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芯放下酒杯,脸已经有些泛红。

  她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秦总,我从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以后想来随时来。”秦泽靠在沙发上,“这地方还行,视野不错。”

  蒋芯转过头,看着秦泽。

  “秦总,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你们这些有钱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有钱的?”

  秦泽笑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运气。”秦泽喝了口酒。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但能有成就的,不一定就是最有能力的。更多的人,是靠运气,靠机遇。”

  “很多成功的人,其实很草台,甚至草包!”

  “所以,人这辈子能不能翻身,是个概率问题!”

  秦泽顿了顿。

  “当然,运气来了,你得接得住。接不住,那就是白搭。”

  蒋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秦总您的运气是什么?”

  “我的运气啊……”秦泽想了想,“就是遇到了一些对的人,做了一些对的事。”

  秦泽没多说,转移了话题。

  准备开始套话!

  “你呢?在银行干了几年了?”

  “三年。”蒋芯说,“一毕业就进来了,从柜员做起,去年才转成客户经理。”

  “喜欢这份工作吗?”

  蒋芯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不喜欢。”

  “那为什么还干?”

  蒋芯苦笑,“因为要吃饭,要交房租,要活下去。”

  她又喝了一口酒,这次喝得慢了些。

  秦泽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给她倒了点酒。

  蒋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她的脸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迷离。

  蒋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秦总,您今天在银行,说看出我抑郁,看出我想喝酒……我真的特别震惊。”

  “我从来没遇到过像您这样的人,能一眼看穿我。”

  “蒋芯。”秦泽开口。

  “嗯?”

  蒋芯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我不光知道你想喝酒,知道你有抑郁。”

  秦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还知道,你想得到,救赎!”

  蒋芯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茶几上,酒液洒了一地。

  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秦泽,嘴唇微微颤抖。

  “你怎么知道……”

  秦泽看着她。

  “因为人的内心状态,都会具象在脸上。”

  “这是心理学最基础的理论!”

  蒋芯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秦总……我……我……”

  秦泽没说话,只是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蒋芯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但眼泪止不住。

  “秦总,您……您真的能帮我吗?”

  “那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沉沦的。”

  “你可以向我忏悔。”

  秦泽来之前做了功课。

  这信教的人,都会干的一件事就是忏悔!

  就是把自己做的罪孽,告诉牧师,或者信任的尊崇的人!

  然后听到忏悔的人!会安抚忏悔者,并且保守秘密!

  这也算是净化心灵的一种方式!

  蒋芯愣愣地看着秦泽,几秒后,她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直接跪在了秦泽面前。

  “秦总……我……我有罪……”

  秦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

  “你起来,干嘛跪下。”

  “不……”蒋芯摇头,跪着不肯起来,“您让我说完……我憋了太久,太久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我有罪……我不洁……”

  此刻的蒋芯已经喝得有些神色恍惚!

  “我贪婪,当初为了能当上客户经理,我天天陪领导喝酒,还跟领导保持不正当关系……”

  当说完这句话!

  蒋芯已经开始抱着豁出去的心态!

  “我嫉妒,刚到公司的那段时间,同事们排挤我,但有次,那个同事拿先进,我匿名写信举报她……”

  “我还为了能拿下一个大客户,我出卖自己,跟客户那个……”

  蒋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低着头,肩膀缩在一起,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秦泽沉默着。

  他猜到了蒋芯可能有些不堪的过去,但没想到这么具体,这么不堪!

  “继续说。”

  秦泽的声音很平静。

  蒋芯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秦总,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不。”秦泽摇头,“我觉得你很可怜。”

  蒋芯愣住了。

  “你做的这些事,说到底,不就是缺钱吗?”

  “为了生存,为了往上爬,不得不做的妥协。”

  “我完全能理解!”

  “你只不过是向现实妥协罢了!”

  蒋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秦总,你不明白,我跟你们有钱人不一样,我在江城,每个月房租两千,水电物业五百,吃饭一千五,通勤五百,买衣服化妆品又要一千……”

  “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我要是不拼命往上爬,我连坐在这跟你喝酒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我不陪领导,不跟客户那个,我只能一辈子在柜台办业务……”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事见不得人,我知道我脏,我知道我不是好人……”

  “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蒋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泽静静听着,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你说出来,舒服点了吗?”

  蒋芯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谢谢秦总……谢谢您肯听我说这些……我真的没人可以倾诉……”

  秦泽看着她。

  蒋芯虽然是A级,但他很想知道,如果给她花钱,她会不会像林小溪一样,提升到S级。

  而且,完成她得到救赎的愿望,返现应该也不会少。

  赌一把。

  秦泽突然站起身。

  “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

  蒋芯一愣。

  “啊?”

  “银行卡号,给我。”

  蒋芯虽然不明白秦泽要干什么,但还是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秦泽。

  秦泽接过卡,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

  输入卡号,金额:50000。

  确认转账。

  几秒后,蒋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一看,眼睛瞪大了。

  “秦总,您……您这是……”

  “这些钱先拿着。”秦泽放下手机。

  “从今天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五万。你直接辞职,不用再去银行上班了。”

  蒋芯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秦泽,半天说不出话。

  “秦总,你为啥要给我钱?”

  “而且我也不能为你提供任何有用的价值!”

  蒋芯看着转账金额,酒瞬间醒了大半!

  在看着秦泽愣了半天之后,这才问出这句!

  “因为你肯拿我当朋友,把这些事说给我听。这就是价值。”

  “而且你在银行干了三年,熟悉财务流程,我手下,正好需要个财务顾问。”

  他顿了顿。

  “如果你不想做事,就想躺平,那我就让你躺平。每个月五万,足够你在江城过得舒舒服服。”

  蒋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感动。

  “秦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秦泽倒了杯酒,递给她。

  “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银行?”

  蒋芯用力点头。

  “想!我做梦都想!”

  “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那个烂地方,远离那些烂人,烂事!”

  “那就行了。”秦泽和她碰杯。

  “明天就去辞职。”

  蒋芯端着酒杯,手在发抖。

  她看着秦泽,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崇拜,有依赖。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清楚!

  一个月五万!

  绝对不是简单的当财务顾问!

  她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些年,自然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女人!

  拿了这个钱,应该怎么做!

  “秦总,我已经不洁了,配不上您……”

  “但我愿意把我自己完全献给您……”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她说着,突然抓住秦泽的手。

  强制放在了自己的丝袜大腿上。

  蒋芯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秦泽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自卑,有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轻轻把手抽了回来。

  “蒋芯,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报答我。”

  蒋芯愣住了。

  “我帮你,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图你什么,就单纯想帮你。”

  秦泽控制住本能!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完成救赎!

  至于其他,后面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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