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光照进阳台。
赵阔脚下堆了十几个烟头。
他踩灭最后一根烟，鞋底在水泥地上碾了两下，转身进屋。
推拉门无声关上，把外面的冷风隔断。
赵天宇还在睡觉。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起伏。
赵阔没有叫醒他。
走到厨房，拧开燃气灶。
火苗窜上来。
淘米，下锅，加水，盖上锅盖。
拿平底锅，倒油。
油热了，打四个鸡蛋。
油点子溅在手背上，他去擦。
将煎好的鸡蛋盛在盘子里，连同煮好的粥一起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做完这些，赵阔走回自己的卧室。
单手关门。
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
闭目。
大道归元体开始运转。
体内的气血旋涡缓缓转动，牵引着周围稀薄的灵气。
距离魔神教动手还有四天。
必须抓紧每一分钟。
十天前在罗权面前夸下海口，要冲到五品后期甚至巅峰。
现在时间过半。
五品初期的底子已经被打磨得极其坚实。
继续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经脉被拓宽到现在的极限，每一丝灵气挤进去都需要耗费更多精力。
但仍在稳步推进。
照这个进度，四天后至少能稳固在五品中期。
如果天宇这几天贴山靠练得够狠，系统返还的奖励翻倍，或许能摸到五品后期的门槛。
赵阔呼吸绵长，胸口起伏的频率降到最低。
灵气在体内冲刷，将疲惫一点点剥离。
上午七点。
隔壁传来床板轻微的响动。
赵天宇醒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伸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右肩的酸痛已经减轻大半。
走到客厅，视线落在餐桌上。
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盘煎得焦黄的鸡蛋。
赵天宇愣在原地。
老爹做早饭？
这事稀罕。平时不是去楼下买包子，就是一碗清水面条对付。今天这阵仗不对劲。
卧室门推开。
赵阔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洗手吃饭。”
赵天宇老老实实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脑子清醒不少。
昨天老爹的反常，今天早上的丰盛早餐。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压迫感。
他拿起毛巾擦干脸，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
粥是热的，温度刚好。
赵阔坐在对面，端着碗喝粥，没说话。
赵天宇放下筷子，头抬起来。
“爸，你是不是有心事？”
赵阔喝粥的动作没停，碗沿遮着半张脸。
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没有。”
吐出两个字。
“吃饭。”
赵天宇没追问。
他看得出来，老爹最近的压力很大。
那种压力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工作。
是一种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不打算分给别人半点的沉。
赵天宇把粥喝完，碗推到一边。
站起身，双臂按在桌沿上。
“爸。”
赵阔抬头。
“不管发生什么，我扛得住。”
这句话说得很轻。
没有底气不足的颤抖，也没有喊口号的虚浮。
很平。
平得只有陈述一个事实。
赵天宇没去问到底是谁盯上了自己，也没问老爹在谋划什么。
他只清楚一点——有人要动他，老爹在挡。
赵阔看着儿子。
那双眼睛很清澈，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硬气。
十八岁。
肩膀还没长宽，个子刚窜起来。
这几天练贴山靠，右肩那块皮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破。
从来没喊过一声疼。
赵阔胸腔里有一股酸涩往上涌。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指节敲了两下桌面。
“扛什么扛。”
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有你爹在，轮不到你扛。”
赵天宇张了张嘴，最后没出声。
转身回屋拿书包。
深灰色的奔岳轿车驶出老小区。
早高峰的车流依旧拥堵。
车内很安静。
赵天宇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到了。”
实验高中大门外。
赵天宇推门下车。
“进去吧。”赵阔没多废话。
赵天宇背着书包往里走，没有回头。
赵阔看着那个背影混进穿着校服的学生群里，直到完全看不见。
挂挡。
打方向盘。
车子没有掉头回家，而是顺着主干道向南开。
越往南，高楼越少。
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路。
两边的绿化带长满杂草，几个废弃的厂房连成一片。
城南。红星机械厂旧址。
这里就是李飞发来的秘密据点位置。
距离下周五还有四天。
赵阔必须亲自来摸一摸这里的底。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罗权的情报上。
情报是死的，人是活的。
车子在距离机械厂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轮胎修理铺。
赵阔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没有往机械厂正门走，而是绕到了厂区后面的一片荒地。
杂草有一人高。
他弯下腰，借着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厂区围墙。
四品巅峰的感知力全面铺开。
精神力编织成无形的网，向着厂区内部渗透。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赵阔靠在墙根下，闭目。
厂区内部的结构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三栋主体建筑。
左边是仓库，右边是办公楼，中间是生产车间。
气血波动出现了。
第一道，在办公楼二层。四品初期。
呼吸平稳，应该在休息。
第二道，在生产车间门口。四品中期。
步子来回走动，在巡逻。
第三道、第四道，在仓库里。
都是五品初期。
两个人聚在一起，没有移动。
第五道气血波动最强。
在仓库最深处。
五品巅峰。
这股气血极其阴冷，带着一股血腥味。
没有六品中期的毒牙。
赵阔睁开眼。
情报没错。
这里确实是魔神教的一个重要据点。
五个人，最低四品，最高五品巅峰。
如果毒牙在下周五动手，抓到赵天宇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这里。
然后由这五个人接应，迅速转移出城。
这帮人分工明确，留着五品巅峰镇守老巢，六品中期亲自带队抓人。
赵阔的脑子快速转动。
路线规划得很完美。
从学校到这里，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进了厂区，换车，走后门，直接上旧省道。
出了旧省道就是荒区。
罗权的人就算反应再快，也很难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合围。
除非提前布控。
但提前布控，容易被这五个人察觉。
五品巅峰的感知力不弱。
一旦发现厂区周围有军方的人，立刻就会通知毒牙取消行动。
赵阔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刮过。
不能让罗权的人靠太近。
厂区这边的接应点，必须由他自己来解决。
或者，在毒牙把人送到这里之前，把毒牙截住。
在学校门口动手风险太大。
学生多，容易误伤。
毒牙如果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在半路截杀，路线不确定，毒牙随时可能换路。
就在这个厂区动手。
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把人带过来。
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连锅端。
这个选项最稳妥，但也最危险。
因为诱饵是赵天宇。
赵阔眉头压得很低。
他绝不会让儿子落到毒牙手里，哪怕一秒钟。
所以，只能选第四条路。
在毒牙动手的前一刻，反客为主。
赵阔将厂区周围的地形死死刻在脑子里。
后门的土路怎么走。
围墙哪个地方有缺口。
仓库的窗户在哪里。
确认无误后，他顺着原路退回。
赵阔脚下堆了十几个烟头。
他踩灭最后一根烟，鞋底在水泥地上碾了两下，转身进屋。
推拉门无声关上，把外面的冷风隔断。
赵天宇还在睡觉。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起伏。
赵阔没有叫醒他。
走到厨房，拧开燃气灶。
火苗窜上来。
淘米，下锅，加水，盖上锅盖。
拿平底锅，倒油。
油热了，打四个鸡蛋。
油点子溅在手背上，他去擦。
将煎好的鸡蛋盛在盘子里，连同煮好的粥一起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做完这些，赵阔走回自己的卧室。
单手关门。
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
闭目。
大道归元体开始运转。
体内的气血旋涡缓缓转动，牵引着周围稀薄的灵气。
距离魔神教动手还有四天。
必须抓紧每一分钟。
十天前在罗权面前夸下海口，要冲到五品后期甚至巅峰。
现在时间过半。
五品初期的底子已经被打磨得极其坚实。
继续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经脉被拓宽到现在的极限，每一丝灵气挤进去都需要耗费更多精力。
但仍在稳步推进。
照这个进度，四天后至少能稳固在五品中期。
如果天宇这几天贴山靠练得够狠，系统返还的奖励翻倍，或许能摸到五品后期的门槛。
赵阔呼吸绵长，胸口起伏的频率降到最低。
灵气在体内冲刷，将疲惫一点点剥离。
上午七点。
隔壁传来床板轻微的响动。
赵天宇醒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伸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右肩的酸痛已经减轻大半。
走到客厅，视线落在餐桌上。
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盘煎得焦黄的鸡蛋。
赵天宇愣在原地。
老爹做早饭？
这事稀罕。平时不是去楼下买包子，就是一碗清水面条对付。今天这阵仗不对劲。
卧室门推开。
赵阔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洗手吃饭。”
赵天宇老老实实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脑子清醒不少。
昨天老爹的反常，今天早上的丰盛早餐。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压迫感。
他拿起毛巾擦干脸，走到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
粥是热的，温度刚好。
赵阔坐在对面，端着碗喝粥，没说话。
赵天宇放下筷子，头抬起来。
“爸，你是不是有心事？”
赵阔喝粥的动作没停，碗沿遮着半张脸。
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没有。”
吐出两个字。
“吃饭。”
赵天宇没追问。
他看得出来，老爹最近的压力很大。
那种压力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工作。
是一种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不打算分给别人半点的沉。
赵天宇把粥喝完，碗推到一边。
站起身，双臂按在桌沿上。
“爸。”
赵阔抬头。
“不管发生什么，我扛得住。”
这句话说得很轻。
没有底气不足的颤抖，也没有喊口号的虚浮。
很平。
平得只有陈述一个事实。
赵天宇没去问到底是谁盯上了自己，也没问老爹在谋划什么。
他只清楚一点——有人要动他，老爹在挡。
赵阔看着儿子。
那双眼睛很清澈，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倔强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硬气。
十八岁。
肩膀还没长宽，个子刚窜起来。
这几天练贴山靠，右肩那块皮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破。
从来没喊过一声疼。
赵阔胸腔里有一股酸涩往上涌。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指节敲了两下桌面。
“扛什么扛。”
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有你爹在，轮不到你扛。”
赵天宇张了张嘴，最后没出声。
转身回屋拿书包。
深灰色的奔岳轿车驶出老小区。
早高峰的车流依旧拥堵。
车内很安静。
赵天宇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到了。”
实验高中大门外。
赵天宇推门下车。
“进去吧。”赵阔没多废话。
赵天宇背着书包往里走，没有回头。
赵阔看着那个背影混进穿着校服的学生群里，直到完全看不见。
挂挡。
打方向盘。
车子没有掉头回家，而是顺着主干道向南开。
越往南，高楼越少。
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路。
两边的绿化带长满杂草，几个废弃的厂房连成一片。
城南。红星机械厂旧址。
这里就是李飞发来的秘密据点位置。
距离下周五还有四天。
赵阔必须亲自来摸一摸这里的底。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罗权的情报上。
情报是死的，人是活的。
车子在距离机械厂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轮胎修理铺。
赵阔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没有往机械厂正门走，而是绕到了厂区后面的一片荒地。
杂草有一人高。
他弯下腰，借着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厂区围墙。
四品巅峰的感知力全面铺开。
精神力编织成无形的网，向着厂区内部渗透。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赵阔靠在墙根下，闭目。
厂区内部的结构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三栋主体建筑。
左边是仓库，右边是办公楼，中间是生产车间。
气血波动出现了。
第一道，在办公楼二层。四品初期。
呼吸平稳，应该在休息。
第二道，在生产车间门口。四品中期。
步子来回走动，在巡逻。
第三道、第四道，在仓库里。
都是五品初期。
两个人聚在一起，没有移动。
第五道气血波动最强。
在仓库最深处。
五品巅峰。
这股气血极其阴冷，带着一股血腥味。
没有六品中期的毒牙。
赵阔睁开眼。
情报没错。
这里确实是魔神教的一个重要据点。
五个人，最低四品，最高五品巅峰。
如果毒牙在下周五动手，抓到赵天宇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这里。
然后由这五个人接应，迅速转移出城。
这帮人分工明确，留着五品巅峰镇守老巢，六品中期亲自带队抓人。
赵阔的脑子快速转动。
路线规划得很完美。
从学校到这里，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进了厂区，换车，走后门，直接上旧省道。
出了旧省道就是荒区。
罗权的人就算反应再快，也很难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合围。
除非提前布控。
但提前布控，容易被这五个人察觉。
五品巅峰的感知力不弱。
一旦发现厂区周围有军方的人，立刻就会通知毒牙取消行动。
赵阔的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刮过。
不能让罗权的人靠太近。
厂区这边的接应点，必须由他自己来解决。
或者，在毒牙把人送到这里之前，把毒牙截住。
在学校门口动手风险太大。
学生多，容易误伤。
毒牙如果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在半路截杀，路线不确定，毒牙随时可能换路。
就在这个厂区动手。
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把人带过来。
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连锅端。
这个选项最稳妥，但也最危险。
因为诱饵是赵天宇。
赵阔眉头压得很低。
他绝不会让儿子落到毒牙手里，哪怕一秒钟。
所以，只能选第四条路。
在毒牙动手的前一刻，反客为主。
赵阔将厂区周围的地形死死刻在脑子里。
后门的土路怎么走。
围墙哪个地方有缺口。
仓库的窗户在哪里。
确认无误后，他顺着原路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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