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

  中央军委的命令传遍各部队。

  “红军全军休整,补充兵员,扩充部队,巩固占领区,建立红色政权。”

  红军的实际控制区,从陕北扩展到横跨西北、华北、东北的广大地域。

  问题也随之而来。

  地盘大了,需要的部队就多了。

  原有的编制已经不适应新的形势。

  命令下达后,各部队就地转入休整和扩编。

  13日。

  上海。

  会战结束。

  苏州河两岸,残阳如血。

  日军占领上海,付出的代价远超预期。

  三个月前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那些人,此刻再也说不出话来。

  士兵们的抵抗比历史上顽强得多。

  红军在北方的接连胜利,像一剂强心针,注入在上海抵抗的、战士心中。

  这些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国军士兵中传播。

  虽然当局封锁消息,但封不住人心。

  “他娘的,红军能打赢,咱们为啥不能?”

  “人家也是中国人,咱们也是中国人!”

  这种情绪在底层士兵中蔓延,转化成一种不服输的斗志。

  再加上陈风在长江口外对日军舰队的打击,导致日军海空支援力度大减。

  加贺、长门沉没的消息虽然被日本军方严密封锁。

  但海军行动变得异常谨慎,舰炮支援的频率和力度都大幅下降。

  松井石根在指挥部里摔了好几次杯子。

  “八嘎!海军那群废物!关键时候掉链子!”

  日军最终还是靠绝对优势的火力,一寸一寸地啃下了淞沪。

  军队撤退。

  撤退得更有秩序,伤亡也更小。

  终究是撤退了。

  小鬼子虽然占领了淞沪,但华北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华北方面军被压缩在平汉线、津浦线沿线几个孤立的城市里,兵力捉襟见肘。

  东京大本营里,争吵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八嘎!都是你们陆军无能!”

  “海军就有脸了?加贺、长门是怎么沉的!”

  “那是支那人的阴谋!”

  “阴谋,一个阴谋吃掉你们一个师团?!”

  吵归吵,问题总要解决。

  关东军覆灭后,日本疯狂扩军,从本土紧急抽调兵力。

  启用大量预备役。

  兵役年龄降到十七岁。

  工厂里的工人被强征入伍。

  一批又一批新编的乙种师团、丙种师团,被匆匆运往中国。

  1月底。

  日军总兵力突破了百万,在华兵力达到七十万。

  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与开战之初的精锐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华北前线。

  红军与日军形成了对峙态势。

  红军控制着西北、山西北部、察哈尔、热河、河北北部、平津一线及东北全境。

  日军控制保定、石家庄、济南、青岛等主要城市和交通线。

  双方偶有摩擦,小规模战斗不断,但没有爆发大规模战役。

  红军在巩固占领区,建立政权,扩充部队。

  日军在舔舐伤口,等待援军,重新部署。

  1月下旬。

  北平。

  李云龙站在城墙上,望着东南方向。

  “老李,想什么呢?”

  陈风走上城墙,手里拎着两瓶汾酒。

  李云龙回头,接过一瓶,咬开瓶盖,灌了一口。

  “想打仗。”

  “仗有的打。”

  “鬼子不会消停的。”

  “我知道。”

  李云龙抹了抹嘴。

  “但老子心里憋屈,上海丢了……”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

  城墙下,北平城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炊烟从千家万户升起,在寒风中飘散。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和小孩的哭闹声。

  这座城市,经历了沦陷,经历了光复,此刻正努力恢复着它应有的烟火气。

  “你说。”

  李云龙忽然开口。

  “咱们什么时候能把鬼子彻底赶出去?”

  陈风想了想:“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唉。”

  “日本是个工业国,就算咱们有再多先进武器,要彻底打败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李云龙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忽然笑了:“反正老子这辈子,就跟小鬼子耗上了。”

  陈风也笑了,举起酒瓶。

  “干!”

  两个酒瓶碰在一起,在暮色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天一早,陈风刚洗漱完,李云龙就推门进来了。

  “走,陈老弟,吃早饭去。”

  两人端着碗蹲在院子里,吃着香喷喷的泡馍。

  忽然,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北平城。

  陈风抬头,下意识要往掩体跑。

  李云龙摆摆手。

  “陈老弟,别慌,是小鬼子的侦察机,隔三差五的来,飞得高,咱们的防空炮够不着。”

  陈风眯着眼看向天空。

  “得出动空军才能赶走。”

  李云龙啃了口馒头。

  “不过为了架侦察机出动飞机,不值当。”

  陈风放下碗:“不用出动空军,我能把它打下来。”

  李云龙一愣:“你拿啥打?”

  “我的715中型合成旅,装备了防空导弹。”

  “防空导弹?”

  李云龙一脸狐疑。

  “什么是防空导弹,那玩意儿能打到小鬼子的侦察机?”

  陈风站起来:“走,带你看看去。”

  两人驱车来到城外一处防空阵地。

  绿网伪装下,几名战士正守着几个绿色的发射筒。

  李云龙凑近了看,那东西看起来就像个装着瞄准镜的大号火箭筒。

  “就这玩意儿?”

  李云龙伸手摸了摸。

  “陈风,你不是在忽悠老子吧。这玩意儿能打下飞机?”

  陈风笑了笑:“红缨-5单兵防空导弹,有效射高四千五百米,射程五千五百米。你那高射炮够不着的高度,它能打。”

  李云龙撇嘴:“说得跟真的一样。”

  “等着瞧。”

  侦察机在北平外围盘旋,似乎是在试探。

  过了大约半小时,见没有飞机拦截,胆子大了,开始向城区方向飞来。

  “旅长,目标进入射程!”

  一名战士喊道。

  陈风带着李云龙来到另一个预设阵地。

  两名战士已经扛起发射筒,半跪在地,瞄准镜对准天空。

  雷达车上的屏幕显示着目标位置。

  “目标高度三千八,距离四千二,速度四百。”

  “锁定!”

  “发射!”

  一名战士扣动扳机。

  “嗖!”

  导弹拖着白色尾焰冲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高空那架侦察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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