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蛇山。

  黄鹤楼遗址旁,一个解放军战士正在站岗。

  他背着一支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托抵在肩膀上,站得笔直。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仰头看着。

  “叔叔,你是解放军吗?”

  战士低头看了看他:“是。”

  “你有枪吗?”

  战士拍了拍枪:“有。”

  “你打过鬼子吗?”

  “打过。”

  小男孩眼睛亮了:“你真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当解放军!”

  战士笑了笑道:“那你得先好好读书。”

  小男孩使劲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

  小男孩跑远了,又回过头喊了一声:“叔叔再见!”

  战士朝他挥了挥手。

  远处,长江在落日中泛着金色的光。

  南昌。

  八一广场。

  原日军司令部大楼门口,两块牌子被摘了下来。

  一块是大日本帝国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一块是伪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几个工人正在把这两块牌子抬上卡车。

  一个围观的老工人好奇问道:“同志,这两个牌子,要拉到哪儿去?”

  “回炉,打成铁水,造农具!”

  老工人拍手叫好:“好!早就该这样了!”

  老工人走到那两块牌子前,吐了口唾沫,一脸厌恶道。

  “小鬼子,汉奸,你们也有今天!”

  旁边一个年轻人拉了拉他:“大爷,别激动。”

  老工人瞪了他一眼:“我能不激动吗!我儿子,就是被这帮汉奸出卖给鬼子的!死的时候,才二十三!”

  老工人转过身,抹了把脸。

  一个解放军干部走过来,拍了拍老工人的肩膀安慰道。

  “大爷,节哀。现在好了,南昌解放了,新中国成立了。您儿子的仇,报了。”

  老工人点了点头,握住干部的手。

  “同志,谢谢你们。”

  洗马池。

  一家杂货铺门口,老板正在往门上贴对联。

  上联:翻身不忘共产党。

  下联:幸福全靠解放军。

  横批:万象更新。

  一个路人停下来看:“老板,你这对联写得不错。”

  老板得意地笑了:“嗯,我自己编的。”

  “你这店,以前也给日本人供货吧?”

  老板脸色一变:“那是没办法,他们拿枪逼着我,我能不供吗?”

  路人笑了笑道。

  “别紧张。现在解放了,没人追究你。好好做生意就行。”

  老板松了口气:“那是,那是。”

  他转身走进店里,拿出一包香烟,递给路人:“来,抽根烟。”

  路人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老板硬塞给他:“拿着,庆祝解放!”

  路人接过烟,看了看:“好。庆祝解放。”

  9月30日。

  陈风在办公室翻看一份文件。

  《关于日军全部撤出中国及占领区接收工作的总结报告》。

  “截至1940年9月30日,日军已全部撤出长江以南所有城市。解放军已全面接管上海、南京、杭州、南昌、武汉、长沙、广州、厦门、福州等大城市及中小城镇共计三百七十二座。”

  “接收过程中,解放军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未发生一起扰民事件。各地群众自发组织欢迎活动,赠送锦旗、慰问品不计其数。”

  “据不完全统计,各城市报名参军的人数已超过十五万人。”

  10月18日。

  罗布泊。

  清晨的戈壁滩上,寒风刺骨。

  一座百米高的铁塔矗立在荒原中央,在晨曦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铁塔顶端,一个银白色的球体被固定在支架上。

  距离铁塔十公里外,临时搭建的观测指挥部里,陈风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

  他身后站着李云龙、杨得志,还有一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李觉站在观测台前,手里握着计时器。

  “最后一次检查。”

  李觉的声音很平静。

  “理论组汇报。”

  钱三强站在仪器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理论参数正常。临界质量计算无误,中子反射层效率达标。”

  “理论组汇报。”

  何泽慧检查着面前的仪表盘:“引爆装置工作正常。雷管同步性测试通过,钚芯装配到位。”

  “理论组汇报。”

  汪德熙看着试管里透明的液体:“高爆炸药浇铸质量合格,透镜组件聚焦精度在公差范围内。”

  “理论组汇报。”

  吴际霖盯着监控屏幕:“铁塔结构稳定。起爆电缆绝缘良好,接地电阻符合标准。”

  “理论组汇报。!”

  周毓麟放下手中的算尺:“所有计算结果已验证三次,中子通量密度、裂变反应速率、能量释放曲线,全部吻合。”

  李觉点了点头,转向陈风:“陈副总理,可以进入倒计时了。”

  陈风放下望远镜:“开始吧。”

  李觉按下通话键:“各岗位注意,进入发射前两小时程序。倒计时开始。”

  指挥部的气氛骤然紧绷。

  李云龙站在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根烟。

  好奇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示意图,图上画着原子弹的内部结构。

  “陈老弟。”

  李云龙开口询问道。

  “这东西,真能把一座城夷为平地?”

  陈风点了点头,严肃道。

  “是的,所以我带你过来见一见世面,这个东西能改变战争的规则。”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那咱们有了它,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肯定的。”

  李云龙把烟塞进嘴里,咬着烟嘴:“那值了,老子能亲眼见证这玩意爆炸,值了。”

  杨得志站在另一扇窗前,举着望远镜,盯着那座铁塔。

  “李觉同志,这东西,保险吗?”

  李觉推了推眼镜:“杨司令,理论上,没问题。但这是第一次实战化试验,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有可能不炸,也有可能……炸得比预想的大。”

  杨得志放下望远镜,看了李觉一眼:“有多大?”

  “预想当量是两万吨TNT,如果失控,可能达到五万吨。”

  倒计时一小时。

  戈壁滩上,最后一批工作人员撤离试验区。

  几辆吉普车扬起尘土,向指挥部方向疾驰。

  观测点的掩体里,摄影机已经架好。

  摄影师是个年轻人,叫刘峰,北平电影学院毕业的。

  他调整着镜头焦距,对准那座铁塔。

  “李总工,这个距离,能拍到吗?”

  李觉走过来,看了看取景器:“焦距够,但爆炸瞬间的光辐射很强,你得用滤光片。”

  刘峰点头:“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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