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菁的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好你个陈卓，过河拆桥是吧？柔儿前脚去上学，你后脚就过来赶人了是吧？”
“我可没有赶你啊。”陈卓在餐桌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只是想着，柔儿不是后面周末才回来嘛，我想了想，刚好周中的时候我可以回来住住。这不是担心你不方便么。”
冷菁想了想。
自己和前女友分手了，学校现在也没有公寓可以住了，她一时半会儿好像还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铂悦公馆这套房子，虽然是陈卓租的，但她住了这么久，再让她搬出去，她舍不得，而且柔儿周末还要过来，她还要在这里等她。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陈卓。
他的姿态松弛，表情随意。
她相信陈卓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占点便宜啥的，妈的，都特么是兄弟。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晚上别光着屁股睡就好了。不过你周末还是得离开。”
陈卓点了点头。
“当然，我周末还得去陪我女朋友呢。”
冷菁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她看着桌上的早餐。“你买的早餐？”
“是啊，特意给你买的。”陈卓靠在椅背上。
“谢了。”冷菁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先喝了一口豆浆，豆浆是温的，甜度刚好。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油条。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指尖圆润。
手指握着油条的时候，油条的表面是金黄色的，泛着油亮的光泽，她的手是白皙的，在油条旁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她咬了一口油条，油条的酥脆在齿间碎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陈卓看着她的手。
他又想起了在高尔夫球场的那一幕，他觉得冷菁这手不用来打飞……高尔夫，真是太可惜了。
冷菁咬完那口油条，放下油条，拿起筷子，开始吃那碗牛肉宽粉。
她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挑了几根宽粉，在汤里涮了一下，送进嘴里。
她的嘴唇沾上了红油，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变得油亮亮的。
陈卓看着她吃面的样子，想起小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在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吃面，冷菁每次都要牛肉宽粉，他每次都要热干面，那时候的冷菁，总会夹一半的牛肉分给他。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冷菁碗里的牛肉，就再没有分给过他了。
陈卓站起来。
“我先走了。一会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换了鞋。
冷菁嘴里还含着宽粉，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大概是“嗯”。
陈卓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冷菁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碗里的宽粉还剩大半，牛肉也还剩几块。
她没有继续吃，而是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那件叠好的……上。
她的脸又红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抱起来，上了楼。
……
陈卓从802离开之后没有下楼，而是转身走向了楼梯间。
电梯在另一侧，他懒得绕过去，直接走了楼梯。
九楼的门一打开，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小橙子正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面前是一本摊开的课本。
课本是新发的，数学，封面上画着几个卡通小动物，一只小猴在数苹果，一只小兔在分萝卜，一只小熊在搭积木。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嘟着，看着书页上一个用苹果图展示的加减法题目，表情严肃。
陈卓进门的时候，小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小屁股在板凳上抬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冲过去抱爸爸”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一半。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将那抬起来的屁股重新落回了板凳上，身体收了回来，低下头，继续看着课本。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嘟得更高了。
她在努力表现出一副“我很忙，我很认真，我没有时间理你”的样子，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在书页和门口之间快速来回了几次。
陈卓看着小橙子这般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连爸爸回来了都不扑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没有拆穿她。
他走到小橙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橙子，爸爸回来了怎么不跟爸爸打招呼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爸爸好伤心”的委屈，“难不成橙子不喜欢爸爸了？”
小橙子一听，立马将课本放了下来，她站起来，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陈卓的大腿。
两条小短腿蹬在沙发上借力，一蹬一蹬地往上爬，像一只爬树的小考拉。
陈卓伸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橙子最最最最喜欢爸爸了。”
“那刚刚爸爸进来橙子怎么不理爸爸？”陈卓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橙子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委屈，那层委屈在她的脸上铺展开来。
“妈妈说看书的时候不能分心，要专心。”
陈卓点了点头。
“妈妈说的是对的。不过今天不是还没有开学么？”
小橙子的手指在陈卓的衣领上无意识地卷着，卷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卷起来。
“妈妈说课前要预习，课后要复习。还说爸爸花了好多好多的钱，还托了关系，橙子一定要努力学习。”
陈卓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小橙子说的话有问题，是因为这话不像是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自己会说的。
孩子不懂钱的概念，不懂托关系的意思，不懂学费和努力之间的换算关系。这些是大人教的。
王心雅教她的。
“好你个陈卓，过河拆桥是吧？柔儿前脚去上学，你后脚就过来赶人了是吧？”
“我可没有赶你啊。”陈卓在餐桌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只是想着，柔儿不是后面周末才回来嘛，我想了想，刚好周中的时候我可以回来住住。这不是担心你不方便么。”
冷菁想了想。
自己和前女友分手了，学校现在也没有公寓可以住了，她一时半会儿好像还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铂悦公馆这套房子，虽然是陈卓租的，但她住了这么久，再让她搬出去，她舍不得，而且柔儿周末还要过来，她还要在这里等她。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陈卓。
他的姿态松弛，表情随意。
她相信陈卓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占点便宜啥的，妈的，都特么是兄弟。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晚上别光着屁股睡就好了。不过你周末还是得离开。”
陈卓点了点头。
“当然，我周末还得去陪我女朋友呢。”
冷菁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她看着桌上的早餐。“你买的早餐？”
“是啊，特意给你买的。”陈卓靠在椅背上。
“谢了。”冷菁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先喝了一口豆浆，豆浆是温的，甜度刚好。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油条。
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甲油，指尖圆润。
手指握着油条的时候，油条的表面是金黄色的，泛着油亮的光泽，她的手是白皙的，在油条旁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
她咬了一口油条，油条的酥脆在齿间碎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陈卓看着她的手。
他又想起了在高尔夫球场的那一幕，他觉得冷菁这手不用来打飞……高尔夫，真是太可惜了。
冷菁咬完那口油条，放下油条，拿起筷子，开始吃那碗牛肉宽粉。
她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挑了几根宽粉，在汤里涮了一下，送进嘴里。
她的嘴唇沾上了红油，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变得油亮亮的。
陈卓看着她吃面的样子，想起小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在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吃面，冷菁每次都要牛肉宽粉，他每次都要热干面，那时候的冷菁，总会夹一半的牛肉分给他。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冷菁碗里的牛肉，就再没有分给过他了。
陈卓站起来。
“我先走了。一会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换了鞋。
冷菁嘴里还含着宽粉，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大概是“嗯”。
陈卓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冷菁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碗里的宽粉还剩大半，牛肉也还剩几块。
她没有继续吃，而是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那件叠好的……上。
她的脸又红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抱起来，上了楼。
……
陈卓从802离开之后没有下楼，而是转身走向了楼梯间。
电梯在另一侧，他懒得绕过去，直接走了楼梯。
九楼的门一打开，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小橙子正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面前是一本摊开的课本。
课本是新发的，数学，封面上画着几个卡通小动物，一只小猴在数苹果，一只小兔在分萝卜，一只小熊在搭积木。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嘟着，看着书页上一个用苹果图展示的加减法题目，表情严肃。
陈卓进门的时候，小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的小屁股在板凳上抬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冲过去抱爸爸”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一半。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将那抬起来的屁股重新落回了板凳上，身体收了回来，低下头，继续看着课本。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嘟得更高了。
她在努力表现出一副“我很忙，我很认真，我没有时间理你”的样子，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在书页和门口之间快速来回了几次。
陈卓看着小橙子这般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连爸爸回来了都不扑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没有拆穿她。
他走到小橙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橙子，爸爸回来了怎么不跟爸爸打招呼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爸爸好伤心”的委屈，“难不成橙子不喜欢爸爸了？”
小橙子一听，立马将课本放了下来，她站起来，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陈卓的大腿。
两条小短腿蹬在沙发上借力，一蹬一蹬地往上爬，像一只爬树的小考拉。
陈卓伸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橙子最最最最喜欢爸爸了。”
“那刚刚爸爸进来橙子怎么不理爸爸？”陈卓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橙子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委屈，那层委屈在她的脸上铺展开来。
“妈妈说看书的时候不能分心，要专心。”
陈卓点了点头。
“妈妈说的是对的。不过今天不是还没有开学么？”
小橙子的手指在陈卓的衣领上无意识地卷着，卷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卷起来。
“妈妈说课前要预习，课后要复习。还说爸爸花了好多好多的钱，还托了关系，橙子一定要努力学习。”
陈卓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小橙子说的话有问题，是因为这话不像是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自己会说的。
孩子不懂钱的概念，不懂托关系的意思，不懂学费和努力之间的换算关系。这些是大人教的。
王心雅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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