发青年。

  白夜。

  “白夜,这场你首发。顶替魏战的位置。”

  魏战猛地站起来,刚想骂娘,左臂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愤愤地坐了回去。

  白夜站起身。他腰部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他没有看瓜迪奥,而是径直走到姜炼面前。

  银白色的瞳孔对上纯黑色的眼眶。

  “你的烂泥巴战术,对付不了精密的齿轮。今天,你最好跟得上我的光。”白夜声音冰冷,透着高高在上的贵族骄傲。

  姜炼正在给右腿缠绕护腿板。他连头都没抬。

  “少废话。只要你能把他们的铁壳子撬开一条缝,老子就能把黑火灌进他们的发动机里。”

  比赛开始。

  拜仁慕尼黑的十一名首发球员踏入草皮。

  他们身穿深红色的球衣。正如瓜迪奥所言,这十一人的跑动轨迹,犹如用游标卡尺测量过一般,严丝合缝。

  拜仁队长,身高一米九八的中后卫克劳斯。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德国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开场第五分钟。

  雷鸣在中场截获皮球,倒三角眼里凶光大盛,拖着受伤的大腿,开启【天际引力场】,准备像一辆泥头车一样强行碾压过去。

  三名拜仁中场迎面而来。

  他们没有硬抗。体表同时浮现出一层充满金属光泽、由无数精密齿轮和液压杆组成的暗银色虚影。

  【日耳曼零误差战争机械】启动!

  就在雷鸣撞上他们的一瞬间。三名拜仁球员以一种诡异的机械协同动作,身体微微侧倾三十五度。

  “咔哒。”

  雷鸣恐怖的重力场,竟然顺着他们意象构筑的机械斜面,如同流水般滑了过去。不仅没有撞翻对手,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庞大的躯体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草皮上。

  “蠢货。力量大,不代表有效做功。”克劳斯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一脚精准的长传。

  拜仁前锋接球,在禁区内面对赵恒的【矿坑承重柱】。

  前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他体表的机械齿轮飞速旋转,大脑在万分之一秒内计算出了承重柱最脆弱的应力点。

  右脚脚尖,犹如一根尖锐的机械探针,轻轻点在皮球上。

  皮球化作一道极速的直线,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赵恒意象虚影上那道微小的裂纹。

  “咔嚓!”

  承重柱当场崩解。皮球滚入死角。

  一比零。

  开场仅仅第八分钟,拜仁慕尼黑利用零误差的机械计算,兵不血刃地刺穿了东方壁垒。

  随后的三十分钟,比赛变成了单方面的戏耍。

  姜炼的固态黑炎再狂暴,踢出的重炮也会被拜仁门将联合四名后卫,用最精确的机械轴承阵列卸去大部分动能。陆骁的黑洞刚刚开启,拜仁球员就会立刻切断能量回路,让黑洞失去吞噬目标。

  东方暴徒们的体力在无效的攻击中飞速消耗。姜炼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行。”陆骁咬着牙退到姜炼身边,“他们的意象是一个超级计算机。我们任何前摇动作,都会被他们提前预判。”

  姜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纯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犹如铁壁般的拜仁阵型。

  就在这时,一道纯白色的身影,犹如没有重量的幽灵,从后场飘然而至。

  白夜。

  他看着满身泥污、大口喘气的姜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早说过。煤炭烧不穿真空的齿轮箱。破坏力,在绝对的精密计算面前,就是一头瞎眼的蠢猪。”

  姜炼没有发火。他盯着白夜体表那层开始隐隐沸腾的光晕。

  “你有办法闭上他们的眼睛?”

  “光,是没有质量的。机器,算不出光的轨迹。”白夜抬起右手,银白色的碎发在夜风中狂舞。

  “姜炼。准备好你的煤渣。”

  下半场,第四十分钟。

  曼彻斯特后场断球。皮球落到了白夜的脚下。

  拜仁的三名机械中场再次犹如精密的流水线般包夹过来。他们的齿轮虚影相互咬合,准备计算白夜的传球路线。

  白夜闭上了双眼。

  体内,代表着欧洲足坛顶级神圣规则的意象——【绝对光明】,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我不需要传球路线。”

  白夜睁开眼。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白炽色。

  他右脚脚尖点在皮球上。

  刹那间,白夜整个人,连同脚下的皮球,直接化作了一道极其刺眼、违背了学常识的高频光束!

  光速,是宇宙的绝对上限。

  拜仁那台引以为傲的“零误差战争机械”,在面对这道光束的瞬间,计算中枢直接出现了致命的宕机!

  “滴滴滴——警告!目标速度无法捕捉!质量为零!无法构建卸力轴承!”

  三名拜仁中场的机械虚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光束直接从三名拜仁球员的缝隙中穿透而过。那足以切断一切高阶能量的高频光刃,瞬间切碎了他们体表的齿轮链接。

  白夜带球,犹如一把白色的神剑,直插拜仁的大禁区。

  拜仁队长克劳斯大惊失色,他狂吼一声,联合剩下所有的防守球员,在禁区线前强行重组了一道厚达三米的暗银色机械装甲墙。

  “就算你是光,也穿不透实体的绝对零度装甲!”克劳斯双眼充血。

  白夜停在了机械装甲墙前。

  光束重新化作人形。他剧烈地喘息着,这一次强行光化,让他的肌肉神经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他没有射门。他知道,自己的【绝对光明】拥有极致的切割力,但缺乏上的破坏质量。他切得开表皮,但砸不碎这面三米厚的装甲。

  但是,他不是一个人。

  “我已经把他们的外壳切开了一条缝。”白夜银白色的眼眸瞥向身后。

  “剩下的。交给你了。野狗。”

  白夜左脚踩住皮球,右脚脚后跟猛地向后一磕。

  皮球向着大禁区弧顶,缓缓滚去。

  在那里。

  姜炼早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着滚来的皮球,看着前方那道挡在白夜面前、坚不可摧的日耳曼机械墙。

  右臂的铁轨纹路,在这一刻,与白夜残留的白色光晕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一个是欧洲贵族的绝对神圣概念。

  一个是东方废土的终极毁灭。

  “光。负责指路。”

  姜炼脊椎深处的古殿轰然震动,所有的固态核聚黑炎疯狂涌入右腿。

  “火。负责杀人。”

  姜炼抡起右腿。迎着白夜脚后跟传来的皮球,一记狂暴到了极点的重炮抽射!

  “轰隆——!”

  这不是单纯的黑色流星。

  皮球踢出的瞬间,白夜残留在皮球上的那股【绝对光明】的切割能量,与姜炼得【固态黑炎】轰然融合!

  皮球化作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极光!

  外部,是能够切开一切法则的刺眼白光!

  内部,是足以湮灭所有质量的固态黑火!

  【白夜黑炎·重工极光】!!!

  这道极光,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笔直地轰向克劳斯构筑的那道三米厚的机械装甲墙。

  拜仁的计算机阵列疯狂报警,试图偏转这股力量。

  但没用了。

  白光率先触碰装甲。犹如热刀切牛油一般,瞬间将日耳曼零误差装甲切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痕。机械防线引以为傲的“零误差”被强行撕碎。

  紧接着,内部的固态黑火顺着这条裂痕,轰然灌入装甲内部!

  “砰!!!”

  摧枯拉朽!

  日耳曼战车的机械墙壁,在这道光与暗的融合绞杀下,当场炸成了漫天的废铁碎片!

  克劳斯庞大的身躯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掀飞,重重砸在看台的金属护栏上,狂喷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极光余威不减。

  拜仁门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皮球轰穿了球网,在安联球场后方的草皮上犁出了一道长达三十米、深不见底的焦黑与纯白交织的恐怖沟壑。

  一比一!

  曼彻斯特新贵,在慕尼黑的冰冷机械主场,用一记融合了欧洲神明与东方暴徒的究极轰炸,敲碎了日耳曼战车的核心引擎!

  七万五千名德国球迷,死寂无声。

  安联球场的红色菱形灯光,在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干扰下,疯狂闪烁了几下,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短路熄灭。

  大禁区前沿。

  姜炼缓缓放下右腿。鞋钉上还在冒着黑白相间的诡异青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几米外、同样喘着粗气的白夜。

  两人都没有说话。没有击掌,没有拥抱。

  但他们纯黑色与银白色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抹狂热的野心。

  他们知道。

  当神明的指引,握住了暴徒的屠刀。

  整个欧洲大陆,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挡住这支曼彻斯特怪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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