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在漆黑的海面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由超级油轮改装而成的海上平台，与其相比，董天明脚下这艘价值上亿的斐帝星游艇，就像个刚发育的小孩。
油轮上灯火通明，甲板上站着不少人影，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堡垒。
游艇慢慢靠近，对方船上有人打出手势，两艘船最终并排停靠。
“哐当。”
一块沉重的木制跳板被扔了下来，砸在游艇甲板上。
刑一言不发，第一个抓着缆绳，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像只猿猴。
紧接着，三名保镖跟上。
游艇上，所有人都没动，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船舷边，朝着下方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董天明这才抬脚，踩上了跳板。
等他站到油轮的甲板上，才发现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着。
领头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稀疏，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堆满了笑。
正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人，李老头。
“哎哟哟！董老板！”李老头一看到董天明，就搓着手迎了上来，热情得有些过分，“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我这破船，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董天明看着他，也笑了笑。
这老东西，别看现在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手上沾的血，估计能把这片海都染红一小块。
再看看他身后那帮人，一个个眼神凶悍，浑身上下都写着“亡命徒”三个字。
不过，他很快又想，自己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无非是自己运气好，发迹了而已。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对了。
跟着他上来的保镖，已经超过了十个，可下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爬。
李老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挂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董天明身后那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又探头看了看下游艇上密密麻麻准备登船的队伍，眼皮跳了跳。
“董老板，”李老头干笑了一声，语气变了味，“您这是来买东西，还是……来抄我这个老家伙的家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
“咔哒、咔哒……”
周围的船舱门口，阴影里，传来一阵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几十个穿着各色背心的壮汉走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家伙，长短不一。
其中一个长得憨憨的家伙，肩上甚至扛着一个RPG，黑洞洞的发射口直接对准了这边。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跟在董天明身后的阿哲，看到这情况，脸上那点笑瞬间就没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瞪着李老头。
“李老头。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拿这几杆破枪吓唬谁呢！”
阿哲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很响，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听到这话，李老头脸上的褶子动了动，呵呵笑了两声，只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睛里。
“阿哲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慢悠悠地开口，眼神却在董天明和他身后那群人的身上来回扫。
“这是我的地盘，我这人胆子小，你们这么多人上来，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拎着家伙的壮汉，默默地把枪口都抬高了几分。
甲板上的海风，像是多了一丝血腥味。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董天明身上。
他没看李老头，也没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烟盒，动作不紧不慢，在手心磕了磕，抖出一根烟。
然后，他把烟头递向李老头。
“李老，借个火？”
他声音不大，是让周围所有人的心头猛的一紧。
李老头脸上的假笑，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他盯着递到面前的那根香烟，又抬眼看了看董天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这小子……
他身后的亡命徒们也都懵了。
这算什么？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李老头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要么，翻脸，当场火拼。
可看着董天明身后那尊石雕一样的刑，还有下游艇上那黑压压的人头，他心里没底。
要么……就接下这个台阶。
他咬了咬牙，心里把董天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最后，还是从那件花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旧了的打火机。
“啪嗒。”
一声脆响。
一簇火苗在夜风中跳动，映着李老头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他凑过去，亲手点燃了董天明递过来的香烟。
董天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才收回手。
他朝着刑，打了个手势。
刑会意，一言不发地走到船舷边，朝着下方那些正准备往上爬的保镖，同样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原本还在往上爬的人瞬间停了下来，开始井然有序地退回游艇。
看到这情况，李老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了那么一点。
最终，他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朝着自己那帮还拿枪指着人的手下，破口大骂。
“都他妈把家伙收起来！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董老板是贵客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扛着RPG的那个憨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把那玩意儿放在了一旁，嘴里还小声嘀咕。
“收就收嘛，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周围那些持械的壮汉，也骂骂咧咧地把武器收了回去。
甲板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散了。
“董老板，里面请，里面请。”
李老头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比刚才还要热情。
但董天明注意到，这老东西的眼底深处那点狠辣，非但没少，反而更浓了。
董天明笑了笑。
他把烟叼在自己嘴里，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
李老头身子猛地一矮。
当着他手下几十号人的面。
李老头脸上的褶子抖了两下，嘿嘿两声，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董老板，您先请。”
他侧过身子，伸手朝船舱深处比了个方向。
董天明叼着烟，懒得再看他一眼，自顾自朝着船舱走去。
花非雪推了推眼镜，跟在后面。他经过李老头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这老头的侧脸。
哟呵。
这老东西的耳根子红了，明显是气的。
阿哲则满脸不爽，跟在后面经过李老头时，“嘁”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真的是龙王不在家，泥鳅称大王……”
李老头当没听见。
但牙根咬的直响。
最后走过来的是刑。
两人擦身而过时。
刑没看别处，就那么直地盯着李老头的眼睛。
李老头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一瞬间的事。
李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当然认识这位哑巴杀神。
看了一眼后。
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跟上了前面的队伍，消失在舱门里。
李老头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董天明一行人全部进了船舱，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深处。李老头才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猛的，一转身。
“啪！”
身旁一个正在看戏的手下，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被打的部位，一脸懵。
“老……老大？”
“狗娘养的东西！”李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嗓门大得整个甲板都能听见，“刚才让你收枪磨磨蹭蹭，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那人冤得不行，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看到李老头那张扭曲的老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甲板上其余的壮汉互相对视，嘴角都在抽。
几个人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声。
李老头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瞪过去。
“笑你妈的笑！”
笑声一收。
“还他妈不给我滚回原来的位置！”李老头一脚踹翻旁边一个空弹药箱，骂咧咧，“操！一群废物！”
众人作鸟兽散，跑得飞快。
只有那个扛着RPG的憨批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被踹飞的弹药箱，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老大今天火气真大……”
旁边一个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你他妈闭嘴吧！”
甲板上很快清净了。
李老头一个人站在原地，海风吹着他那件花衬衫。他摸了摸刚才被董天明拍过的肩膀，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也朝着船舱走了进去。
边走边骂。
“操他妈的……一个比一个能装……”
终于，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由超级油轮改装而成的海上平台，与其相比，董天明脚下这艘价值上亿的斐帝星游艇，就像个刚发育的小孩。
油轮上灯火通明，甲板上站着不少人影，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堡垒。
游艇慢慢靠近，对方船上有人打出手势，两艘船最终并排停靠。
“哐当。”
一块沉重的木制跳板被扔了下来，砸在游艇甲板上。
刑一言不发，第一个抓着缆绳，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像只猿猴。
紧接着，三名保镖跟上。
游艇上，所有人都没动，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船舷边，朝着下方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董天明这才抬脚，踩上了跳板。
等他站到油轮的甲板上，才发现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着。
领头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稀疏，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堆满了笑。
正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人，李老头。
“哎哟哟！董老板！”李老头一看到董天明，就搓着手迎了上来，热情得有些过分，“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我这破船，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董天明看着他，也笑了笑。
这老东西，别看现在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手上沾的血，估计能把这片海都染红一小块。
再看看他身后那帮人，一个个眼神凶悍，浑身上下都写着“亡命徒”三个字。
不过，他很快又想，自己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无非是自己运气好，发迹了而已。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对了。
跟着他上来的保镖，已经超过了十个，可下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爬。
李老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挂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董天明身后那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又探头看了看下游艇上密密麻麻准备登船的队伍，眼皮跳了跳。
“董老板，”李老头干笑了一声，语气变了味，“您这是来买东西，还是……来抄我这个老家伙的家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
“咔哒、咔哒……”
周围的船舱门口，阴影里，传来一阵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几十个穿着各色背心的壮汉走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家伙，长短不一。
其中一个长得憨憨的家伙，肩上甚至扛着一个RPG，黑洞洞的发射口直接对准了这边。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跟在董天明身后的阿哲，看到这情况，脸上那点笑瞬间就没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瞪着李老头。
“李老头。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拿这几杆破枪吓唬谁呢！”
阿哲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很响，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听到这话，李老头脸上的褶子动了动，呵呵笑了两声，只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睛里。
“阿哲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慢悠悠地开口，眼神却在董天明和他身后那群人的身上来回扫。
“这是我的地盘，我这人胆子小，你们这么多人上来，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拎着家伙的壮汉，默默地把枪口都抬高了几分。
甲板上的海风，像是多了一丝血腥味。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董天明身上。
他没看李老头，也没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烟盒，动作不紧不慢，在手心磕了磕，抖出一根烟。
然后，他把烟头递向李老头。
“李老，借个火？”
他声音不大，是让周围所有人的心头猛的一紧。
李老头脸上的假笑，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他盯着递到面前的那根香烟，又抬眼看了看董天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这小子……
他身后的亡命徒们也都懵了。
这算什么？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李老头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要么，翻脸，当场火拼。
可看着董天明身后那尊石雕一样的刑，还有下游艇上那黑压压的人头，他心里没底。
要么……就接下这个台阶。
他咬了咬牙，心里把董天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最后，还是从那件花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旧了的打火机。
“啪嗒。”
一声脆响。
一簇火苗在夜风中跳动，映着李老头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他凑过去，亲手点燃了董天明递过来的香烟。
董天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才收回手。
他朝着刑，打了个手势。
刑会意，一言不发地走到船舷边，朝着下方那些正准备往上爬的保镖，同样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原本还在往上爬的人瞬间停了下来，开始井然有序地退回游艇。
看到这情况，李老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了那么一点。
最终，他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朝着自己那帮还拿枪指着人的手下，破口大骂。
“都他妈把家伙收起来！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董老板是贵客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扛着RPG的那个憨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把那玩意儿放在了一旁，嘴里还小声嘀咕。
“收就收嘛，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周围那些持械的壮汉，也骂骂咧咧地把武器收了回去。
甲板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散了。
“董老板，里面请，里面请。”
李老头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比刚才还要热情。
但董天明注意到，这老东西的眼底深处那点狠辣，非但没少，反而更浓了。
董天明笑了笑。
他把烟叼在自己嘴里，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
李老头身子猛地一矮。
当着他手下几十号人的面。
李老头脸上的褶子抖了两下，嘿嘿两声，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董老板，您先请。”
他侧过身子，伸手朝船舱深处比了个方向。
董天明叼着烟，懒得再看他一眼，自顾自朝着船舱走去。
花非雪推了推眼镜，跟在后面。他经过李老头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这老头的侧脸。
哟呵。
这老东西的耳根子红了，明显是气的。
阿哲则满脸不爽，跟在后面经过李老头时，“嘁”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真的是龙王不在家，泥鳅称大王……”
李老头当没听见。
但牙根咬的直响。
最后走过来的是刑。
两人擦身而过时。
刑没看别处，就那么直地盯着李老头的眼睛。
李老头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一瞬间的事。
李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当然认识这位哑巴杀神。
看了一眼后。
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跟上了前面的队伍，消失在舱门里。
李老头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董天明一行人全部进了船舱，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深处。李老头才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猛的，一转身。
“啪！”
身旁一个正在看戏的手下，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被打的部位，一脸懵。
“老……老大？”
“狗娘养的东西！”李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嗓门大得整个甲板都能听见，“刚才让你收枪磨磨蹭蹭，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那人冤得不行，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看到李老头那张扭曲的老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甲板上其余的壮汉互相对视，嘴角都在抽。
几个人忍不住，发出“嘿嘿嘿”的怪笑声。
李老头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瞪过去。
“笑你妈的笑！”
笑声一收。
“还他妈不给我滚回原来的位置！”李老头一脚踹翻旁边一个空弹药箱，骂咧咧，“操！一群废物！”
众人作鸟兽散，跑得飞快。
只有那个扛着RPG的憨批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被踹飞的弹药箱，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老大今天火气真大……”
旁边一个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后拖：“你他妈闭嘴吧！”
甲板上很快清净了。
李老头一个人站在原地，海风吹着他那件花衬衫。他摸了摸刚才被董天明拍过的肩膀，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也朝着船舱走了进去。
边走边骂。
“操他妈的……一个比一个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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