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顾府后院的书房里，蜡烛烧得只剩半截。
兄妹俩坐在桌案后面，开阶段性总结会。
顾明理将一碗绿豆汤，搁在顾明月桌前。
“喝点。这两天累不累？”
顾明月笑着摇了摇头，端起绿豆汤喝了口。
“都是小运作，不累。”
她拍了拍身边圆凳。
“哥，来看系统奖励。”
顾明理坐下，顾明月抬手在桌面凭空一抹，冰蓝色系统面板出现。
【败家系统·阶段性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未来头条》查阅×1】
一张泛黄的报纸图样页面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标题：
【三月后，大雍北境大旱，蝗灾肆虐，百姓尸殍遍野，战乱四起】
大旱？蝗灾？
兄妹对视一眼，肩膀抵在一起，继续往下看。
时间线写的倒是清楚。
【一个月后，北方旱情加剧，进入蝗灾期。】
【三个月后，北方五州颗粒无收，饿殍满地，流民暴动。】
【朝廷紧急调粮赈灾。然而此时市面上的粮食已经被崔家全部垄断。】
【崔家坐地起价，一斗米卖到十两银子。】
【皇帝震怒，与崔家正面开战。暴君模式启动，天下进入战乱动荡期。】
【右相顾德白趁机起势，加入争霸之战。】
【届时，民不聊生，天下死伤者达百万人。】
“卧槽！！”
兄妹俩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异口同声。
“咱爹还准备起兵造反？！”
他们爹有钱又有权，为啥还要造反啊？！
难不成想当皇帝？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蜡烛火苗被窗缝里渗进来的夜风吹得晃动。
系统屏幕缓缓消失。
顾明理先发了话。
“小妹，不能让爹造反啊。我的系统中途捆绑了萧烨的暴君任务。”
“他若进入暴君模式，我那刷好感度的任务，就永远不能完成。”
顾明月看着她哥，有些同情。
这系统是跟她哥有多大仇？
谁家穿越绑了主系统后，还赠送副系统剧情？
“难不成萧烨也有系统任务啊？动不动就要大开杀戒？”
顾明理：“……”
顾明月：“……”
顾明理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赶紧摆了摆手。
“哎哎哎，不会不会~~~应该不会。”
“皇娇娇若真有系统，还用得着从小走得那么步步惊心，殚精竭虑，招招算计？”
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怖的可能性。
“妹啊，我们会不会在一个既定剧本里？”
顾明月眉头凝起，神色认真几分。
“其实，我也觉得蹊跷。”
“回想系统每次给我们的提示，最终目的都是希望我们能改变未来。”
“所以……”
她转头看向她哥。
“这个世界一定发生过什么，出现了原剧情偏移。所以才有了我们的穿越任务。”
顾明理点点头，也觉得任务诡异。
“所以，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应该是什么呢？”
兄妹俩齐齐沉默了。
顾明理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他真的好惨。
一个系统，两条任务线，搭上一个要造反的爹。
他偏头看了看他还在凝眉沉思的妹妹。
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担忧情绪压下去。
他是哥哥，得稳住。
“别的先不管，继续推进我们的系统任务。”
“嗯。”
顾明月敛了心绪，凝眉思忖。
“只要咱爹跟皇帝之间没有深仇大怨，劝住咱爹别造反，应该问题不大。”
“救灾也不是问题。咱爹有钱。”
“问题就在于崔家。”
顾明理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凝。
“北方大旱不可能突然爆发，估计现在消息还没传进京，应该是崔家一直在压。”
“他们就是趁京都在筹备蹴鞠大赛这个时间差，悄悄把市面上能收的粮全部收尽。”
“等旱情瞒不住了，粮价飞涨，崔家就是唯一的卖家。”
兄妹俩对视一眼。
现在即便把消息告诉皇帝，也来不及跟崔家抢收粮食了。
门阀确实不好搞啊！
顾明理磨了磨后槽牙。
“崔家这是摆明了要逼皇娇娇妥协。”
“商战我不擅长，你有什么好办法？”
顾明月转过身来，烛光照着她半边脸，神色沉静。
“哥，打开你的地图看看。”
顾明理抬手在桌案上一抹。
全息地图在桌面上展开。
顾明月扫了一眼。
“切换到农业分部模式。”
下一秒。
整个大雍的版图上，南部区域亮着一片深绿色的光。
那是稻米丰收区。
而北部从冀州到幽州，再往西延伸到辽州，全是一片暗红。
干旱，绝收。
两种颜色之间的分界线，大概在汴河一带。
顾明理把地图放大到南部区域。
“江南的粮食足够赈灾。问题是买不到也运不出来。”
“对。我听皇娇娇说，崔家在江南六州有三十二家粮行。从田间收购到入仓储存，再到漕运北调，整条链路都被他们攥着。”
顾明月指尖轻叩桌案，思忖片刻。
“明天就是大赛报到日，各地的参赛队伍和观赛贵族正在陆续进京。”
“哥，”她转头看向顾明理。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提前布局一件事。”
……
翌日。
大赛报到日。
天刚蒙蒙亮，京都城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马车、牛车、骡车，从官道上一直蜿蜒到视线尽头。
车上插着各色蹴鞠队旗帜，绣着不同的纹样。
有江南水乡清秀的莲纹，有北地粗犷的鹰隼旗，有西蜀精巧的锦绣幡。
赶车人吆喝着让路，小贩趁机挤在队伍缝隙间兜售干粮和水囊。
燕小六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短衫，站在城门口外侧搭起来的临时棚子下面。
棚子边一块长条木牌上，写着“大赛导引处”五个字。
他身后站着三十个穿同款衣服的伙计。
每人手里捧着一叠册子和路引。
“来来来！各州参赛队伍和观赛贵客，统一在这边登记！”
燕小六扯着嗓子喊。
“带队的领队请先到第一号窗口报到！散客请到第三号窗口！”
他一边喊一边招呼身后的伙计们就位。
有人负责引导队伍排队，有人负责递资料，有人专门帮着带路。
一切有条不紊。
远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近。
车帘半卷着，露出里面一个年轻人的侧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英朗，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织锦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
这位是裴玉喊来的朋友。
陵州沈家的嫡长子，沈彦卿。
他其实不太会蹴鞠，但裴玉给他写的信里提到：
【京都有变数，大机缘！速来夺之！】
沈家原本也是江南首屈一指的粮商。
可这些年，崔家靠着朝堂的势力，强取豪夺，恶意断他们的财路。
逼得沈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眼看就要没落成二流家族。
如今哪怕只是一根救命稻草，沈家也不会放过能够重振家族的机会。
顾府后院的书房里，蜡烛烧得只剩半截。
兄妹俩坐在桌案后面，开阶段性总结会。
顾明理将一碗绿豆汤，搁在顾明月桌前。
“喝点。这两天累不累？”
顾明月笑着摇了摇头，端起绿豆汤喝了口。
“都是小运作，不累。”
她拍了拍身边圆凳。
“哥，来看系统奖励。”
顾明理坐下，顾明月抬手在桌面凭空一抹，冰蓝色系统面板出现。
【败家系统·阶段性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未来头条》查阅×1】
一张泛黄的报纸图样页面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标题：
【三月后，大雍北境大旱，蝗灾肆虐，百姓尸殍遍野，战乱四起】
大旱？蝗灾？
兄妹对视一眼，肩膀抵在一起，继续往下看。
时间线写的倒是清楚。
【一个月后，北方旱情加剧，进入蝗灾期。】
【三个月后，北方五州颗粒无收，饿殍满地，流民暴动。】
【朝廷紧急调粮赈灾。然而此时市面上的粮食已经被崔家全部垄断。】
【崔家坐地起价，一斗米卖到十两银子。】
【皇帝震怒，与崔家正面开战。暴君模式启动，天下进入战乱动荡期。】
【右相顾德白趁机起势，加入争霸之战。】
【届时，民不聊生，天下死伤者达百万人。】
“卧槽！！”
兄妹俩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异口同声。
“咱爹还准备起兵造反？！”
他们爹有钱又有权，为啥还要造反啊？！
难不成想当皇帝？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蜡烛火苗被窗缝里渗进来的夜风吹得晃动。
系统屏幕缓缓消失。
顾明理先发了话。
“小妹，不能让爹造反啊。我的系统中途捆绑了萧烨的暴君任务。”
“他若进入暴君模式，我那刷好感度的任务，就永远不能完成。”
顾明月看着她哥，有些同情。
这系统是跟她哥有多大仇？
谁家穿越绑了主系统后，还赠送副系统剧情？
“难不成萧烨也有系统任务啊？动不动就要大开杀戒？”
顾明理：“……”
顾明月：“……”
顾明理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赶紧摆了摆手。
“哎哎哎，不会不会~~~应该不会。”
“皇娇娇若真有系统，还用得着从小走得那么步步惊心，殚精竭虑，招招算计？”
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怖的可能性。
“妹啊，我们会不会在一个既定剧本里？”
顾明月眉头凝起，神色认真几分。
“其实，我也觉得蹊跷。”
“回想系统每次给我们的提示，最终目的都是希望我们能改变未来。”
“所以……”
她转头看向她哥。
“这个世界一定发生过什么，出现了原剧情偏移。所以才有了我们的穿越任务。”
顾明理点点头，也觉得任务诡异。
“所以，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应该是什么呢？”
兄妹俩齐齐沉默了。
顾明理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他真的好惨。
一个系统，两条任务线，搭上一个要造反的爹。
他偏头看了看他还在凝眉沉思的妹妹。
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担忧情绪压下去。
他是哥哥，得稳住。
“别的先不管，继续推进我们的系统任务。”
“嗯。”
顾明月敛了心绪，凝眉思忖。
“只要咱爹跟皇帝之间没有深仇大怨，劝住咱爹别造反，应该问题不大。”
“救灾也不是问题。咱爹有钱。”
“问题就在于崔家。”
顾明理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凝。
“北方大旱不可能突然爆发，估计现在消息还没传进京，应该是崔家一直在压。”
“他们就是趁京都在筹备蹴鞠大赛这个时间差，悄悄把市面上能收的粮全部收尽。”
“等旱情瞒不住了，粮价飞涨，崔家就是唯一的卖家。”
兄妹俩对视一眼。
现在即便把消息告诉皇帝，也来不及跟崔家抢收粮食了。
门阀确实不好搞啊！
顾明理磨了磨后槽牙。
“崔家这是摆明了要逼皇娇娇妥协。”
“商战我不擅长，你有什么好办法？”
顾明月转过身来，烛光照着她半边脸，神色沉静。
“哥，打开你的地图看看。”
顾明理抬手在桌案上一抹。
全息地图在桌面上展开。
顾明月扫了一眼。
“切换到农业分部模式。”
下一秒。
整个大雍的版图上，南部区域亮着一片深绿色的光。
那是稻米丰收区。
而北部从冀州到幽州，再往西延伸到辽州，全是一片暗红。
干旱，绝收。
两种颜色之间的分界线，大概在汴河一带。
顾明理把地图放大到南部区域。
“江南的粮食足够赈灾。问题是买不到也运不出来。”
“对。我听皇娇娇说，崔家在江南六州有三十二家粮行。从田间收购到入仓储存，再到漕运北调，整条链路都被他们攥着。”
顾明月指尖轻叩桌案，思忖片刻。
“明天就是大赛报到日，各地的参赛队伍和观赛贵族正在陆续进京。”
“哥，”她转头看向顾明理。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提前布局一件事。”
……
翌日。
大赛报到日。
天刚蒙蒙亮，京都城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马车、牛车、骡车，从官道上一直蜿蜒到视线尽头。
车上插着各色蹴鞠队旗帜，绣着不同的纹样。
有江南水乡清秀的莲纹，有北地粗犷的鹰隼旗，有西蜀精巧的锦绣幡。
赶车人吆喝着让路，小贩趁机挤在队伍缝隙间兜售干粮和水囊。
燕小六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短衫，站在城门口外侧搭起来的临时棚子下面。
棚子边一块长条木牌上，写着“大赛导引处”五个字。
他身后站着三十个穿同款衣服的伙计。
每人手里捧着一叠册子和路引。
“来来来！各州参赛队伍和观赛贵客，统一在这边登记！”
燕小六扯着嗓子喊。
“带队的领队请先到第一号窗口报到！散客请到第三号窗口！”
他一边喊一边招呼身后的伙计们就位。
有人负责引导队伍排队，有人负责递资料，有人专门帮着带路。
一切有条不紊。
远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近。
车帘半卷着，露出里面一个年轻人的侧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英朗，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织锦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
这位是裴玉喊来的朋友。
陵州沈家的嫡长子，沈彦卿。
他其实不太会蹴鞠，但裴玉给他写的信里提到：
【京都有变数，大机缘！速来夺之！】
沈家原本也是江南首屈一指的粮商。
可这些年，崔家靠着朝堂的势力，强取豪夺，恶意断他们的财路。
逼得沈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眼看就要没落成二流家族。
如今哪怕只是一根救命稻草，沈家也不会放过能够重振家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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