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端着一盆墨兰，跟在汪元身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几乎要抠进花盆的泥土里，眼神中满是余悸，以及对眼前这个高大背影的深深敬畏。
“汪哥......”
刘志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颤抖。
“今天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刘志这条命，就是你的！”
汪元脚步未停。
他头也不回，语气异常冰冷。
“我救你，不是为了听你表忠心。”
汪元顿住脚步，侧过半张脸，眼底透着锐利。
“记住今天的教训，收起你那没用的冲动！无脑的愤怒只会让你死得比你妹妹还惨。”
刘志浑身一震，咬住下唇。
“王六那杂碎的命，我自会找机会收。从现在起，把你的恨意藏进骨头缝里，没我的允许，不准再轻举妄动！”
刘志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懂了！”
前方，小少爷秦耀的院落已在眼前。
刘志敛去眼底的恨意，换上一副谨小慎微的神情，端着墨兰迈上台阶。
汪元则按着腰间的刀柄，隐入院墙外的一簇冬青树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
侧方虚掩的角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一道娇小身影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灰布包裹，神色惊惶，脚步极快地贴着墙根往外溜。
汪元双眼微眯，眼底闪过警觉。
他脚下发力，积雪飞溅！
瞬息之间，汪元便掠至那身影背后，手精准地掐住对方的后颈，顺势将其按在院墙上。
“哎哟——”
那穿着一等丫鬟服饰的少女发出一声惊呼。
“哪个院的？怀里藏着什么东西？”
汪元的声音冷酷无情，按在对方颈间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要这丫鬟敢反抗，他瞬间就能捏断她的脖颈。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感受到身后那股杀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护院大哥......别、别动手！奴婢是小少爷院里的翠儿！”
翠儿拼命护住怀里的包裹，声音染上了哭腔。
“奴婢的弟弟在城外染了病，急需银子抓药。奴婢只是凑了几钱碎银，想趁着换班偷偷送出去......求大哥高抬贵手！”
汪元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沉甸甸的包裹。
“几钱碎银？拿来我看看！”
不顾翠儿的挣扎，汪元单手发力，一把扯过包裹，用力一抖。
包裹散落雪地。
几只金镶玉的酒盏、一对翡翠玉如意，还有两串圆润饱满的东珠手串，在雪地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碎银，这分明是趁着主子病重，在屋里偷盗的贵重器具！
翠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下一秒，她扑上前，抱住汪元的军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护院大哥！求求你当没看见好不好？”
翠儿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渗出鲜血。
“我家真的揭不开锅了！若是被掌事嬷嬷知道，奴婢会被活活打死的！奴婢愿意伺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您放奴婢一条生路！”
看着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女，汪元的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东西。
今日他若放走这丫鬟，明日事发，查出他在此巡值，丢进乱葬岗的就会是他汪元！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汪元抬腿甩开翠儿，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向院内。
半盏茶后。
院内的正房廊下。
“你这生了反骨的贱婢！主子还病着，你就敢干出这等扒灰的腌臜事！”
掌事丫鬟看着地上的金玉器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汪元扔在脚下的翠儿破口大骂。
“来人！把她的嘴堵上，拖到柴房去，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吐出还有没有同党为止！”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上来，用抹布塞住翠儿的嘴，毫不留情地将她拖走。
掌事丫鬟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面无表情的汪元，脸上勉强挤出笑意，将一块碎银塞进汪元手里。
“今日多亏了汪护院尽责，否则这院里的脸面都要被这贱蹄子丢尽了。规矩我懂，这事断不会牵连到护院头上。”
汪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微微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刚走出院门没多远，便迎面撞见送完花出来的刘志。
刘志缩着脖子，寒风一吹，他身上那股苦药味便散发开来。
“汪哥......”
刘志凑近两步，左右环顾了一圈，压低了嗓音。
“小少爷屋子里的药味太冲了，跟泡在药罐子里似的。我刚才听里头伺候的人私下嘀咕，小少爷连参汤都咽不下去了，怕是......活不过这个年关了。”
话音未落！
汪元眼神一厉，手探出，一把揪住刘志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扯到自己跟前。
“你脑子里的水还没倒干净吗，想起别拉着我！”
汪元的声音极低。
“主家的是非，也是你一个二等杂役能妄加议论的？嫌刚才王六没打死你，想在国公府里掉脑袋是不是！”
刘志被那股恐怖的煞气震得呼吸一滞，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摇了摇头。
“我......我再也不敢了。”
汪元冷冷地松开手，替他拍了拍衣领上的落雪。
“管好你的眼睛，闭紧你的嘴。走，回外院。”
......
夜幕降临，风雪愈发猖狂。
护院下房内，一盆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汪元赤裸着上身，用布巾擦拭着练刀留下的汗水。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中，他也没有浪费天道酬勤系统的半点加成，每一个动作都稳健有力。
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小队长刘齐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跨入屋内。
他环视了一圈正准备歇息的护院们，目光在汪元身上稍微停留了一瞬，随即大声宣布。
“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
刘齐拍了拍腰间的刀鞘，神色冷峻。
“国公爷刚刚传下口谕。眼下外城流民暴乱，不太平。从明日起，你们这些三等护院，每天抽一个时辰出来，教内院的那些年轻仆从和杂役习武！”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几乎要抠进花盆的泥土里，眼神中满是余悸，以及对眼前这个高大背影的深深敬畏。
“汪哥......”
刘志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颤抖。
“今天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刘志这条命，就是你的！”
汪元脚步未停。
他头也不回，语气异常冰冷。
“我救你，不是为了听你表忠心。”
汪元顿住脚步，侧过半张脸，眼底透着锐利。
“记住今天的教训，收起你那没用的冲动！无脑的愤怒只会让你死得比你妹妹还惨。”
刘志浑身一震，咬住下唇。
“王六那杂碎的命，我自会找机会收。从现在起，把你的恨意藏进骨头缝里，没我的允许，不准再轻举妄动！”
刘志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懂了！”
前方，小少爷秦耀的院落已在眼前。
刘志敛去眼底的恨意，换上一副谨小慎微的神情，端着墨兰迈上台阶。
汪元则按着腰间的刀柄，隐入院墙外的一簇冬青树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
侧方虚掩的角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一道娇小身影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灰布包裹，神色惊惶，脚步极快地贴着墙根往外溜。
汪元双眼微眯，眼底闪过警觉。
他脚下发力，积雪飞溅！
瞬息之间，汪元便掠至那身影背后，手精准地掐住对方的后颈，顺势将其按在院墙上。
“哎哟——”
那穿着一等丫鬟服饰的少女发出一声惊呼。
“哪个院的？怀里藏着什么东西？”
汪元的声音冷酷无情，按在对方颈间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要这丫鬟敢反抗，他瞬间就能捏断她的脖颈。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感受到身后那股杀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护院大哥......别、别动手！奴婢是小少爷院里的翠儿！”
翠儿拼命护住怀里的包裹，声音染上了哭腔。
“奴婢的弟弟在城外染了病，急需银子抓药。奴婢只是凑了几钱碎银，想趁着换班偷偷送出去......求大哥高抬贵手！”
汪元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沉甸甸的包裹。
“几钱碎银？拿来我看看！”
不顾翠儿的挣扎，汪元单手发力，一把扯过包裹，用力一抖。
包裹散落雪地。
几只金镶玉的酒盏、一对翡翠玉如意，还有两串圆润饱满的东珠手串，在雪地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碎银，这分明是趁着主子病重，在屋里偷盗的贵重器具！
翠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下一秒，她扑上前，抱住汪元的军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护院大哥！求求你当没看见好不好？”
翠儿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渗出鲜血。
“我家真的揭不开锅了！若是被掌事嬷嬷知道，奴婢会被活活打死的！奴婢愿意伺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您放奴婢一条生路！”
看着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女，汪元的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东西。
今日他若放走这丫鬟，明日事发，查出他在此巡值，丢进乱葬岗的就会是他汪元！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汪元抬腿甩开翠儿，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向院内。
半盏茶后。
院内的正房廊下。
“你这生了反骨的贱婢！主子还病着，你就敢干出这等扒灰的腌臜事！”
掌事丫鬟看着地上的金玉器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汪元扔在脚下的翠儿破口大骂。
“来人！把她的嘴堵上，拖到柴房去，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吐出还有没有同党为止！”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扑上来，用抹布塞住翠儿的嘴，毫不留情地将她拖走。
掌事丫鬟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面无表情的汪元，脸上勉强挤出笑意，将一块碎银塞进汪元手里。
“今日多亏了汪护院尽责，否则这院里的脸面都要被这贱蹄子丢尽了。规矩我懂，这事断不会牵连到护院头上。”
汪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微微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刚走出院门没多远，便迎面撞见送完花出来的刘志。
刘志缩着脖子，寒风一吹，他身上那股苦药味便散发开来。
“汪哥......”
刘志凑近两步，左右环顾了一圈，压低了嗓音。
“小少爷屋子里的药味太冲了，跟泡在药罐子里似的。我刚才听里头伺候的人私下嘀咕，小少爷连参汤都咽不下去了，怕是......活不过这个年关了。”
话音未落！
汪元眼神一厉，手探出，一把揪住刘志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扯到自己跟前。
“你脑子里的水还没倒干净吗，想起别拉着我！”
汪元的声音极低。
“主家的是非，也是你一个二等杂役能妄加议论的？嫌刚才王六没打死你，想在国公府里掉脑袋是不是！”
刘志被那股恐怖的煞气震得呼吸一滞，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摇了摇头。
“我......我再也不敢了。”
汪元冷冷地松开手，替他拍了拍衣领上的落雪。
“管好你的眼睛，闭紧你的嘴。走，回外院。”
......
夜幕降临，风雪愈发猖狂。
护院下房内，一盆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汪元赤裸着上身，用布巾擦拭着练刀留下的汗水。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中，他也没有浪费天道酬勤系统的半点加成，每一个动作都稳健有力。
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小队长刘齐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跨入屋内。
他环视了一圈正准备歇息的护院们，目光在汪元身上稍微停留了一瞬，随即大声宣布。
“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
刘齐拍了拍腰间的刀鞘，神色冷峻。
“国公爷刚刚传下口谕。眼下外城流民暴乱，不太平。从明日起，你们这些三等护院，每天抽一个时辰出来，教内院的那些年轻仆从和杂役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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