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庆拎着行李站在家门口。
程夏往他行李箱里塞了好几袋特产，塞得行李箱都快炸开了。
“到了那边记得给妈打电话，别老让人家姑娘主动。还有，跟人家好好相处，别动不动就怼人。你那张嘴，现在都不知道是遗传谁的，不讨人喜欢。”
李庆嘴角抽了一下，看着前面还在唠叨的程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妈，人家家里什么没有？你塞这些过去，海关还以为是走私的。”
“什么走私！这是家乡的味道！”程夏理直气壮，又往行李箱侧兜里塞了两包牛肉干：“你懂什么，人家姑娘在国外，最缺的就是这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妈是过来人。”
李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挣扎了，任由程夏把最后一包酱板鸭塞进行李箱夹层。
又跟程夏扯了半天后，才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
与此同时，天艺传媒。
陆依依刚从一场董事会里脱身。
那些老家伙对她最近把资源倾斜到一个“网文作者出身的网红”身上颇为不满，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陆总，那个天梦九歌的IP开发周期太长，投资回报率没法保证。”
“一个网文作者出身的新人，不值得倾斜这么多资源。”
“陆总，我们理解你惜才，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她一句都没反驳。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这些人从来只看报表上的数字，跟她当年在香江街头混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你跟他们讲情怀，他们跟你讲成本。
你跟他们讲未来，他们跟你讲风险。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翻了翻。
相册里全是她偷拍李庆的私人照片，甚至还有前段时间给他换睡衣时偷拍的那几张。
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脸颊微微泛红，才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跟周楚楚斗了那么久，她以为自己只是不服输，只是不习惯被人从手里抢东西。
可自从那天在录音室听到周楚楚那几句话，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跟周楚楚争李庆，她是在羡慕周楚楚。
羡慕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哭，羡慕她能在所有人面前开开心心地做自己，羡慕她不用考虑家族利益、不用权衡利弊，喜欢一个人就全心全意地不计后果也不留退路。
这些她从来都做不到。
她是陆家的女儿，是天艺传媒的总裁，是那个从小就学会在香江街头站稳脚跟的人。
做什么事都要算三步，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先想清楚利弊。
可这次她没算。
或者说，她算了很多次，每次的结论都一样。
继续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段时间她和周楚楚闹得越凶，压力就越往李庆身上堆。
她不是不知道。
不管是陆家还是周家，都不会接受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陆家不会，周家更不会。
周楚楚还是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但她陆依依的骄傲不允许她成为别人权衡利弊之后的选项，也不允许自己把李庆拖进那种两难的泥潭里。
所以，放手吧。至少在表面上。
但这不代表她要退出。
她换了一种方式。既然感情线暂时理不清，那就先把事业线铺好。
她陆依依从来不是只会谈情说爱的花瓶。
那首《不哭》已经让她重新在圈内站稳了脚跟。
新歌榜蝉联三周冠军，音乐平台的播放量破了三千万，几个之前还在观望的品牌方纷纷回头找她谈代言。
但这还不够。
李庆又写了两首新歌，《琵琶曲》和《带你去旅行》。
她不知道那首《带你去旅行》是什么时候写的，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歌都在她手上，她知道怎么用。
陆依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很清楚，如果李庆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或者退一步说，真的想跟周楚楚在一起。
他现在的社会地位远远不够。
写几本畅销小说、出几首热门单曲，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年少有为了，但在陆家和周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连门槛都够不上。
所以她必须让李庆往上走。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他本身就有那个潜质，他只是缺一个台阶。
而《岁岁慈善行》，就是这个台阶。
这档综艺是国家层面参与的公益项目，每一季都有重量级嘉宾站台，从影帝到歌后，从奥运冠军到文化名人。
它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资金盘，也不是靠炒作绯闻博眼球的流量综艺，它是真正能让人在主流视野里留下正面形象的机会。
她花了不少力气才把这个名额争取到手。
节目组的导演是她出道时的伯乐，她欠过人情，这次又搭进去不少资源置换，才把李庆的名字塞进嘉宾名单里。
这些她都没跟李庆提，因为没必要。
如果李庆能在这一季《岁岁慈善行》里出圈，以后他在圈内的话语权就完全不同了。
有了主流认可，再加上他以后的作品积累，未来不管是陆家还是周家，都不会再把他当做一个“运气好的年轻人”来看待。
或许，真的可以……
她想到李庆那晚抓她胸的场景，脸又开始红了，下意识伸手按在自己胸口，那种又麻又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这死扑街。”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糟糟的念头压下去。
但想到李庆为周楚楚去维也纳，她还是感到不爽。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去维也纳干嘛？
去找周楚楚。
那她在苏州辛辛苦苦给他铺路算什么？
她在董事会上被那群老家伙围攻，她跟节目组导演磨资源，她连他下个月的行程都排好了，结果这混蛋现在在飞机上，飞越大半个地球去找别的女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拿起手机，翻到李庆的绿泡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间不知道发些什么。
“你给我回来？”
太像怨妇了。
“你敢去就别回来？”
万一他真不回来呢。
“周楚楚有什么好的？”
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在意。
陆依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自己也躺了下去。
胸口那股闷气越积越浓。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家里叔叔伯伯学拳的时候，师父说过一句话：打架最忌讳的就是让对方知道你疼。你越疼，对方打得越狠。
所以她不能疼。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把李庆的备注从“神经病”改成了“死扑街”。
改完之后看着这备注，觉得还是不解气，又在后面加了个微笑表情。
算了，先这样吧。
先把事业稳住。
至于其他的，谁知道呢。
......
十分钟后，陆依依越想越气，脑子里全是周楚楚那张得意的脸。
更可气的是，这丫头每次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说着“我不是故意的”，表情分明就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在这边给他铺路搭桥，他在那边陪别的女人游山玩水？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可恶——！！！”陆依依一把抓起手机，用尽全力往大门方向砸了过去。
......
与此同时，办公室门外。
杜子腾正领着刚出差回来的毕云涛走到门口。
两人风尘仆仆，毕云涛手里还拎着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准备跟陆依依汇报工作。
杜子腾边走边交代：“我跟你讲，最近姐脾气不太好，说话小心点，别往枪口上撞。”
话音未落，门板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陆依依的声音：“死扑街！去维也纳！去维也纳找你的周楚楚！老娘在这边给你铺路，你在那边陪别的女人！老娘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委屈过！！！”
杜子腾和毕云涛同时僵在原地，然后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杜子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内心疯狂吐槽：姐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该不会是更年期来了吧？
不对，更年期好像得四十多，姐才二十出头。
那是什么？
青春期？
青春期也没这么暴躁的啊。
毕云涛站在旁边，拎着特产，表情平静，但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他刚出差回来，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从杜子腾的表情里读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那个……”杜子腾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问，“要不我们先去楼下喝杯咖啡？等姐冷静了再上来？”
“我觉得可以。”毕云涛点了点头，难得地认可了这个提议。
两人轻手轻脚地转身，正要往电梯方向走，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陆依依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散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两个僵在原地的助理，嘴角微微翘起。
“呦，这不是杜子腾和毕云涛吗？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杜子腾和毕云涛同时咽了口唾沫。
“姐……你手机怎么在地上？”杜子腾小心翼翼地问。
陆依依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的手机，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屏幕。
“练臂力。”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抬眼看向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两人同时摇头。
......
......
程夏往他行李箱里塞了好几袋特产，塞得行李箱都快炸开了。
“到了那边记得给妈打电话，别老让人家姑娘主动。还有，跟人家好好相处，别动不动就怼人。你那张嘴，现在都不知道是遗传谁的，不讨人喜欢。”
李庆嘴角抽了一下，看着前面还在唠叨的程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妈，人家家里什么没有？你塞这些过去，海关还以为是走私的。”
“什么走私！这是家乡的味道！”程夏理直气壮，又往行李箱侧兜里塞了两包牛肉干：“你懂什么，人家姑娘在国外，最缺的就是这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妈是过来人。”
李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挣扎了，任由程夏把最后一包酱板鸭塞进行李箱夹层。
又跟程夏扯了半天后，才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
与此同时，天艺传媒。
陆依依刚从一场董事会里脱身。
那些老家伙对她最近把资源倾斜到一个“网文作者出身的网红”身上颇为不满，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陆总，那个天梦九歌的IP开发周期太长，投资回报率没法保证。”
“一个网文作者出身的新人，不值得倾斜这么多资源。”
“陆总，我们理解你惜才，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她一句都没反驳。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这些人从来只看报表上的数字，跟她当年在香江街头混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你跟他们讲情怀，他们跟你讲成本。
你跟他们讲未来，他们跟你讲风险。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翻了翻。
相册里全是她偷拍李庆的私人照片，甚至还有前段时间给他换睡衣时偷拍的那几张。
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脸颊微微泛红，才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跟周楚楚斗了那么久，她以为自己只是不服输，只是不习惯被人从手里抢东西。
可自从那天在录音室听到周楚楚那几句话，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跟周楚楚争李庆，她是在羡慕周楚楚。
羡慕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哭，羡慕她能在所有人面前开开心心地做自己，羡慕她不用考虑家族利益、不用权衡利弊，喜欢一个人就全心全意地不计后果也不留退路。
这些她从来都做不到。
她是陆家的女儿，是天艺传媒的总裁，是那个从小就学会在香江街头站稳脚跟的人。
做什么事都要算三步，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先想清楚利弊。
可这次她没算。
或者说，她算了很多次，每次的结论都一样。
继续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段时间她和周楚楚闹得越凶，压力就越往李庆身上堆。
她不是不知道。
不管是陆家还是周家，都不会接受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陆家不会，周家更不会。
周楚楚还是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但她陆依依的骄傲不允许她成为别人权衡利弊之后的选项，也不允许自己把李庆拖进那种两难的泥潭里。
所以，放手吧。至少在表面上。
但这不代表她要退出。
她换了一种方式。既然感情线暂时理不清，那就先把事业线铺好。
她陆依依从来不是只会谈情说爱的花瓶。
那首《不哭》已经让她重新在圈内站稳了脚跟。
新歌榜蝉联三周冠军，音乐平台的播放量破了三千万，几个之前还在观望的品牌方纷纷回头找她谈代言。
但这还不够。
李庆又写了两首新歌，《琵琶曲》和《带你去旅行》。
她不知道那首《带你去旅行》是什么时候写的，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歌都在她手上，她知道怎么用。
陆依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很清楚，如果李庆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或者退一步说，真的想跟周楚楚在一起。
他现在的社会地位远远不够。
写几本畅销小说、出几首热门单曲，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年少有为了，但在陆家和周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连门槛都够不上。
所以她必须让李庆往上走。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他本身就有那个潜质，他只是缺一个台阶。
而《岁岁慈善行》，就是这个台阶。
这档综艺是国家层面参与的公益项目，每一季都有重量级嘉宾站台，从影帝到歌后，从奥运冠军到文化名人。
它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资金盘，也不是靠炒作绯闻博眼球的流量综艺，它是真正能让人在主流视野里留下正面形象的机会。
她花了不少力气才把这个名额争取到手。
节目组的导演是她出道时的伯乐，她欠过人情，这次又搭进去不少资源置换，才把李庆的名字塞进嘉宾名单里。
这些她都没跟李庆提，因为没必要。
如果李庆能在这一季《岁岁慈善行》里出圈，以后他在圈内的话语权就完全不同了。
有了主流认可，再加上他以后的作品积累，未来不管是陆家还是周家，都不会再把他当做一个“运气好的年轻人”来看待。
或许，真的可以……
她想到李庆那晚抓她胸的场景，脸又开始红了，下意识伸手按在自己胸口，那种又麻又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这死扑街。”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糟糟的念头压下去。
但想到李庆为周楚楚去维也纳，她还是感到不爽。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去维也纳干嘛？
去找周楚楚。
那她在苏州辛辛苦苦给他铺路算什么？
她在董事会上被那群老家伙围攻，她跟节目组导演磨资源，她连他下个月的行程都排好了，结果这混蛋现在在飞机上，飞越大半个地球去找别的女人？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拿起手机，翻到李庆的绿泡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间不知道发些什么。
“你给我回来？”
太像怨妇了。
“你敢去就别回来？”
万一他真不回来呢。
“周楚楚有什么好的？”
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在意。
陆依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自己也躺了下去。
胸口那股闷气越积越浓。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家里叔叔伯伯学拳的时候，师父说过一句话：打架最忌讳的就是让对方知道你疼。你越疼，对方打得越狠。
所以她不能疼。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把李庆的备注从“神经病”改成了“死扑街”。
改完之后看着这备注，觉得还是不解气，又在后面加了个微笑表情。
算了，先这样吧。
先把事业稳住。
至于其他的，谁知道呢。
......
十分钟后，陆依依越想越气，脑子里全是周楚楚那张得意的脸。
更可气的是，这丫头每次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说着“我不是故意的”，表情分明就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在这边给他铺路搭桥，他在那边陪别的女人游山玩水？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可恶——！！！”陆依依一把抓起手机，用尽全力往大门方向砸了过去。
......
与此同时，办公室门外。
杜子腾正领着刚出差回来的毕云涛走到门口。
两人风尘仆仆，毕云涛手里还拎着从外地带回来的特产，准备跟陆依依汇报工作。
杜子腾边走边交代：“我跟你讲，最近姐脾气不太好，说话小心点，别往枪口上撞。”
话音未落，门板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陆依依的声音：“死扑街！去维也纳！去维也纳找你的周楚楚！老娘在这边给你铺路，你在那边陪别的女人！老娘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委屈过！！！”
杜子腾和毕云涛同时僵在原地，然后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杜子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内心疯狂吐槽：姐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该不会是更年期来了吧？
不对，更年期好像得四十多，姐才二十出头。
那是什么？
青春期？
青春期也没这么暴躁的啊。
毕云涛站在旁边，拎着特产，表情平静，但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他刚出差回来，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从杜子腾的表情里读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那个……”杜子腾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问，“要不我们先去楼下喝杯咖啡？等姐冷静了再上来？”
“我觉得可以。”毕云涛点了点头，难得地认可了这个提议。
两人轻手轻脚地转身，正要往电梯方向走，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陆依依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散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两个僵在原地的助理，嘴角微微翘起。
“呦，这不是杜子腾和毕云涛吗？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杜子腾和毕云涛同时咽了口唾沫。
“姐……你手机怎么在地上？”杜子腾小心翼翼地问。
陆依依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的手机，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屏幕。
“练臂力。”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抬眼看向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两人同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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