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7月4日周六晚,建远集团董事会

  苏建远提出追加股权质押17%,换取1.5亿新贷款。

  财务总监老郑反对:"您股权已质押35%,再追加17%,控股权只剩51%。股价一个跌停就穿了。"

  苏建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苏瑾站在走廊里听见了。从小到大,父亲只在极度紧张时才会这样。

  "不追加质押,项目停工。停工三个月,银行照样抽贷。到时候所有人的投资都打水漂。"

  八票赞成,一票弃权。决议通过。苏建远控股权只剩51%,安全垫9个点。

  场景二:7月5日周日,步行街最后准备

  棠记成衣店里,苏晓棠带着老师傅布置展示台。三尺长的手工裁剪台上铺着藏青色羊毛面料,整套英式裁缝工具——铜头裁剪刀、粉饼、皮尺、顶针。

  "明天市长和星巴克的人来了,这样布置行不行?"

  炜杰点头:"让他们知道,步行街不只是卖东西的地方,是做东西的地方。"

  陈婉清确认晚报头条已发:《步行街的七个月:一笔算得清的账》,反响超出预期。

  赵强汇报火车站:"签回两户——孙老爷子和钱建国。建远签了十户,但一分钱补偿款都没付,只是'下周到账'。"

  炜杰分析:如果三天后评审组要求建远提供资金证明,他连二百五十万拆迁款都拿不出来。

  场景三:苏瑾传真董事会纪要(周日下午)

  苏瑾站在复印机前,手里攥着董事会纪要关键页。

  "决议:追加股权质押17%,换取贷款1.5亿。年利率14%。还款来源:国际商业中心建成后出售及出租收入。"

  14%年利率——高利贷门槛。还款来源是一座还在打地基的楼。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把复印件塞进文件袋,快步走向传真室。

  一个一个数字按下炜杰项目部的传真号。三页纸被机器吞进去。

  这是她做过的最大胆的事。如果被父亲知道,她在建远就彻底完了。

  场景四:周日晚上,炜杰收到传真

  炜杰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控股权从68%降至51%。17个点的安全垫被换成了纸上的1.5亿。年利率14%,远超正常水平。还款来源是连框架都没搭起来的楼。

  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在他脑子里成形:

  苏建远不是在跟自己抢开发区,他是在跟自己抢时间——抢在资金链断裂之前拿到开发区称号,用称号去银行融资,用新贷款填旧窟窿。

  这就是他拼命加速评审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有信心赢,而是因为他拖不起。

  炜杰把传真纸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这是他的第二张底牌。

  深夜十一点,炜杰独自检查步行街。手机响了——苏建远。

  "炜总,听说你手上有一份我的董事会纪要。"

  炜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苏总的消息很灵通。"

  "明天市长和星巴克的人都要来,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们内斗。周一下午,我请你喝茶。"

  "苏总,喝茶可以。但谈判桌上,各凭本事。"

  电话断了。

  炜杰站在步行街上——苏建远主动约喝茶,说明他真的被逼到墙角了。一个占尽优势的人,不会主动请对手喝茶。

  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而明天之后,这场棋局只有一个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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