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连长愣在原地。

  看了看周围的滇军士兵,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全都赤手空拳。

  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

  昆明,城外。

  中央军第8军指挥部。

  军长李弥被电话铃声惊醒。

  “军长!昆明出事了!卢汉起义了!”

  李弥从床上跳起来:“什么?!”

  “命令部队,立即向昆明推进!”

  参谋长跑进来:“军长,来不及了。”

  “滇军已经在城外构筑了工事,解放军先头部队也到了。”

  “我们被包围了。”

  李弥跌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总裁临走前的嘱托:“李弥,云南就交给你了。”

  现在,云南丢了。

  “告诉解放军,我愿意投降。”

  6月8日,上午八时。

  昆明,近日楼。

  卢汉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聚集的市民。

  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李达站在他身边:“卢主席,说几句吧。”

  卢汉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云南的父老乡亲们。”

  “我卢汉,对不起你们。”

  台下安静下来。

  “过去这些年,我跟蒋走,走错了路。”

  “现在,我回来了。”

  “从今天起,云南,是新中国的一部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挤到前面,仰头看着城楼。

  “卢主席,你做得对!”

  “我们云南人,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卢汉深深鞠了一躬。

  10日。

  李达被任命为云南省主席。

  卢汉任云南省军政委员会主任。

  15日。

  昆明,滇军改编大会。

  卢汉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今天,他要亲手摘下滇军的旗帜。

  “弟兄们。”

  “从今天起,没有滇军了。”

  “只有中国人民解放军。”

  他摘下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把帽徽扔在地上。

  台下,八万滇军士兵同时摘下帽徽。

  6月20日。

  昆明,金碧路。

  一支解放军部队正在通过。

  市民们站在路边,鼓掌欢迎。

  一个老妇人端着茶水,递给路边的战士。

  “同志,喝口水吧。”

  战士接过碗,喝了一口。

  “谢谢大娘。”

  老妇人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年轻的背影。

  她想起自己的儿子,三年前被抓了壮丁。

  至今杳无音信。

  擦了擦眼睛,转身走进家门。

  6月下旬。

  昆明城外。

  俘虏营里关着两万多名中央军官兵。

  李达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

  “打开营门,放他们走。”

  “放他们去哪儿?”

  “去缅北,那里还有国军。”

  “让他们去跟日本人打仗,总比关在这里强。”

  营门打开了。

  士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老兵问道:“长官,真放我们走?”

  “真的,武器弹药归还给你们”

  “去缅北找你们的部队。”

  老兵跪了下来。

  “长官,您是活菩萨!”

  “去吧,好好打鬼子。”

  两万多名士兵排着队,领了干粮和武器,向西走去。

  7月。

  广西,桂林。

  李宗仁站在独秀峰上,俯瞰桂林城。

  白崇禧站在身边。

  “云南丢了,卢汉投降了。”

  李宗仁想起北伐时的辉煌,想起台儿庄的血战。

  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德邻,我们怎么办?”

  李宗仁沉默了很久。

  “健生,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白崇禧苦笑:“撑?拿什么撑?”

  “北面是解放军五十万大军,东面是三十万,南面是二十万。”

  “西面是云南,已经投降了。”

  “我们这二十万人,被围得铁桶一般。”

  李宗仁转过身:“那就谈吧。”

  “谈?”

  “对,跟共产党谈。”

  7月10日。

  桂林,榕湖饭店。

  李宗仁坐在房间里,面前坐着解放军代表陈风。

  陈风开门见山道:“李将军,白将军,中央让我来跟你们谈。”

  李宗仁点头:“请说。”

  “条件很简单。第一,桂军接受解放军改编。”

  “第二,广西省政府改组。”

  “第三,你们二位,可以继续担任军政职务。”

  白崇禧问:“具体什么职务?”

  “李将军任广西省军政委员会主任,白将军任军区副司令员。”

  白崇禧沉默了。

  李宗仁问:“我们的部队,怎么改编?”

  “保留建制,但军官由解放军统一任命。”

  “士兵愿意留下的,继续服役。不愿意的,发给路费回家。”

  李宗仁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陈风站起身道:“可以,三天后,我等你们的答复。”

  7月13日。

  桂林,广西省政府。

  李宗仁坐在办公室里,一夜没睡。

  桌上是陈风留下的那份协议草案。

  白崇禧推门进来:“德邻,你还没睡?”

  “睡不着。”

  白崇禧在他对面坐下:“我想了一夜。”

  “你说,我们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李宗仁苦笑:“图什么?图个心安吧。”

  “北伐的时候,我们以为能救国。抗战的时候,我们以为能救民。”

  “结果呢?我们救了谁?”

  白崇禧沉默了一会儿:“那这份协议……”

  “签吧。”

  李宗仁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了,至少广西的老百姓,不用再打仗了。”

  7月15日。

  桂林,体育场。

  二十万桂军列队。

  李宗仁站在主席台上,穿着一身戎装,眼眶有些红。

  “弟兄们。”

  “我跟你们在一起,打了二十年的仗。”

  “今天,是最后一仗了。”

  台下鸦雀无声。

  “这一仗,我们不打枪,不流血。”

  “我们投降。”

  台下沉默了几秒。

  一个老兵默默摘下军帽,扔在地上。

  “司令,我们听你的!”

  “听司令的!”

  “不打了!”

  李宗仁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他直起身,摘下自己的军帽。

  “从今天起,没有桂系了。”

  “只有中国人民解放军。”

  他把军帽放在桌上,转身走下主席台。

  7月16日。

  桂林,解放军前线指挥部。

  “陈副总理,桂军改编工作已经开始。”

  “二十万人,愿意留下的有十二万。”

  “不愿意的八万人,已经发放路费,遣散回乡。”

  陈风点了点头。

  “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安排到军校学习。”

  “营级以下,愿意留下的,继续任职。”

  “不愿意的,同样发放路费。”

  陈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桂林的山水在夕阳中如诗如画。

  “告诉李宗仁和白崇禧,中央请他们去北京。”

  “参加全国政协会议。”

  7月20日。

  桂林,火车站。

  李宗仁和白崇禧站在站台上。

  “李将军,白将军,一路顺风。”

  李宗仁握住陈风的手:“陈副总理,广西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广西是新中国的一部分,我们会把它建设好。”

  白崇禧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山水。

  “陈副总理,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我想再去看看台儿庄。”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好的,这件事我来安排。”

  火车启动了。

  李宗仁和白崇禧站在车窗前,看着桂林渐渐远去。

  李宗仁轻声道:“健生,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7月26日。

  北平,新华广播电台。

  “中央人民政府消息:广西军政当局李宗仁、白崇禧,已于日前率部接受和平改编。至此,全国境内,已无成建制的反动武装。新中国,实现了真正的统一。”

  (抗战篇,完)

  (最近这些不好写,经常审核,改的有些不通顺,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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