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柳燕抬头看了傻柱一眼。

  眼前的男人虽说比自己大不少,但好歹工作稳当,而且这厨艺也不赖。

  瞧着呆呆傻傻的,说明人老实。

  最关键的是,他愿意拉扯自己的弟弟妹妹,还答应帮着给爹娘养老。

  “行,既然两边都乐意,那咱就入席吧。燕子,柱子可是厂里有名的大厨,你快尝尝他的手艺。”

  王媒婆话音刚落。。。。。

  “笃笃笃。”

  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屋里三个人不约而同皱了眉头。

  四九城的老规矩,大中午吃饭的点儿,不能随便上人家敲门。

  “柱子,你们院的人都这么不守规矩吗?”

  王媒婆不是南锣鼓巷的,所以他没听说过95号大院的赫赫威名。

  “这个……这个……”

  傻柱尴尬地笑了笑,正要开口,门外传来秦淮如软软的声音:

  “柱子,在家吗?我是你秦姐呀。来给你收拾收拾屋子。昨儿给你洗衣服的时候,瞧见你大裤衩子还没洗呢,今儿给你洗了吧。”

  这话一出口,王媒婆和刘小翠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看向傻柱的眼神也成了审视。

  “哎,来了来了。”

  傻柱好像没注意她俩的眼神,径直去开了门。

  秦淮茹挺着肚子,抱着盆,扭着腰就进来了。

  “哎呀,柱子,你家来亲戚了?对不住对不住,要知道你这边有客,我这点儿就不来了。”

  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扫着桌上的肉菜,忍不住咽了两口唾沫。

  “什么亲戚?这是我相亲对象。这儿用不着你帮忙,吃完饭我们自己收拾。”

  傻柱这会儿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自己正相着亲,半路杀出个寡妇,这算怎么回事?他看看柳燕,又看看秦淮茹,越比越觉得还是黄花大闺女顺眼。

  “秦姐,你先回去吧,我这儿回头自己弄。”

  傻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冲秦淮茹摆摆手,催她走。

  “那……那好吧,柱子。都是姐不好,姐打扰你了,姐这就走。”

  秦淮茹抱着盆,捂着脸,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边抽抽搭搭的。

  “柱子,我看今儿的相亲先到这儿吧,回头我再给你信儿。”

  王媒婆瞅了瞅远去的秦淮茹,又瞅了瞅傻柱,拉起柳燕就往外走。

  “燕子,等婶子再给你寻摸一个好的。这个何雨柱,不是良配。”

  俩人连饭都没吃,快步朝着四合院外面走去。傻柱还在后头紧紧跟着:

  “婶子婶子,别走啊,饭还没吃呢!您好歹打包带点儿走啊!”

  “还会再见面吗,燕子?您一定记着回我话啊,燕子!我等着你呢,燕子!”

  傻柱一直跟到院门口,被王媒婆回头瞪了两眼,才悻悻地住了脚。

  等傻柱一回去,第一拨人就出动了。

  “哟,头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阎老抠家的!”

  赵雷扒着窗户往外瞧,对面的杨瑞华见傻柱走了,推开门就追了出去。

  没两分钟,贾张氏从中院小跑着出来。

  紧接着是后院的二大妈,再是中院的一大妈,末了还有许大茂。

  之后又陆陆续续出来好几家。

  “嘿,这怎么还有大嫂二嫂?”

  只见大嫂二嫂也出来了,俩人慢悠悠地往外走。

  赵雷也忍不住推开门,跟在后面瞧热闹。

  他站到院门口,就见院里几个大妈已经把王媒婆和那姑娘拦住了。

  不知道她们嘀咕了些什么,王媒婆脸色铁青,拉着那姑娘气呼呼地快步走了。

  “看来这回打头阵的是三位管事大爷和贾家啊。”

  至于许大茂怎么跟上去的,赵雷也懒得猜。

  反正那小子准没好事。其余几位邻居连同大嫂二嫂,都站在院门口附近张望,没人上前搭话。

  赵雷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回头得跟老头子念叨念叨,让老大老二家的媳妇儿老实点,别跟着瞎掺和。”

  赵雷发现,自从四叔来过四合院后,老大老二家的婆娘在院里说话的底气越来越足。

  这事儿得跟老头子说说,该管就得管管。

  “你跑出去看什么了?”

  赵雷洗洗手坐到桌前,媳妇儿忍不住抬头问他。

  “没干啥,看了会儿热闹。”

  赵雷端起面,拿筷子使劲搅了搅。大热天就得吃凉面,配上烫好的豆角,浇两勺芝麻酱,再就一瓣蒜——那味儿,绝了。

  “吸溜吸溜吸溜。。。。”

  一碗面,半头蒜。

  “爸爸,你怎么吃这么快呀?我半碗还没吃完呢,你一大碗都呼噜完了。”

  妞妞端着碗站起来,瞅瞅赵雷碗里只剩点汤了。

  “妞妞你吃快点,不然一会儿我可吃第二碗了。”

  赵莹已经吃完了,见妞妞还没怎么动,忍不住催她。

  “啊?小姑,您不是说好了咱俩一块儿吃吗?您怎么不等我呀?”

  妞妞赶紧坐回去,使劲扒拉面条往嘴里送。

  赵雷笑呵呵地看着俩小家伙,又去盛了一大碗。

  他们吃的可不是玉米面的,是纯白面的。

  做凉面不窜味儿。

  东厢房的门从里头一插,一家子都在倒座房那边吃,外人压根闻不着。

  “刚才出去到底看什么热闹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苏美娜也来了精神,一双秀气的大眼里满是好奇。

  “行,你先到床上侧躺着歇会儿,你歇着我跟你讲。”

  苏美娜肚子越来越大,再过几个月就该生了。

  有些活儿赵雷不想让她干,可怎么劝都不听。

  “就是柱子今儿不是相亲嘛?

  你猜怎么着?

  没多大会儿,女方就让媒婆拽着出来了。

  没几分钟,对面阎老抠那口子就追了出去,中院贾张氏也跟上了,后头还有刘海中的媳妇儿、易中海的媳妇儿。

  最后出去的是许大茂。再往后,院里好些人家都出去看了,连大嫂二嫂都去了。”

  “我瞧了瞧,院里那几位大妈正跟媒婆和那姑娘说些什么,反正把人气得不轻。我估摸着,傻柱这回的相亲又悬了。”

  说起来,赵雷还真有点同情傻柱。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他兴许还能相个亲、娶个媳妇。

  现在?

  门儿都没有。除非他搬出这个院,或者在外头领了证再回来——那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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