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城外的荒原滩涂,一眼望不到边际。

  秋风卷过。

  泥坑表面的水汽被刮净,凝出一层泛白的盐碱。

  三十万西楚降兵被锦衣卫圈在荒地里。

  没了重甲。

  没了兵刃。

  三十万人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抡着铁锹翻土修路。

  稍有停顿,监工的锦衣卫便是一鞭子抽下去。

  后背当即绽开一条皮开肉绽的血印。

  突然,地面开始隐隐震颤。

  泥坑里的脏水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几个正撅着屁股刨树根的楚军偏将停了动作。

  他们扔下铁锹,直愣愣地转头望向西北方向。

  地平线尽头腾起滚滚黄沙。

  一道黑红交织的铁骑阵线平推而来。

  八千匹高大雄壮的西域大宛马。

  马蹄严严实实裹着破布,踏在干硬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锤击声。

  马背上的骠骑营将士,原本耀眼的亮银甲早被血污腌渍成了暗紫色。

  迎风猎猎作响的红底大氅上挂满厚厚的血痂。

  硬邦邦的,大漠的朔风都吹不弯。

  八千人聚在一起,那股浓烈的血气顺着西北风席卷而来。

  前排修路的西楚降兵被熏得面色煞白,连连倒退。

  战马后方拖曳着几百条粗长麻绳。

  麻绳末端捆着几十个穿金戴银的北莽王公贵族。

  这帮往日在草原上耀武扬威的左贤王、右谷王,此刻全被战马狂奔拖拽。

  他们在烂泥坑和碎石道上连滚带爬。

  谁跑慢半步,膝盖和脸皮就在锋利的石子路上生生蹭掉一块皮肉。

  惨嚎声连成一片。

  贵族后头,跟着几十辆压得车轴吱呀作响的重型板车。

  车板上明晃晃地堆积着成捆的金饼子、玉佛、羊脂玉盘。

  冲天的珠光宝气,在秋日下直晃周遭三十万苦力的眼。

  “那是大乾哪支兵马?”

  一名西楚千总两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看那旗号,是前几日往西去的少年将军!”

  毛骧冷笑出声。

  手中倒刺皮鞭猛地抽在一截枯树干上。

  树皮炸裂,木屑横飞。

  “招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再敢偷懒多看一眼,老子现在就把你们跟后头那帮北莽猪绑在一块溜!”

  三十万西楚降兵猛缩脖子。

  抓起铁锹,拼了老命接着铲土。

  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平阳城主府,后院。

  篝火架子烧得通红,几头洗剥干净的全羊挂在铁架子上转圈。

  牛油顺着羊肋排滴进炭盆,滋啦作响。

  李承煜没披那件黑底金龙袍。

  他穿着月白绸衫,领口敞着,斜靠在铺着厚狐皮的太师椅里。

  左腿随意搭着右腿。

  如意跪坐一旁。

  细白手指捏着小银刀,割下最嫩的羊里脊片,撒点孜然,送到他嘴边。

  院外,马蹄声急促刹在石阶下。

  甲叶碰撞的杂音由远及近。

  霍去病手里提着个往外渗血的破布包袱,大步跨进门槛。

  军靴在青石板上踩出两串血印。

  “少主!”

  霍去病扯开嗓门。

  随手把包袱往李承煜面前的矮几上一扔。

  “大老远就闻着肉香了。我这下酒菜带得及时不?”

  包袱散开。

  一颗面如土色、须发凌乱的人头滚落出来。

  脸皮上还编着北莽王族特有的金线辫子。

  双目圆睁。

  吕布正蹲在火堆边啃牛后腿。

  他转过头,油乎乎的大手抓着半根牛骨,凑过来看了两眼。

  “这就是那五十万铁骑的头头,叫什么勃勃的可汗?长得真磕碜。”

  项羽坐在长板凳上猛灌马奶酒。

  瞥了那人头一眼,冷哼出声。

  “老子前几天生撕那西楚老头的时候,血都没这么脏。”

  贾诩刚跨进院门,视线扫过桌上那颗脑袋。

  步伐猛地一顿。

  “这……赫连勃勃?!”

  贾诩抬头看向霍去病。

  “霍将军……你带着八千人,不带干粮,一头扎进瀚海大漠……这就把他王庭给端了?”

  霍去病抓起案子上的短刀,插起一块油汪汪的羊排塞进嘴里大嚼。

  “端了。”

  “连人带帐,全烧得干干净净。”

  他抹去下巴的油星,指了指门外。

  “他那几个老婆、儿子,还有草原上有名有姓的王爷,我全拿绳子串起来牵回来了。”

  院里静了半瞬。

  李承煜推开如意递来的果盘,站起身。

  一脚踩在那颗散发着羊膻味的人头上。

  “干得好。”

  李承煜大笑出声。

  他偏头看向贾诩,手指点向院墙外。

  “外头那三十万西楚降兵不是天天吃闲饭吗。”

  “去,把北莽那几个王爷和后妃打发过去,给修路的西楚兵倒夜香洗茅厕。”

  “少干一点,直接拿鞭子抽。”

  “臣遵旨。”

  贾诩轻摇折扇,眉眼全乐开了。

  关外,黄沙漫天。

  北莽主帅呼延灼坐在高大的六马拉战车上,手里撕扯着一条风干牛肉。

  五十万北莽铁骑排成长龙,在大漠边缘走走停停。

  风沙太大,行军缓慢。

  前方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

  七八匹跑吐白沫的快马逆着大军狂奔而来。

  马上的残兵连滚带爬,摔在呼延灼的车驾前。

  “大帅!大帅!天塌了啊!”

  呼延灼一把丢掉牛肉,抽出腰间马鞭直接抽过去。

  “嚎什么!”

  “前面就要破关进中原了,你嚎哪门子丧!”

  残兵满脸沙土,捂着血淋淋的脸仰头大哭。

  “王庭没了!”

  “让一伙穿红披风的骑兵蹚平了!”

  “可汗的脑袋……让人家给拧下来带走了!”

  呼延灼的手僵在半空。

  马鞭“吧嗒”掉在车板上。

  就在这一刻。

  前方十里外的大乾关隘上,两口大铁锅架在城垛上。

  几十名大乾士卒把一大卷破烂黄毛料子扔下城楼。

  那是赫连勃勃平日最喜欢的九旒金顶汗旗。

  早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本色。

  跟着汗旗扔下来的,还有北莽左贤王、右谷王的贴身玉佩和金刀。

  “你们的家抄完了!”

  城墙上的守将拿着大铁喇叭扯开喉咙狂喊。

  “可汗的脑袋正摆在我们少主桌上!”

  “还打个屁!回去吃沙子去吧!”

  阵前死寂。

  紧接着,右翼阵营生变。

  左谷王的亲弟弟拔出弯刀,一刀劈翻身旁的千夫长。

  “大汗死了!王庭空了!”

  “这大乾的穷地方谁爱打谁打!”

  “老子现在就是左谷王,带兵回草原分牛羊!”

  右贤王的部下直接拍马迎上。

  “放屁!草原轮得到你做主?汗位是我家王爷的!”

  呼延灼甚至没来得及下达镇压军令。

  失去老巢的北莽铁骑,当场炸营。

  十几个部落首领为了抢夺回草原争霸的资格,直接在阵前互砍。

  弯刀对拼,战马互撞。

  一天功夫不到,关外尸横遍野。

  剩下的人分成十几股,护着自己的粮草疯狂往北逃窜。

  大乾边关守军连一根箭都没放。

  这号称天下最精锐的五十万铁骑,自己把自己打没了。

  城主府内。

  李承煜坐在太师椅上。

  【叮!】

  【连带效应触发!北莽五十万大军溃散,死伤过半,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额外奖励功勋值:五万点!】

  加上奇袭龙城给的五万,账面上十万零两千点的功勋。

  李承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仗打得太阔绰了。

  中路三十万西楚兵成了苦力,西路五十万自己溃散。

  就剩东路白起对阵的四十五万东齐和南诏联军。

  其中十万,是南诏赖以成名的重甲象兵。

  大象皮糙肉厚,发起疯来大秦锐士的长戈戳进去也就是个血窟窿,止不住它的冲锋惯性。

  李承煜打开系统商城界面。

  他在心里下达指令。

  “系统。”

  “花三万功勋,兑换大明神机营!”

  “一万满编。外加一百门虎蹲炮,五千杆三眼铳。附带一万只火神鸦。”

  【叮!消耗30000点功勋值。】

  【大明神机营(一万人满编)已解锁!自带高级火器阵法专精。忠诚度100%!】

  【已定点投送至东路白起军中。】

  李承煜挥散眼前的半透明光幕。

  杀神白起,配上大明神机营。

  冷热兵器时代的终极收割机终于凑齐。

  这东路四十五万杂牌军,准备好迎接降维打击了。

  东路战场,山海关外。

  四十五万东齐与南诏联军黑压压一片,将平原塞得水泄不通,旌旗蔽空。

  大阵最前方,十万头披挂着厚重青铜甲的南诏战象排成一列长城。

  粗壮的长鼻上,套着淬毒的生铁狼牙棒。

  巨足每次踏下,整片大地都跟着震颤。

  南诏国主高坐在一头小山丘般的象王背上。

  他坐在镶金嵌玉的木塔楼内,端着西域葡萄酒,眯眼打量对面五万人的大秦锐士方阵,放肆狂笑。

  “大乾是没人了吗?拿这几万步卒来挡孤的巨兽!”

  “传将令,象阵平推过去!”

  “把对面那五万人,给孤生生踩成肉泥!”

  沉闷的牛皮战鼓疯狂擂动。

  十万头战象仰起长鼻,发出狂暴嘶鸣。

  它们甩动着粗壮四肢,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大秦黑色军阵狂冲而去!

  战象后方,三十万东齐步卒爆发出震天呐喊。

  高坡之上。

  白起披着那件被鲜血浸透过的猩红大氅,面色冷若寒冰。

  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剑斜插在身侧泥土之中。

  他冷眼看着碾压过来的庞大象群,眸子里看不到丝毫波动。

  就在象群逼近之时,死寂的大秦方阵突然动了!

  严密的阵型从中齐刷刷裂开十几条宽阔通道。

  一万名身穿大明鸳鸯战袄的神机营甲士踏阵而出。

  他们手脚麻利地推着一百门短粗黝黑的虎蹲炮,直接架在阵线最前方。

  后方数千名火枪手迅速列阵,端着造型狰狞的三眼铳,腰间挂满火药包。

  而在他们身侧,是一排排早已插在木架子上蓄势待发的“火神鸦”。

  战象群狂奔而至,距离大阵已不足三百步。

  地面剧烈震动。

  白起伸出戴着铁护手的大手,一把攥紧剑柄。

  “放。”

  神机营主将手中的令旗猛然劈落!

  一百门虎蹲炮的引信同时点燃。

  轰隆!!!

  没有冷兵器时代熟悉的箭矢破空声,只有足以震碎耳膜的炸雷巨响!

  一百门虎蹲炮内塞满的铁砂与碎石霰弹,在黑火药的恐怖推力下狂喷而出!

  半空中瞬间打出一片漆黑致命的金属扇面,撕裂烟尘!

  紧接着,五千杆三眼铳轮番怒吼开火!

  爆响声连成一片,阵前绽放出不间断的铁树银花,火药的刺鼻浓烟瞬间笼罩战场!

  上万只绑着烈性火药的“火神鸦”拖着耀眼火尾,发出尖锐啸叫,铺天盖地朝着象群当头砸下!

  大象生性畏惧巨响与强光。

  虎蹲炮喷射的密集铁砂无孔不入,钻进青铜甲缝隙,打得战象皮开肉绽鲜血狂飙。

  火神鸦炸开的炽烈火光,一把引燃了它们身上粗长的毛发!

  连环爆鸣与烈焰灼烧,半个呼吸间便摧毁了这群巨兽的理智。

  冲在最前方的一万头主力战象发出凄厉惨嚎。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人立而起,双眼充血赤红,彻底陷入癫狂!

  这群发疯的巨兽拼命甩动长鼻。

  固定在象背上的木制塔楼被甩得四分五裂。

  里面的南诏兵连呼救都没发出,就被巨大的离心力甩飞到半空,重重砸在烂泥地里。

  大象彻底丧失控制,凭借求生本能豁然转身,撒开四蹄没命地往回狂奔。

  十万头受惊发狂的巨型肉弹,直接掉头倒卷!

  迎面正撞上紧跟在后方、等着看大乾笑话的三十万东齐步卒大阵。

  发狂的战象成为不可阻挡的血肉洪流,无情碾入自家密集的步卒方阵。

  数千斤重的巨足轰然踏下。

  穿着简陋皮甲的东齐士兵当场被踩得凹陷下去,骨肉爆裂化作漫天血水。

  锋利粗壮的象牙随意一挑,十几个士兵被轻易抛上半空。

  东齐与南诏的联军阵型在发狂的象群践踏下瞬间土崩瓦解,残肢断臂伴着血雨四处乱飞。

  南诏国主抱住摇摇欲坠的木塔柱子,头上的金冠早已掉落。

  他脸色惨白,尖叫着狂吼退兵。

  高坡之上。

  白起俯瞰着下方地狱般的惨状,缓缓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

  暗沉的剑锋在硝烟中折射出刺骨血光。

  前方立下奇功的神机营军士迅速向两翼散开,清理炮膛装填火药。

  五万大秦锐士的长戈大阵在他们身后轰然闭合。

  玄色铁甲连成一片。

  白起剑尖直指下方四十万溃军。

  “大风。”

  五万名大秦锐士齐声爆喝,声浪冲天。

  他们端平冰冷的长戈,踩着沉重军步。

  黑色的方阵带着横推一切的威压,直接碾向对面那群在血泊中自相踩踏的溃军。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在下世子,打手来自华夏五千年,在下世子,打手来自华夏五千年最新章节,在下世子,打手来自华夏五千年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