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凌晨两点半。

  陈圆圆刚刚整理完所有庆生数据,正揉着酸涩的眼睛准备去睡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那条推送通知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回电脑前,在粉丝核心群里发了一条全体消息。

  “!!!!!!!!所有人!紧急集合!小季开直播了!微博!快去!!!”

  原本已经进入深夜闲聊模式的群聊,瞬间被引爆。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系列!失踪人口回归了!小季居然会主动营业了!”

  “我看到了!是真的!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刚准备睡啊!什么情况!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陈圆圆来不及回复,直接将直播间链接甩进了群里,然后第一时间冲进了直播间。

  ……

  B站,艾昆的直播间。

  在林季本尊“显圣”又潇洒离开后,直播间的狂欢气氛达到了顶峰。

  艾昆正被弹幕拱火,扯着嗓子高唱《Deadman》,音准感人,但气势拉满。

  就在他唱到副歌最激昂处时,管理员【逻辑鬼才】甩出一条加粗飘红的弹幕。

  “艾昆别嚎了!教主在微博开直播了!!快去看!!!”

  艾昆的歌声戛然而止,一个高音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他自己送走。

  “咳咳……你说啥?”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推送通知,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微博直播?他怎么不声不响的……”

  直播间已经乱成一锅粥。

  “什么?教主自己开直播了?”

  “卧槽!B站显灵,微博开光!教主今天业务好繁忙,雨露均沾啊!”

  “兄弟们,转场了转场了!B站再见,艾昆你自己玩吧,我去微博朝圣了!

  “大护法,别愣着了,快带我们冲锋啊!”

  艾昆反应过来,对着镜头大喊一声:

  “兄弟们!听我号令!全体都有!目标微博!给我冲!”

  话刚说完,他甚至没来得及跟观众告别。屏幕一黑,直接下播。

  一瞬间,数以百万计的用户,从B站,从粉丝群,从各个社交平台的角落,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同一个地方——

  林季的微博直播间。

  ……

  微博服务器后台警报声大作。

  工程师值班群里弹出了自动告警,运维组长看着飙红的数据,条件反射地爆了句粗口:

  “快!启动紧急预案!把所有闲置的土豆……不是,吧服务器资源都调过来!”

  “特么的每次都是大晚上地搞突袭!!这家伙是不是对我的发际线有意见!!!”组长痛苦地捂住了本就不富裕的头顶哀嚎道。

  林季的名字,早就被微博运维组拉进了“最高危”黑名单。

  当初他带着《UptOWn FUnk》登顶B榜的时候,微博服务器就因为他瘫痪过一次

  后来他空降发专辑的时候,SpOtify和iTUneS更是双双被干崩,被业内同行送以“服务器杀手”的外号。

  现在,这个让全世界程序员闻风丧胆的男人,他又来了!

  短短不到三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呈指数级飙升。

  巨大的瞬时流量,让微博的服务器甚至出现了卡顿。

  ……

  此时正是国内的凌晨两点多,而洛杉矶,是阳光明媚的上午。

  直播间的画面里,林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还有些微乱,一副刚起床的模样。

  他素颜出镜,背景是他的书房,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生日福利吗?这也太突然了吧!我心跳要停了!】

  【是素颜!素颜!我的妈呀!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美颜暴击!我先死为敬!】

  【哥哥你别动!让我截图当壁纸!!】

  【鸡督教大军前来报到!恭迎教主圣驾!】

  【前面的!今天不许玩梗!不然我就去B站冲了你们!】

  林季看着屏幕上雪花一样飞过的弹幕,微微凑近了镜头,开了口。

  “喂?听得到吗?”

  清冷磁性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仅仅是这五个字,就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掀起一波新的高潮。

  【啊啊啊啊他说话了!耳朵怀孕了!】

  【听得到!听得到!!】

  【这个声音!我没了!简直是顶级ASMR!】

  林季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继续说道:

  “大家早上好啊……或者说,晚上好?”

  他看了眼飞速跳动的弹幕,根本就看不清内容,直播画面还很卡顿,有些无奈地调侃道:

  “先别刷屏了,我这画面都卡成PPT了,等下微博服务器炸了,明天菜市场土豆就得涨价了。”

  在线人数还在疯狂往上跳动,但渐渐的,直播间反而变得流畅许多,显然是微博的程序员们在后台拼了老命、献祭了头发保驾护航。

  林季看着左上角的在线人数,忍不住啧了一声:

  “哇,这么多人,你们都很闲啊,明天都不用上班上学吗?这么晚还熬夜。”

  弹幕的回应更加热烈。

  【小季你管我!你还是先管管自己!一年能营业几次啊你!】

  【上班哪有看你重要!!】

  【只要哥哥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只要哥哥开直播,我的肝就不是我的!】

  林季看着这些沙雕评论,忍不住笑了笑。

  他这一笑,眼尾微微挑起,眼里像是落入了揉碎的星光,整个直播间的画风瞬间从沙雕狂欢变成了大型花痴现场。

  【啊啊啊他笑了!】

  【救命!这个笑谁顶得住啊!】

  【血槽已空,需要小季亲亲才能起来!】

  “行了行了。”林季连忙收起笑容,把话题拉了回来,

  “今天上来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跟大家聊聊天。”

  他看着镜头,眼神温和。

  “然后……就是,大家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看见了,谢谢你们。”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铺垫,就是这么简单直白的几句话。

  但直播间里,却有无数个守在屏幕前的女孩,直接红了眼眶。

  林季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煽情的氛围,马上就切换回了轻松的模式。

  “好了,煽情环节到此结束,再说下去就矫情了。难得开一次直播,聊点别的吧,或者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打字慢点,别刷太快,我看不清。”

  弹幕立刻又活跃了起来。

  问题太多,刷得太快,林季只能挑几个看得清的回答。

  “会不会回国内发展?”他念出一条弹幕。

  他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暂时应该不会了,因为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弹幕里顿时飘过一片问号和失落的表情。

  【不要啊!异国恋很辛苦的!】

  【为什么不回来,内娱需要你来整顿!】

  【可恶!被他装到了!地球已经装不下我J哥了是吗?】

  他笑了笑,安抚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回去开演唱会的。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最好的舞台带回去,和大家见见面。”

  听到承诺开演唱会,粉丝们又开心起来。

  【星辰大海!小季冲鸭!我们等你!】

  【北京北京!求首站来北京!鸟巢安排上!】

  【广州!广州举手!请来吃早茶!】

  【全国巡回!必须全国巡回!】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格外显眼。

  “J哥!你的亚索上白银了吗?!”

  林季脸上的笑容当场消失,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说:“下一个问题。”

  弹幕又是一阵爆笑。

  【谁问的!叉出去!】

  【哈哈哈哈小季被戳到痛处了?】

  【0/10/2永远的痛!】

  【笑死我了,这个问题是谁问的,拖出去打死!】

  【求求你少打亚索多写歌吧!放过你的队友!】

  随后的大半个小时里,气氛轻松而愉快。

  有人问专辑的巡演计划,有人问他的饮食习惯,还有人问他最近在听什么歌。

  林季挑着答,心情好的时候多说两句,遇到无聊的问题就用一两个字敷衍过去,主打一个随性。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林季微微坐直了身体。

  “好了,聊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国内快三点多了吧,你们也该去睡觉了。”

  他站起身,从画面里消失了几秒。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原声木吉他。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是要唱歌吗!深夜Live秀?!】

  【啊啊啊啊扶我起来,我还能熬!】

  林季在镜头前坐好,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

  “看着你们做的那些事,让我想起了很多。想起我自己的过去,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人和事……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他低声说道,

  “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很不真实的梦。所以,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想送一首歌给大家,也送给……我自己。”

  他指尖微动,一段温柔而略带忧伤的旋律缓缓流出。

  “这首歌,叫《7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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