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皇室新年前在祠堂祭祀。

  一缕缕香火从那盛放皇室列祖的明堂中飘出。

  潜潮宫里,李玄手握那“末那骨舍利”,看着那些香火...

  看着那些流淌出去的欲望。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认为烧香祈福有什么错,可现在他却明白这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其危险度堪比“《三体》中叶文洁向着宇宙星空发射了信号”...

  后者被三体人注意到了。

  前者,能被上修注意到。

  李玄还没入末那境,却已行了上修法。

  他看着那一缕缕香火,简直就像皇帝选妃。

  妙音蝶妃也在其中,她的香火居然极度正常...就是一个“太妃”正常的祈福。

  李玄只看的毛骨悚然。

  原来,上修烧香根本不避讳,会任由自己的欲望流露出去,这不仅不会让人发现异常,还是一种“钓鱼”。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吞妙音蝶妃的香火。

  可这是在他知道蝶妃就是妙音的情况,如果他不知道,如果他在第二次推演中觉得蝶妃可能有问题,然后想着不如吞其香火试试,那......简直就是虎口拔牙,活腻了。

  ‘原来还有这隐患。’

  李玄默默记下。

  然后,他就开始了挑选。

  挑来挑去,他把目光看向了“随公主入祠烧香的楚相寒”。

  他此前他化过楚相寒一段时间。

  习惯身份,用来方便。

  可...

  这里是推演。

  他可以苟。

  但在知道死不了的情况下,他也不是不能浪。

  他目光一瞥,视线居然直接落到了最正中的一缕香火上。

  那香火里,龙袍青年眉眼深邃,双手修长,骨相清晰。

  “朕继父业,承命于危难,愿有生之年,可荡平江湖,一统四海!”

  他看向那香火,眯了眯眼。

  他也不是不能当回天子。

  天子接触的信息最多,若想探索世界,哪有比这身份更好的?

  可正当他准备吞下那香火时,祠堂里祭祀的妙音蝶妃却是轻轻吹了口气。

  无声无息的一口气,天子的祈愿香火就飘开了,散开了,吃不到了。

  ————

  祠堂祭拜...

  皇亲国戚各回各“家”,太妃宫里也是热闹。

  “儿臣拜见母妃。”

  婵容公主在床上很疯,可在妙音蝶妃面前却很乖,不仅乖,她眼中还含着一缕隐晦的恐惧。

  她拜了,驸马自然也跟着拜。

  李玄,或者说“被他化的楚相寒”也深深拜在了妙音蝶妃面前。

  一番简单的见礼后...

  公主吃蜜饯去了。

  驸马却被留下问些有关山河帮的江湖问题。

  毕竟,楚相寒可是朝廷了解江湖的重要节点,在天子眼里,蝶太妃这么一个暗卫统领若是接触了楚相寒却不去了解情报才不应该。

  屋里,只剩两人。

  金红纱裙裹胴体,手指翘起呈兰花,指尖戴着的那黑金护指向伸展在外的花瓣,一点一点在空气里曳动。

  妖精...

  盛装打扮过的妙音蝶妃实在是美到了极致。

  这不奇怪。

  一个孟小娘子,都能被妙音撑出个“痴情,果决,落落大方的美妇”模样儿,这么一个本就妩媚的蝶妃那更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可作“六朝之后”了。

  门关了,本该聊一聊江湖事的暗卫统领和驸马却没聊江湖事。

  妙音蝶妃调侃道:“你这顽童,还想做天子?”

  李玄恭敬道:“未曾做过,只是想试试。”

  妙音蝶妃盯着他,忽的笑道:“若是先皇还在,你是不是还要做先皇?”

  那声音蕴藏魔力,那话带着钩子。

  这句话一落,李玄就心动了。

  他原本已经借念桩压下了对妙音的男女之欲,毕竟在这种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危险世界,怎么着也不能用下半身去思考。

  可此刻...

  在妙音的一句话面前。

  他此前的压下,显得如此可笑。

  强烈到极致的刺激感生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念头完全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做了先皇,那岂不是可以和妙音蝶妃同房?!

  他忽的想起穿越之初的那一晚。

  想起了那小太阳。

  那小太阳急促地喊着:“抱紧我,家里没炭了,你抱紧我暖和,我身子骨热,我耐寒。抱紧我,快,快点!”

  回忆里那每一个字都能让骨头发酥。

  妙音蝶妃看着他,笑道:“玄来,如果你真的这样喜欢我,那就来抱紧我。”

  她每说一个字,身形就往后稍稍仰上几分,待到“抱紧我”三字落下,她身上已经显出了一种难言的神性,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她张开手臂。

  她的胸,她的身,像极乐世界具象了。

  投入其中,即可极乐。

  但那其中却如煌煌大日,散发着难言的神圣。

  你想去。

  你敢么?

  李玄喉结滚动...

  他不是不敢。

  他只是心头在生出刺激感的同时,也生出了强烈的愧疚感:那是他的老师,他怎么敢,怎么能这么想?!!

  转眼,如过数日。

  再看,李玄汗已涔涔,衣服湿透了,呆成了个木鸡。

  这时...

  这种绷紧感忽的又在一阵和煦春风般的笑容里消散了。

  妙音蝶妃笑了。

  然后,她用一副教诲小孩子的目光看向李玄,然后谆谆教诲道:“玄来,违顺相争,是为心病。

  心若生病,念头大起大伏,对修行来说可不是善事。”

  她双眉如新月,眸子似闪星辰,看定眼前之人,又用哄小孩的语气道:“你我已定师徒因果,所以...不可以的。”

  不可以的...

  不可以...

  这声音妩媚到了极致。

  李玄呼吸都快停了。

  他脑海里满是妙音的模样儿,旖念无穷。

  似有天女忽至,霓裳舞衣,寸寸剥去,徒留那些粉红藕白的腿段儿,手段儿,盈盈一握的曼妙腰肢。

  而就在这时,妙音蝶妃面容骤变,那雪白肌肤变枯皱,星辰妙目流脓水,红粉胴体化骷髅。

  方才还坐着的倾国倾城的妃子,转眼变成了一具污秽骷髅。

  强烈的冲击直撞入李玄心头。

  他瞳孔紧缩,呼吸顿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但...

  再看!

  那骷髅又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妙音蝶妃端庄坐着,含笑看向他,道出句:“玄来,学了念桩怎不知用?杂念丛生,还不参禅去?”

  她的姿态完全是教导弟子的姿态。

  仿佛刚才,她根本没有勾引。

  又或者说她的勾引,也只是教学的一部分。

  ————

  “楚相寒”随婵容公主走了。

  入夜,婵容公主似是白天被刺激到了,格外兴奋地苦苦相逼。

  李玄无奈,只得故地重游了一翻。

  待到平息,他才停止咕涌,贴着公主睡了起来。

  楚相寒的身份确实好,很灵活。

  很快,他就能跟着善财去见识了。

  ————

  然而,潜潮宫里...

  李玄只觉心头七上八下。

  他已经用四念桩锁住了我执。

  可我执还是在胡思乱想。

  想着和妙音睡觉。

  想着不能和师父睡觉。

  他挣扎了一晚上,才把这情绪理顺。

  想起这些日子师父为他做的事,对他的真诚,对他的认真教导,李玄越发惭愧。

  可是...师父真的好美,好媚。

  我不可以的。

  ‘也许,继续修行下去,能找到办法吧?我执是我,而不是无,抱着这样复杂的情感那也是我,那没有错。’

  一夜未睡,千宫尤然覆白。

  檐前枝头落雪,李玄看着晨昏转金,他握紧拳头,心中暗道:‘师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变强再变强,哪怕命都不要,也要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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