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血色文字在眼前炸开，裘天绝眼前一白。
脑海变得混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才缓缓褪去。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定制款水晶吊灯。
裘天绝躺在床上，脑子有点懵。
他缓缓坐起身，身体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转头看向了四周。
这是一间卧室，宽敞，奢华，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的设计感，每一件家具都是如此熟悉。
是他亲手设计的。
这里是……蓝星，阿比阿亚城区，他的私人别墅。
裘天绝，不，现在的他，应该叫董天明。
暗网“渊眸”的创始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一道很浅的旧伤疤。
这是他前世的身体。
“呵。呵呵。”
这tmd是回来了？啊？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一部黑色的定制款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董天明伸手，将它拿了过来。手机的金属外壳带给他熟悉的触感。
他点亮屏幕，指尖在上面滑动，一串熟练到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密码被输入进去。
屏幕解锁。
时间，日期，清晰地显示在屏幕最上方。
2016年，6月6日。
他飞机失事的前三天。
也是他花九千九百万，从黑市拍下【法金万藏】的前一天。
“九梦轮回……”
董天明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多了一份冷冽。
法金万藏啊！法金万藏，这么玩儿是吧！
这是把他整个人，连带着两辈子的记忆，打包塞回了他前世死亡的前夕。
想让他再经历一次？
还是想让他死？
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没有流光舰船，没有悬浮天空城，只有安静的别墅区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一切都无比真实。
董天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冷漠，还带着几分桀骜的脸，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咚、咚。”
既然回来了。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他最信任的下属，那个亲手策划了他的“意外”，让他坠入深海的人。
董天明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床边，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甚至不用去翻看通讯录。
那几个号码，他到死都记得。
就在他准备拨号的瞬间。
嗡——嗡——
手机屏幕亮起，自己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
阿哲。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眼底有东西，一闪而逝。
但他还是接了。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天哥！好消息！”
电话那头，阿哲的声音亢奋得有些激动。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终于找到了一件你说的，那种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
董天明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阿哲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的激动样子。
那张年轻，笑起来会露出一颗虎牙的脸，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呈现出来。
“是老李头那里！就是我们上次在他那收了个明代青花瓶的那个老头！他从海里捞上来一件好东西！”
“那玩意儿……怎么说呢，天哥，我形容不好。但以李老头那一辈子的见识，居然一个字都认不出来！他找人查了一个多月，翻遍了古今中外的资料，连个屁都没查到！”
阿哲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然后才接着说。
“现在这老小子没辙了，准备把那件东西拿出来搞个小型拍卖，回回血！”
电话那头，阿哲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期待。
“天哥，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董天明听着电话里的每一个字，感觉有些恍惚。
一个字都没改。一模一样。
“天哥？你在听吗？”见董天明半天没反应，阿哲有些奇怪。
“在。”
“那……咱们去不去？我先把位置给你占上？”
“你吃饭了没？”董天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啊？”阿哲愣住了，“吃……吃了啊，在路边随便对付了一口。天哥，重点不是这个……”
“哦。”
董天明应了一声，然后说：“去。”
“好嘞！我就知道天哥你肯定感兴趣！”阿哲立刻又兴奋起来，“那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不用。”董天明直接打断了他，“我自己过去。”
“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就行。”
电话那头的阿哲，又是一愣。
“……行，好的天哥，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
董天明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他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辉煌。
董天明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阿哲，你会不会也在其中？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眯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另外三道影子。
手底下四大金刚里的另外三位。
第一个浮现的，是他的智囊。
那个平时被他笑称作“狗头军师”的男人。
花非雪。
一个听起来很娘炮的名字。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花非雪，是在南亚一个人蛇交易的肮脏仓库里。那家伙像条被打断了腿的狗，蜷缩在笼子里，浑身是伤，但那双眼睛让他现在都还记得。
就是因为那双眼睛，他当时花了点小钱，把人捞了出来。
本以为就是救了个可怜虫。
可后来，随着花非雪的加入，一切都变了。
那家伙的脑子，总能想出一些离经叛道的计划。在别人还在循规蹈矩地抢地盘时，他已经开始布局，用金融和信息战，兵不血刃地吞掉对手。
渊眸的势力，就是在花非雪一条条匪夷所思的计划下，开始疯狂扩张。
他也因此，坐稳了渊眸三把手的位置。
至于二把手。
一个没有外号，所有人都叫他“哥”的男人，在私底下，就算是他也是这么叫的。
从小一起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拜把子兄弟。
替他挡过刀，挨过子弹。
那道至今还留在后腰上的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董天明甚至懒得去怀疑他。因为如果连他都背叛了，那自己这辈子活得就真像个笑话。
最后一个人。
他手下最狠，也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是个哑巴。
渊眸里所有最能打、最不要命的手下，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这个哑巴，是他从一个地下拳场捡回来的。当时那人被打得只剩半口气，肋骨断了七八根，却还在用牙齿咬着对手的喉咙。
董天明给了他一个名字。
“刑”。
刑罚的刑。
这四个，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一手打造的，渊眸最坚固的四根顶梁柱。
可现在，他却一个都无法信任了。
脑海变得混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才缓缓褪去。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定制款水晶吊灯。
裘天绝躺在床上，脑子有点懵。
他缓缓坐起身，身体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转头看向了四周。
这是一间卧室，宽敞，奢华，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的设计感，每一件家具都是如此熟悉。
是他亲手设计的。
这里是……蓝星，阿比阿亚城区，他的私人别墅。
裘天绝，不，现在的他，应该叫董天明。
暗网“渊眸”的创始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一道很浅的旧伤疤。
这是他前世的身体。
“呵。呵呵。”
这tmd是回来了？啊？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一部黑色的定制款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董天明伸手，将它拿了过来。手机的金属外壳带给他熟悉的触感。
他点亮屏幕，指尖在上面滑动，一串熟练到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密码被输入进去。
屏幕解锁。
时间，日期，清晰地显示在屏幕最上方。
2016年，6月6日。
他飞机失事的前三天。
也是他花九千九百万，从黑市拍下【法金万藏】的前一天。
“九梦轮回……”
董天明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多了一份冷冽。
法金万藏啊！法金万藏，这么玩儿是吧！
这是把他整个人，连带着两辈子的记忆，打包塞回了他前世死亡的前夕。
想让他再经历一次？
还是想让他死？
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没有流光舰船，没有悬浮天空城，只有安静的别墅区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一切都无比真实。
董天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冷漠，还带着几分桀骜的脸，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咚、咚。”
既然回来了。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他最信任的下属，那个亲手策划了他的“意外”，让他坠入深海的人。
董天明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床边，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甚至不用去翻看通讯录。
那几个号码，他到死都记得。
就在他准备拨号的瞬间。
嗡——嗡——
手机屏幕亮起，自己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
阿哲。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眼底有东西，一闪而逝。
但他还是接了。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天哥！好消息！”
电话那头，阿哲的声音亢奋得有些激动。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终于找到了一件你说的，那种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
董天明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阿哲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的激动样子。
那张年轻，笑起来会露出一颗虎牙的脸，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呈现出来。
“是老李头那里！就是我们上次在他那收了个明代青花瓶的那个老头！他从海里捞上来一件好东西！”
“那玩意儿……怎么说呢，天哥，我形容不好。但以李老头那一辈子的见识，居然一个字都认不出来！他找人查了一个多月，翻遍了古今中外的资料，连个屁都没查到！”
阿哲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然后才接着说。
“现在这老小子没辙了，准备把那件东西拿出来搞个小型拍卖，回回血！”
电话那头，阿哲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期待。
“天哥，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董天明听着电话里的每一个字，感觉有些恍惚。
一个字都没改。一模一样。
“天哥？你在听吗？”见董天明半天没反应，阿哲有些奇怪。
“在。”
“那……咱们去不去？我先把位置给你占上？”
“你吃饭了没？”董天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啊？”阿哲愣住了，“吃……吃了啊，在路边随便对付了一口。天哥，重点不是这个……”
“哦。”
董天明应了一声，然后说：“去。”
“好嘞！我就知道天哥你肯定感兴趣！”阿哲立刻又兴奋起来，“那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不用。”董天明直接打断了他，“我自己过去。”
“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就行。”
电话那头的阿哲，又是一愣。
“……行，好的天哥，我马上发给你。”
“挂了。”
董天明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他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辉煌。
董天明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阿哲，你会不会也在其中？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眯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另外三道影子。
手底下四大金刚里的另外三位。
第一个浮现的，是他的智囊。
那个平时被他笑称作“狗头军师”的男人。
花非雪。
一个听起来很娘炮的名字。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花非雪，是在南亚一个人蛇交易的肮脏仓库里。那家伙像条被打断了腿的狗，蜷缩在笼子里，浑身是伤，但那双眼睛让他现在都还记得。
就是因为那双眼睛，他当时花了点小钱，把人捞了出来。
本以为就是救了个可怜虫。
可后来，随着花非雪的加入，一切都变了。
那家伙的脑子，总能想出一些离经叛道的计划。在别人还在循规蹈矩地抢地盘时，他已经开始布局，用金融和信息战，兵不血刃地吞掉对手。
渊眸的势力，就是在花非雪一条条匪夷所思的计划下，开始疯狂扩张。
他也因此，坐稳了渊眸三把手的位置。
至于二把手。
一个没有外号，所有人都叫他“哥”的男人，在私底下，就算是他也是这么叫的。
从小一起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拜把子兄弟。
替他挡过刀，挨过子弹。
那道至今还留在后腰上的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董天明甚至懒得去怀疑他。因为如果连他都背叛了，那自己这辈子活得就真像个笑话。
最后一个人。
他手下最狠，也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是个哑巴。
渊眸里所有最能打、最不要命的手下，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这个哑巴，是他从一个地下拳场捡回来的。当时那人被打得只剩半口气，肋骨断了七八根，却还在用牙齿咬着对手的喉咙。
董天明给了他一个名字。
“刑”。
刑罚的刑。
这四个，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一手打造的，渊眸最坚固的四根顶梁柱。
可现在，他却一个都无法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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