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再来的,他们还会拿我威胁我爸,拿我威胁你,我不能让你再因为我出事了。”

  “念念……”

  楼逍声‌线哑得‌发颤,强撑最后的理智。

  他攥紧那条发圈,心脏漫出钻心的疼痛,席卷四肢百骸。

  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要他如何能放得下。

  无异于抽筋拔骨。

  “所以,算了吧。”

  京念弯起嘴角,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她说着最绝情的话,“楼逍,我们分开吧。你好好过。”

  京念说着,抬手抹掉脸上的泪,努力弯起嘴角,把哽咽压进喉咙里:“以后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找个比我好的姑娘,要脾气好,要心疼你,要家里人都喜欢你的。”

  “你会成为很厉害的人,会有很多人爱你。至于我……”

  她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了:“就忘了吧。”

  “往后,我祝你平安喜乐,无病无灾,祝你继续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祝你每一场比赛都平安冲线。”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谁也打不倒的少年。”

  楼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回那扇铁门里,心如坠寒窟,喉间哽涩。

  知道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嗓音嘶哑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

  “念念!”

  “念安集团那个名字,念安的念是你的念,念安的安是你平安的安,我创办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娶你回家!”

  “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楼逍眼底猩红。

  “念念,求你,不要走……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

  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不会不要你。

  京念的脚步顿了顿,但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停。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雪地里,楼逍捧着她的手说:“不要今朝,不要也算。”

  “念念,我要的不是一场雪的白头,我要,真的一辈子在一起。”

  “要你八十岁了头发真的白了,我还站在你旁边。”

  可惜,她再也做不到了。

  原来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不爱。

  是太爱了,却不得不放手。

  *

  楼逍在时宅门口守了整整一个星期。

  仿佛只要等得够久,门就会重新打开。

  第七天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是在京市他的公寓里,贺凡将他接了回来。

  楼逍的高烧退了又烧,反反复复。

  家庭医生来了三趟,说他是风寒入里加上长期睡眠不足,抵抗力全面崩溃。

  商隽和傅司屿过来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出去。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

  是他特意买给京念的那盏。

  楼逍慵懒颓废地靠坐在沙发上,银发散乱地垂在额前,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没哭,也没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只是那样沉默地坐着,任由烟雾缭绕,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生气。

  男人本就五官俊美,病中的容颜愈发显得妖冶。

  “靠,老子服了。”

  商隽受不了这种死寂,走过去想抢他手里的烟。

  “别抽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兄弟们陪你扛就是了。”

  楼逍没理他。

  傅司屿靠在窗边,双手抱臂,盯着楼逍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逍,只要人没死,就有翻盘的机会。”

  “她是为了救你才走的。”

  “你这样糟蹋自己,她要是知道了,心里会更难受。”

  贺凡站在阴影里,看着自家这位向来桀骜不驯的少爷此刻瘦得脱了形,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轻声道:“楼少,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您处理。”

  “集团刚重新起步,不能就这么垮了。”

  楼逍终于动了动。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男人憔悴的脸,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贺凡。”

  “在,楼少。”

  “把烟给我点上。”

  贺凡沉默地走过去,摁亮打火机,再次给他点了一根烟。

  火光跳跃着,映亮了楼逍苍白的脸,也映亮了他眼角那抹未干的湿痕。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入肺,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窗外还是京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可再也没有一盏灯,是为他楼逍而亮的了。

  *

  三个月后,楼逍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白天,他是清大学生,晚上,他是杀伐决断的楼总。

  他可以是任何人,只是,不再是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

  贺凡把整理好的行业报告和竞品分析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楼逍不再靠直觉行事,他开始系统地啃那些枯燥的金融书籍、管理学案例,甚至重新捡起了荒废多年的英语。

  只为了能直接看懂国外的第一手行业期刊。

  他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见投资人、跑供应链、盯研发。

  有一次为了赶一个项目进度,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最后晕倒在会议室里。

  醒来后只喝了杯黑咖啡,又继续盯着屏幕改代码。

  商隽和傅司屿看着他这样,想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看到男人那双桃花眼里曾经的桀骜狂傲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和狠劲。

  贺凡推门进来送咖啡,看见他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劝:“楼少,身体要紧。”

  楼逍没抬头,嗓音凛冽,冷得像冰:“不碍事。我得跑得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深夜,京市的夜依旧繁华。

  有时候,楼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会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天边的女孩承诺:

  念念,你看,我没在等你救我了,我在变强。

  等我把念安撑起来,等我足够强大,我就去接你回家。

  你等着我。

  *

  此时此刻,美国。

  波士顿的春天来得晚,哈佛医学院的红砖楼间,一树树樱花开得正好。

  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簌簌地落进查尔斯河里。

  裴青述走在京念身侧,替她挡开过往的自行车,声音温和:“这里的樱花比京市开得晚,但更盛些。”

  “你喜欢的话,下周我们再去波士顿公园看郁金香。”

  京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河面上漂浮的花瓣。

  阳光很好,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沉寂的杏眼。

  看着那被水流卷走的樱花,京念忽然想起那年京市初雪。

  楼逍站在路灯下,肩头落满雪,银发被映得发亮。

  樱花纷扬如雪,是春天写给远方的信。

  每一片飘落都是未寄出的思念。

  风又起,吹乱她额前的鬓发。

  京念下意识回头,像是在找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身影。

  可身后只有陌生的红砖墙和满地落英。

  哪有什么银发少年。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最新章节,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