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彻底消失。
龙鳞卫的怒吼声渐渐平息下去，战场重新归于沉寂。
裘天绝站在塔楼边缘，看着那片已经空荡的天空，忽然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
“想不到这些家伙逃跑也很有一手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赞赏。
奥利维尔走上前来，血色眼瞳里满是阴沉。
“主人，这些家伙跑回去了，接下来肯定要跟我们全面开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那些还没动手的家族。上次来的那批人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观望的。这次监察者一掺和进来，那些骑墙派恐怕也要下场了。”
裘天绝没回头，视线还落在那片空荡的天幕上。
他在想一件事。
封域令。
那东西能压制空间能力，刚才龙鳞卫的空间穿梭被废了。如果对面下次备了更多这种东西，龙鳞卫最大的优势就要打折扣。
得防着这一手。
不过话说回来，这令牌好像挺不经用的。
不知道还有多少库存,，如果不多的话。
那就好办了。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去，转过身，拍了拍奥利维尔的肩膀。
“慌什么。”
奥利维尔张了张嘴。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后果，我裘天绝一个人扛。”裘天绝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响了两声，“天塌下来，我也扛得住。”
“那些家伙要聚起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远的星域光是传讯就要三五天，凑齐人手再赶过来？少说二十天。”
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天。够了。”
奥利维尔愣了一下：“够什么？”
裘天绝没直接回答，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何平川。
老头正低着头往记忆盘里录名单，手指头在上面划拉得飞快，嘴里还念有词。这效率，比刚才投降时还积极。
“何平川。”
老者手一停，抬起头。
“名单录完了？”
“录了一半，还有几个需要核实的....”
“先停一下。”裘天绝走到他面前，“问你个事。你家族在哪个星域？”
“回您，东齐星域，距此三天航程。”
“东齐星域周边，跟你一起来的那些人里，还有几家在附近？”
何平川眼珠转了转，老狐狸的脑子已经跟上了。
“三家。最近的一家，全速赶路的话半天就到。”
裘天绝点了点头。
“明天，你带着我的人出去。”
何平川抬起头。
“从最近的那家开始，一家一家扫过去。”裘天绝的语速不快“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吃一波。”
何平川的呼吸明显粗了一截。
“那……”何平川犹豫了一下，“属下带多少人去？”
“你自己带五个虫嗣就够了。”裘天绝说，“不是去打仗，是去收钱。对面最强的都死在这了，剩下看家的那些，你一个人都能拎着打。”
何平川干笑了一声：“您高看老朽了。”
“少废话。”裘天绝斜他一眼，“再给你配一头腐化利维坦，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带一百名半步星河境过去。这样够了没有？”
何平川嘴角抽了一下。
“够了够了，绰有余。”何平川连点头。
“记住，钱和资源全部搬空，人别杀太多，除非他们自己找死。”
“明白。”
何平川应得干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路线了。
先打最近那家，拿下之后以那里为跳板，再扑下一家。时间卡得够紧的话，三天之内能吞两家。
裘天绝看了他两秒，忽然开口。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要先办。”
他侧头看向奥利维尔。
“带他去。”
奥利维尔立刻明白了，点了下头。
何平川没明白，脸上露出困惑。
“去哪？”
“转化。”裘天绝吐出两个字。
何平川面色一白。
转化。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些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虫嗣，每一个，都是被转化过的。
想想现在轮到自己了，也将成为那种不人不鬼的虫嗣。
总觉得心里不痛。
要是脑子没了，变成一具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的傀儡，那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死了。
“主上…”
何平川的声音小心翼翼，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裘天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旁边的奥利维尔，血色的眼瞳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露娜也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这种沉默，反而让人心中更加无法平静。
何平川一咬牙，把心一横，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老朽斗胆，敢问主人，这转化之后……能保留我自己的意识吗？”
他生怕裘天绝听不明白，急急地解释起来。
“我不想变成那种只会杀戮的怪物！我知道，虫族的转化，会在意识里注入很多东西，让原本的人变得浑浑噩噩……”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交代遗言。
“我今天看到您麾下的战士，他们似乎……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有配合，不像纯粹的傀儡。所以老朽才敢…才敢问一句。”
“能不能…让我也成为他们那样？”
说完，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再抬起来。
一秒。
两秒。
塔楼顶上，只有风声。
就在何平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时候，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呵。”
裘天绝终于开口了。
裘天绝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古董。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被转化，但前提是，得保留你自己的脑子？”
“是……是的。”何平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裘天绝又笑了。
“何平川，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留下你，不是因为你多能打。”
他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手下，我讨厌背叛你知道吗！。”
“而且，你们有自己的意识，对我来说更加有用。”
裘天绝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平川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裘天绝，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这位主子，跟那些真正的虫族是不一样的。
想通了这一点，何平川心中的最后一点恐惧，如潮水般退去，甚至多了一丝窃喜。
跟对人了！
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刚才那纵身一跃的投降！
“老朽明白了！老朽明白了！”
他看着裘天绝，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狂热。
“主人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谁要是敢阻拦，我一定拧掉他的脑袋！”
“行了。”
裘天绝摆了摆手，对这种过度的表忠心没什么兴趣。
他转头看向奥利维尔。
“带他去吧。”
龙鳞卫的怒吼声渐渐平息下去，战场重新归于沉寂。
裘天绝站在塔楼边缘，看着那片已经空荡的天空，忽然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
“想不到这些家伙逃跑也很有一手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赞赏。
奥利维尔走上前来，血色眼瞳里满是阴沉。
“主人，这些家伙跑回去了，接下来肯定要跟我们全面开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那些还没动手的家族。上次来的那批人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观望的。这次监察者一掺和进来，那些骑墙派恐怕也要下场了。”
裘天绝没回头，视线还落在那片空荡的天幕上。
他在想一件事。
封域令。
那东西能压制空间能力，刚才龙鳞卫的空间穿梭被废了。如果对面下次备了更多这种东西，龙鳞卫最大的优势就要打折扣。
得防着这一手。
不过话说回来，这令牌好像挺不经用的。
不知道还有多少库存,，如果不多的话。
那就好办了。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去，转过身，拍了拍奥利维尔的肩膀。
“慌什么。”
奥利维尔张了张嘴。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后果，我裘天绝一个人扛。”裘天绝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响了两声，“天塌下来，我也扛得住。”
“那些家伙要聚起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远的星域光是传讯就要三五天，凑齐人手再赶过来？少说二十天。”
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天。够了。”
奥利维尔愣了一下：“够什么？”
裘天绝没直接回答，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何平川。
老头正低着头往记忆盘里录名单，手指头在上面划拉得飞快，嘴里还念有词。这效率，比刚才投降时还积极。
“何平川。”
老者手一停，抬起头。
“名单录完了？”
“录了一半，还有几个需要核实的....”
“先停一下。”裘天绝走到他面前，“问你个事。你家族在哪个星域？”
“回您，东齐星域，距此三天航程。”
“东齐星域周边，跟你一起来的那些人里，还有几家在附近？”
何平川眼珠转了转，老狐狸的脑子已经跟上了。
“三家。最近的一家，全速赶路的话半天就到。”
裘天绝点了点头。
“明天，你带着我的人出去。”
何平川抬起头。
“从最近的那家开始，一家一家扫过去。”裘天绝的语速不快“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吃一波。”
何平川的呼吸明显粗了一截。
“那……”何平川犹豫了一下，“属下带多少人去？”
“你自己带五个虫嗣就够了。”裘天绝说，“不是去打仗，是去收钱。对面最强的都死在这了，剩下看家的那些，你一个人都能拎着打。”
何平川干笑了一声：“您高看老朽了。”
“少废话。”裘天绝斜他一眼，“再给你配一头腐化利维坦，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带一百名半步星河境过去。这样够了没有？”
何平川嘴角抽了一下。
“够了够了，绰有余。”何平川连点头。
“记住，钱和资源全部搬空，人别杀太多，除非他们自己找死。”
“明白。”
何平川应得干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路线了。
先打最近那家，拿下之后以那里为跳板，再扑下一家。时间卡得够紧的话，三天之内能吞两家。
裘天绝看了他两秒，忽然开口。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要先办。”
他侧头看向奥利维尔。
“带他去。”
奥利维尔立刻明白了，点了下头。
何平川没明白，脸上露出困惑。
“去哪？”
“转化。”裘天绝吐出两个字。
何平川面色一白。
转化。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些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虫嗣，每一个，都是被转化过的。
想想现在轮到自己了，也将成为那种不人不鬼的虫嗣。
总觉得心里不痛。
要是脑子没了，变成一具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的傀儡，那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死了。
“主上…”
何平川的声音小心翼翼，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裘天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旁边的奥利维尔，血色的眼瞳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露娜也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这种沉默，反而让人心中更加无法平静。
何平川一咬牙，把心一横，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老朽斗胆，敢问主人，这转化之后……能保留我自己的意识吗？”
他生怕裘天绝听不明白，急急地解释起来。
“我不想变成那种只会杀戮的怪物！我知道，虫族的转化，会在意识里注入很多东西，让原本的人变得浑浑噩噩……”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交代遗言。
“我今天看到您麾下的战士，他们似乎……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判断，有配合，不像纯粹的傀儡。所以老朽才敢…才敢问一句。”
“能不能…让我也成为他们那样？”
说完，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敢再抬起来。
一秒。
两秒。
塔楼顶上，只有风声。
就在何平川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时候，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呵。”
裘天绝终于开口了。
裘天绝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古董。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被转化，但前提是，得保留你自己的脑子？”
“是……是的。”何平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裘天绝又笑了。
“何平川，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留下你，不是因为你多能打。”
他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手下，我讨厌背叛你知道吗！。”
“而且，你们有自己的意识，对我来说更加有用。”
裘天绝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平川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裘天绝，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这位主子，跟那些真正的虫族是不一样的。
想通了这一点，何平川心中的最后一点恐惧，如潮水般退去，甚至多了一丝窃喜。
跟对人了！
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刚才那纵身一跃的投降！
“老朽明白了！老朽明白了！”
他看着裘天绝，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狂热。
“主人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谁要是敢阻拦，我一定拧掉他的脑袋！”
“行了。”
裘天绝摆了摆手，对这种过度的表忠心没什么兴趣。
他转头看向奥利维尔。
“带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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