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汪副主席昨天给我来了一封长电，你猜猜看，他是怎么个想法。”
楚云飞心里暗自腹诽，咱们的国防最高会议汪副主席，可不是当了四十五年皇阿哥出身的雍正，人家那是水里进火里出，在六部办差，外省民间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而汪副主席不过就是一个没骨头的软脚虾，楚云飞回道：
“汪副主席应该是深明国家大义，特地发来长电给委员长您，商量如何抗日的吧。”
“行了行了，他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在我面前还玩这一套儿。”
委员长转过身来，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喜怒，
“他主张我们要与日本继续交涉，主张要通过外交渠道来缓和局势，还主张把二十九军后撤到保定一线以表我们的诚意。
他说，英美方面已经表示了对东亚地区的关注，如果中日之间爆发大规模战争，国际社会可能会对日本施加压力。”
楚云飞听到“后撤到保定一线”几个字时，眉头几乎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强压住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校长，那依着您的意思呢？”
委员长没有直接就此回答，而是走到茶几旁，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没有喝，握在手心里转着圏，手指溜着边儿。
“汪副主席说的这些，我看也不无道理嘛，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各种工事还没有合拢，装备有很多没有到位，内部也没有完全统一，说到这里我就来气，若不是张扬二人，哼，现在如果能再拖个一年半载，等我中央军改编之后，对日局面会好很多。”
楚云飞听着，心里一点点往下沉，但他没有打断校长的话，继续听着。
突然。
校长话锋忽然一转：
“但是，通过你那份情报和宋哲元那边的动态，我们是想拖，恐怕日本人不想拖啊，你判断他们七月初要动手，以你判断的这个时间窗口来看，宋哲元二十九军那边守得住吗？”
楚云飞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上一世的经历使得他已经得知了结果：
“守不住，二十九军虽说号称十万之众，但其大部分兵力都分散在北平外围各个据点，兵力分散不集中，而且宛平卢沟桥一线只有一个团的兵力，日军若集中第一联队主力正面进行突破，随后再以关东军从山海关方向侧击，北平被围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立刻回想起最近自己的预设方案，理了理思路，然后说道：
“校长，学生有三条建议。”
“说。”
“第一，请校长以军委会名义，正式明令二十九军进入临战状态，同时明确授权冯治安部、赵登禹部、佟麟阁副军长在日军发动攻击时可以独立决定反击，无需逐级上报，若宋哲元那边再犹豫，前线指挥官有权先打后报。”
这第一条完全是因为上一世，当北平把卢沟桥的事情告诉给29军军长宋哲元的时候，他却认为没啥大不了的，让北平镇定处理即可，这个栽种依然躲在自己老家啥也：不管，这个时候除了宋哲元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清醒了，就连校长也难得的正能量了一次，他后面命令宛平必须固守……
校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乎还在思考，于是说：“继续。”
“第二，第九军三个师北上协防之事，请校长下一道正式公文追认，以中央军名义与二十九军协同作战，避免宋哲元借题发挥，同时，学生已经与佟麟阁、冯治安私下建立了联络渠道，前线协调应当是不成问题。”
“好啊，胆子太大了点吧，竟敢私自调兵，太没有把我这个总司令放在眼里了吧。”
“校长，我那不是听您的命令，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全权处理嘛。”
“哈哈哈，小滑头，我说的是让你……没让你调兵吧。唉，罢了罢了。这个可以，继续说呢。”
“第三，”楚云飞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校长应当开始考虑，若卢沟桥一线真的打起来了，国民政府如何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宣布开战立场，不是今天表态、明天观望的那种场面话，而是一句话要定调，开战的话只要出口，就绝不能再回头。”
客厅里安静了，山风卷过屋顶，吹得窗纱扑簌作响。
“漏风了啊。”
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楚云飞能看见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紧不慢，他应该是在衡量什么。
楚云飞起身去把窗帘关好，再回到原位置坐下，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也不催，也不敢开口催。
楚云飞心里暗自腹诽，咱们的国防最高会议汪副主席，可不是当了四十五年皇阿哥出身的雍正，人家那是水里进火里出，在六部办差，外省民间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而汪副主席不过就是一个没骨头的软脚虾，楚云飞回道：
“汪副主席应该是深明国家大义，特地发来长电给委员长您，商量如何抗日的吧。”
“行了行了，他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在我面前还玩这一套儿。”
委员长转过身来，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喜怒，
“他主张我们要与日本继续交涉，主张要通过外交渠道来缓和局势，还主张把二十九军后撤到保定一线以表我们的诚意。
他说，英美方面已经表示了对东亚地区的关注，如果中日之间爆发大规模战争，国际社会可能会对日本施加压力。”
楚云飞听到“后撤到保定一线”几个字时，眉头几乎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强压住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校长，那依着您的意思呢？”
委员长没有直接就此回答，而是走到茶几旁，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没有喝，握在手心里转着圏，手指溜着边儿。
“汪副主席说的这些，我看也不无道理嘛，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各种工事还没有合拢，装备有很多没有到位，内部也没有完全统一，说到这里我就来气，若不是张扬二人，哼，现在如果能再拖个一年半载，等我中央军改编之后，对日局面会好很多。”
楚云飞听着，心里一点点往下沉，但他没有打断校长的话，继续听着。
突然。
校长话锋忽然一转：
“但是，通过你那份情报和宋哲元那边的动态，我们是想拖，恐怕日本人不想拖啊，你判断他们七月初要动手，以你判断的这个时间窗口来看，宋哲元二十九军那边守得住吗？”
楚云飞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上一世的经历使得他已经得知了结果：
“守不住，二十九军虽说号称十万之众，但其大部分兵力都分散在北平外围各个据点，兵力分散不集中，而且宛平卢沟桥一线只有一个团的兵力，日军若集中第一联队主力正面进行突破，随后再以关东军从山海关方向侧击，北平被围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立刻回想起最近自己的预设方案，理了理思路，然后说道：
“校长，学生有三条建议。”
“说。”
“第一，请校长以军委会名义，正式明令二十九军进入临战状态，同时明确授权冯治安部、赵登禹部、佟麟阁副军长在日军发动攻击时可以独立决定反击，无需逐级上报，若宋哲元那边再犹豫，前线指挥官有权先打后报。”
这第一条完全是因为上一世，当北平把卢沟桥的事情告诉给29军军长宋哲元的时候，他却认为没啥大不了的，让北平镇定处理即可，这个栽种依然躲在自己老家啥也：不管，这个时候除了宋哲元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清醒了，就连校长也难得的正能量了一次，他后面命令宛平必须固守……
校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乎还在思考，于是说：“继续。”
“第二，第九军三个师北上协防之事，请校长下一道正式公文追认，以中央军名义与二十九军协同作战，避免宋哲元借题发挥，同时，学生已经与佟麟阁、冯治安私下建立了联络渠道，前线协调应当是不成问题。”
“好啊，胆子太大了点吧，竟敢私自调兵，太没有把我这个总司令放在眼里了吧。”
“校长，我那不是听您的命令，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全权处理嘛。”
“哈哈哈，小滑头，我说的是让你……没让你调兵吧。唉，罢了罢了。这个可以，继续说呢。”
“第三，”楚云飞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校长应当开始考虑，若卢沟桥一线真的打起来了，国民政府如何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宣布开战立场，不是今天表态、明天观望的那种场面话，而是一句话要定调，开战的话只要出口，就绝不能再回头。”
客厅里安静了，山风卷过屋顶，吹得窗纱扑簌作响。
“漏风了啊。”
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楚云飞能看见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紧不慢，他应该是在衡量什么。
楚云飞起身去把窗帘关好，再回到原位置坐下，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也不催，也不敢开口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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