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回了县城,先去了医院。

  可到了病房,病床上是空的。

  护士说,她母亲体内的毒素被压下去了,指标一稳定,她就急着办了出院,回了郊区的出租屋。

  时夏禾又急急忙忙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赶。

  还没进院子,她就远远地看见了菜地里那个佝偻着的背影。

  周桂芳正弓着腰,顶着初夏的太阳,吃力地拿着小锄头给地里的蔬菜除草。

  看着母亲那单薄得像一张纸的脊背,时夏禾眼眶瞬间就红了。

  自从周桂芳进了医院,就天天想着怎么给女儿减轻负担。

  最严重那阵子,她甚至偷偷停过药,也寻过短见。

  后来被时夏禾救回来,红着眼狠狠骂了一顿。

  那次之后,周桂芳不敢再寻死,却在郊区租了这间便宜的小平房和一小块地。

  只要身上的毒素不反复,她就闲不住,总想种点新鲜蔬菜拿到集市上去卖。

  时夏禾一把将帆布包扔在路边的草地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地里,一把夺过了周桂芳手里的小锄头。

  “妈,我来,您快去边上歇着!”

  周桂芳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是女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小禾?你咋回来了!”

  她惊喜的不行,眼睛却下意识地往时夏禾身后的土路上瞧。

  “怎么就你一个人,时深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时夏禾握着锄头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

  从前她每次回县城,时深都会跟着,还会帮着干各种重活。

  母亲嘴上总说不用来,可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家人。

  上次没见到他,她还念叨了几句,这次还是没见到,难免又惦记。

  时夏禾垂下眼,把心里那股刺痛压了下去。

  母亲的身体禁不起任何刺激,把那些恶心事说出来,除了让母亲白白担心,没有任何好处。

  “他公司最近挺忙的,我就没喊他。”

  时夏禾一边熟练地挥动锄头,一边语气平静地回答。

  周桂芳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念叨起来。

  “也是,我听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年轻人创业挺难的。那小伙子有冲劲是好事,你在城里多帮着他点,别总往我这跑。”

  时夏禾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母女连心,周桂芳看着女儿有些沉默的侧脸,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你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她走上前,眼里满是担忧。

  “你这孩子,有时候脾气太倔,像头倔驴似的。”

  “我看那小伙子对你挺好的,长得也是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的俊,你别总因为一点小事跟他闹。”

  时夏禾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里酸得厉害,却还是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妈,真没有,我们好着呢。”

  她拉着母亲的手,原地晃了晃,“我给你说个好消息,我最近换了一份新工作,包吃包住,待遇可好了。”

  “你看,我是不是都吃胖了?”

  周桂芳凑近仔细打量着女儿的脸。

  确实,那原本凹陷下去的脸颊,如今瞧着丰腴了些许。

  时夏禾天生是一张讨喜的圆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格外好看。

  可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这丫头硬生生累得瘦了一大圈,瘦得只剩下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瞧着就让人心疼。

  如今脸上终于见点肉了,才算有了点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

  “胖点好,以前瘦得像个干猴,现在看着才像个样子。”

  周桂芳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时夏禾笑着,手脚麻利地把剩下半块菜地的草全给除了。

  干完活,母女俩回了那间狭窄的出租屋。

  屋子里很小,灶台上还温着黑乎乎的中药。

  周桂芳走过去,倒了满满一碗,眉头都不眨一下,仰头就喝了下去。

  对她来说,如今喝这苦药,比吃一顿饭还要简单习惯。

  时夏禾站在一旁,看着母亲那瘦弱的脖颈吞咽着苦药,猛地转过身去,偷偷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

  等她转回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

  “妈,我想回一趟村里的老家取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转转?”

  周桂芳把空碗放下,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好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两人在路边搭了一辆拉货的顺风车。

  破旧的卡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快两个小时,才在一片荒凉的村口停下。

  十年前,这村子还算热闹,人来人往的。

  如今大部分人都搬迁走了,只剩下十来个不愿离开的老人守着这里。

  时夏禾扶着母亲走到自家的老院子门前。

  木门早已腐烂,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几乎要没过膝盖。

  院角那口老井,如今也用厚重的木架子封了起来。

  当年,就是这口井,有人往里面投了毒。

  毁了她爷爷,也毁了这个家。

  院子旁侧,是一间单独的青砖瓦房。

  那是爷爷生前看诊的药房。

  最兴盛的时候,这山沟沟里停满了车,连京都那些大人物都会千里迢迢找来,只求爷爷给号个脉。

  可自从爷爷出事后,那扇门上就被贴了白色的封条。

  整整六年,再也没有打开过。

  时夏禾目光掠过药房,最后落在堂屋旁的偏房。

  那里曾经住过时深。

  五年前她从村外的泥沟里将他救回来,最初几个月,他就住在那间偏房。

  夜里疼得睡不着时,他会隔着一扇门低声喊她“阿禾”。

  那时候她总以为,自己救回来的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却不想,后来所有的信任,都成了别人手里最锋利的刀。

  时夏禾压下翻涌的情绪,收回视线,拿出钥匙打开堂屋的门。

  吱呀一声,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里冷冷清清,桌椅蒙着厚灰,墙角结着蛛网。

  时夏禾让母亲歇着,自己找来扫帚,简单把堂屋打扫了一下。

  随后,她快步走进里屋。

  床底下有一口老木箱,她费了点力气才拖出来。

  箱子一打开,里面放着一叠叠泛黄的老医书。

  时夏禾蹲在地上,一本一本翻。

  她记得很清楚,爷爷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里面记了不少偏门眼疾。

  其中就有类似祁晏辞这种间歇性失明的病案。

  可她把箱子里的书来回翻了两遍,也没找到。

  周桂芳掀开帘子走进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女儿,有些疑惑。

  “小禾,你在找啥呢?”

  时夏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问:“妈,我记得爷爷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封面没有字,里面夹了很多爷爷手写的纸。”

  她又低头翻了翻箱底,“怎么找不到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前任渣我五年,闪婚他哥被宠成宝,前任渣我五年,闪婚他哥被宠成宝最新章节,前任渣我五年,闪婚他哥被宠成宝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