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帮我们？”
安静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一排排小巧的芯片。
“因为果壳要杀我。”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偷了他们的数据，他们发现了。易安之本来要保我，但果壳高层不同意。我逃出来的时候，左臂被流弹划开了一道口子。周远救了我。”
“所以你要报复？”
“不是报复。”安静把一块芯片插进便携终端，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我是要阻止一个错误。诺亚不是方舟，是棺材。我不希望自己写下的代码杀死所有人。”
陆沉沉默了几秒。
“岛屿的防御系统，你知道多少？”
安静调出一张三维地图——那是源点岛屿的剖面图，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节点和通道。
“我参加了岛屿防御系统的设计和编码。”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岛屿有三层防御。第一层是外围的时空扭曲——这个你改变不了，只能适应。第二层是门禁系统，需要三把钥匙同时才能打开核心通道。第三层——”
她顿了一下。
“第三层是源点自己的‘问题’。不是逻辑题，是……一个陷阱。”
“陷阱？”
“源点会在你进入核心之前投影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在坚持’。如果你用逻辑回答，无论完美与否，它都能找到漏洞，然后把你排除。你必须给出一个它无法处理的答案——一个‘非逻辑’的答案。”
安静看着陆沉。
“周远说你能做到。因为你本身就是变量。”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苏禾把一杯茶推到安静面前。“喝点。”
安静看了一眼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太苦。”
“苦的才是茶。”苏禾微笑着。
陆沉把那张三维地图拍下来存进自己的平板。
“第二层门禁需要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安静抬起头。
“声音？”
“魏玄说的。他说，‘需要声音，所有人的声音’。”
安静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我在诺亚代码里没有见过‘声音’这个参数。但魏玄比我知道的多得多。如果他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那我们需要在出发前弄清楚。”
“也许不需要。”安静把便携终端收起来，“也许到了岛屿，你就会知道。”
傍晚，陆沉又去了一趟魏玄的房间。
房间里的蓝光灯管换了一盏新的，光线稍微亮了一些。魏玄还是老样子——睡着，呼吸微弱，嘴唇偶尔翕动。
陆沉坐在床边，把母亲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魏玄的手边。
“魏玄，你认识我母亲。”她说，“你知道她是001号钥匙。你知道她是被果壳利用的。但你从来没有恨过果壳，对不对？”
魏玄没有回答。
“周远说，你恨的是自己。因为你设计了污染等级系统，因为你参与了诺亚的初期研究。你把127个人的死算在自己头上。”
她的声音很轻。
“我母亲在信里写，‘不要恨果壳。他们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从绝望里长出来的。’你也是从绝望里长出来的，对吗？”
魏玄的手指动了一下。
陆沉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明天我要走了。姜舟、安静、周远会帮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活下去。”
她站起来，把信塞回口袋，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之前，她听到魏玄的嘴唇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声……音……”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魏玄没有醒。但他右手的食指在床单上画着什么——一个小小的圆圈，里面一个点。
眼睛。
源点的眼睛。
陆沉关上门，走进通道。蓝光在身后熄灭，只剩下应急灯的红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静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一排排小巧的芯片。
“因为果壳要杀我。”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偷了他们的数据，他们发现了。易安之本来要保我，但果壳高层不同意。我逃出来的时候，左臂被流弹划开了一道口子。周远救了我。”
“所以你要报复？”
“不是报复。”安静把一块芯片插进便携终端，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我是要阻止一个错误。诺亚不是方舟，是棺材。我不希望自己写下的代码杀死所有人。”
陆沉沉默了几秒。
“岛屿的防御系统，你知道多少？”
安静调出一张三维地图——那是源点岛屿的剖面图，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节点和通道。
“我参加了岛屿防御系统的设计和编码。”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岛屿有三层防御。第一层是外围的时空扭曲——这个你改变不了，只能适应。第二层是门禁系统，需要三把钥匙同时才能打开核心通道。第三层——”
她顿了一下。
“第三层是源点自己的‘问题’。不是逻辑题，是……一个陷阱。”
“陷阱？”
“源点会在你进入核心之前投影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在坚持’。如果你用逻辑回答，无论完美与否，它都能找到漏洞，然后把你排除。你必须给出一个它无法处理的答案——一个‘非逻辑’的答案。”
安静看着陆沉。
“周远说你能做到。因为你本身就是变量。”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苏禾把一杯茶推到安静面前。“喝点。”
安静看了一眼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太苦。”
“苦的才是茶。”苏禾微笑着。
陆沉把那张三维地图拍下来存进自己的平板。
“第二层门禁需要的声音，是什么意思？”
安静抬起头。
“声音？”
“魏玄说的。他说，‘需要声音，所有人的声音’。”
安静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我在诺亚代码里没有见过‘声音’这个参数。但魏玄比我知道的多得多。如果他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那我们需要在出发前弄清楚。”
“也许不需要。”安静把便携终端收起来，“也许到了岛屿，你就会知道。”
傍晚，陆沉又去了一趟魏玄的房间。
房间里的蓝光灯管换了一盏新的，光线稍微亮了一些。魏玄还是老样子——睡着，呼吸微弱，嘴唇偶尔翕动。
陆沉坐在床边，把母亲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魏玄的手边。
“魏玄，你认识我母亲。”她说，“你知道她是001号钥匙。你知道她是被果壳利用的。但你从来没有恨过果壳，对不对？”
魏玄没有回答。
“周远说，你恨的是自己。因为你设计了污染等级系统，因为你参与了诺亚的初期研究。你把127个人的死算在自己头上。”
她的声音很轻。
“我母亲在信里写，‘不要恨果壳。他们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从绝望里长出来的。’你也是从绝望里长出来的，对吗？”
魏玄的手指动了一下。
陆沉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明天我要走了。姜舟、安静、周远会帮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我回不来，你替我活下去。”
她站起来，把信塞回口袋，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之前，她听到魏玄的嘴唇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声……音……”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魏玄没有醒。但他右手的食指在床单上画着什么——一个小小的圆圈，里面一个点。
眼睛。
源点的眼睛。
陆沉关上门，走进通道。蓝光在身后熄灭，只剩下应急灯的红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