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沉了下来，戈壁上的风像野狼一样呜呜地叫唤，卷起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几盏巨大的临时探照灯被架设起来，惨白的光柱直直射入黑洞洞的坎儿井，但除了更深的黑暗和沙土，什么都看不见。
沈窈窈盘腿坐在井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活像个刚出锅的白胖汤圆。她撕开一包牛肉干，对着井口，像在跟井里的人唠家常。
“大将军，别啃画板了，那玩意儿有毒，重金属超标。我这儿有牛肉干，你要不要尝尝？五香味的，不辣。”
小李刚把信号增强器架好，蹲在旁边啃着一块又干又硬的馕，闻言差点没噎着。
“沈姐，你现在这业务都拓展到跨越千年送温暖了？地府是不是该给你颁个‘最佳外联奖’？”
姜楠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闭嘴，吃你的。”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小李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井底啃画板的声音停了。
几秒后，女孩鬼魂林溪惊喜的声音传了上来，带着哭腔。
【他不啃了！姐姐，他不啃了！他……他好像在闻你牛肉干的味儿！】
沈窈窈眼睛一亮，把包装袋凑到井口，使劲扇了扇风。
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风灌了下去。
“想吃就出来聊聊。我这儿还有麻辣味的，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开一包。”
秦枭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走到老杨身边，声音很沉。
“老杨，这神祠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杨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皱着眉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听我爷爷的爷爷说，这地方以前是唐朝的一个古战场！这底下，就埋着个姓郭的大将军！可这坎儿井是解放后为了抗旱才挖的，怎么会……”
秦枭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白唐发来的消息。
他抬起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白唐分析了这片区域的地质图。坎儿井正下方，大概三十米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中空结构，极有可能是个未被发现的将军墓。井口和墓室之间，可能因为这几十年来的风沙侵蚀，已经通了。”
秦枭说完，走到井边，拿起一捆登山绳。
“准备绳索，我下去。”
老杨一听，脸都吓白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按住绳子。
“不行不行！秦队长，你可别犯浑！这太危险了！”他指着井壁，声音都在抖，“这井壁全是沙土结构，看着都悬！你这绳子一挂，受力不均，肯定得塌！这要是塌了，别说救人了，活人都得埋里面！”
沈窈窈看着这僵局，叹了口气，认命地又坐回井边。
“将军大哥，听见没？外面这大爷不让我们下去，怕把你家天花板搞塌了。”她对着井口喊，“你那儿有没有别的出口？后门？狗洞也行啊！”
井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含糊不清的、仿佛隔着几百年历史传来的声音，幽幽地飘了上来。
【糖……甜的……】
沈窈窈愣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秦枭。“他说了什么？糖？”
女孩鬼魂林溪的声音立刻翻译道，听起来也充满了困惑。
【将军说，他闻到了甜味，就在井壁的另一头。他说……他想吃糖。】
“甜味？”沈窈窈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沙子味，就是她自己牛肉干的香味。“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甜味？”
她不信邪，从自己那个哆啦A梦一样的帆布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小袋从村里小卖部买的哈密瓜干。
“是这个吗？哈密瓜干，你们这儿的特产，齁甜！”她把袋子凑到井口晃了晃。
井底的将军鬼魂发出一个类似打嗝的否定声。
林溪再次翻译：【将军说，不是这个味儿。那股甜味，很奇怪，像是……像是花蜜，又带着一股……一股泥土的腥气。】
花蜜混合着土腥气？这什么黑暗料理的味道？
沈窈窈彻底被难住了，蹲在井边开始怀疑人生。
戈壁的夜风越来越冷，吹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沈窈窈蹲久了，腿有点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枭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他走过去，没等沈窈窈反应过来，直接弯腰，一手抄着她的腿弯，一手揽着她的背，像抱个小孩一样，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窈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
秦枭没理她，径直走到旁边那辆黑色越野车前，把她放在了还散发着余温的引擎盖上。
“坐这儿，暖和。”
沈窈窈抱着膝盖，屁股底下的温度透过厚厚的羽绒裤传了过来，确实比坐地上强多了。她看着秦枭被探照灯勾勒出的冷硬侧脸，小声问了一句。
“小秦秦。”
他没看她。
“你是不是怕我脚滑，自己掉下去了？”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单音节。
“嗯。”
就在沈窈ika窈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声“嗯”烫了一下的时候。
井底，突然爆发出林溪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尸体！我的尸体不见了！】
沈窈窈差点从车盖上跳下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的尸体！姐姐！我的尸体不见了！】林溪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带着崩溃的哭腔，【刚才……刚才它还在这里的！就躺在将军旁边！一动不动的！】
“那现在呢？”姜楠也冲了过来，对着井口厉声问道。
井底，林溪的哭声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成了抽泣。
【我看见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了……】
【它……它自己……爬走了！】
几盏巨大的临时探照灯被架设起来，惨白的光柱直直射入黑洞洞的坎儿井，但除了更深的黑暗和沙土，什么都看不见。
沈窈窈盘腿坐在井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活像个刚出锅的白胖汤圆。她撕开一包牛肉干，对着井口，像在跟井里的人唠家常。
“大将军，别啃画板了，那玩意儿有毒，重金属超标。我这儿有牛肉干，你要不要尝尝？五香味的，不辣。”
小李刚把信号增强器架好，蹲在旁边啃着一块又干又硬的馕，闻言差点没噎着。
“沈姐，你现在这业务都拓展到跨越千年送温暖了？地府是不是该给你颁个‘最佳外联奖’？”
姜楠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闭嘴，吃你的。”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小李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井底啃画板的声音停了。
几秒后，女孩鬼魂林溪惊喜的声音传了上来，带着哭腔。
【他不啃了！姐姐，他不啃了！他……他好像在闻你牛肉干的味儿！】
沈窈窈眼睛一亮，把包装袋凑到井口，使劲扇了扇风。
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风灌了下去。
“想吃就出来聊聊。我这儿还有麻辣味的，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开一包。”
秦枭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走到老杨身边，声音很沉。
“老杨，这神祠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杨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皱着眉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听我爷爷的爷爷说，这地方以前是唐朝的一个古战场！这底下，就埋着个姓郭的大将军！可这坎儿井是解放后为了抗旱才挖的，怎么会……”
秦枭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白唐发来的消息。
他抬起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白唐分析了这片区域的地质图。坎儿井正下方，大概三十米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中空结构，极有可能是个未被发现的将军墓。井口和墓室之间，可能因为这几十年来的风沙侵蚀，已经通了。”
秦枭说完，走到井边，拿起一捆登山绳。
“准备绳索，我下去。”
老杨一听，脸都吓白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按住绳子。
“不行不行！秦队长，你可别犯浑！这太危险了！”他指着井壁，声音都在抖，“这井壁全是沙土结构，看着都悬！你这绳子一挂，受力不均，肯定得塌！这要是塌了，别说救人了，活人都得埋里面！”
沈窈窈看着这僵局，叹了口气，认命地又坐回井边。
“将军大哥，听见没？外面这大爷不让我们下去，怕把你家天花板搞塌了。”她对着井口喊，“你那儿有没有别的出口？后门？狗洞也行啊！”
井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含糊不清的、仿佛隔着几百年历史传来的声音，幽幽地飘了上来。
【糖……甜的……】
沈窈窈愣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秦枭。“他说了什么？糖？”
女孩鬼魂林溪的声音立刻翻译道，听起来也充满了困惑。
【将军说，他闻到了甜味，就在井壁的另一头。他说……他想吃糖。】
“甜味？”沈窈窈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沙子味，就是她自己牛肉干的香味。“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甜味？”
她不信邪，从自己那个哆啦A梦一样的帆布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小袋从村里小卖部买的哈密瓜干。
“是这个吗？哈密瓜干，你们这儿的特产，齁甜！”她把袋子凑到井口晃了晃。
井底的将军鬼魂发出一个类似打嗝的否定声。
林溪再次翻译：【将军说，不是这个味儿。那股甜味，很奇怪，像是……像是花蜜，又带着一股……一股泥土的腥气。】
花蜜混合着土腥气？这什么黑暗料理的味道？
沈窈窈彻底被难住了，蹲在井边开始怀疑人生。
戈壁的夜风越来越冷，吹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沈窈窈蹲久了，腿有点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枭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他走过去，没等沈窈窈反应过来，直接弯腰，一手抄着她的腿弯，一手揽着她的背，像抱个小孩一样，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窈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
秦枭没理她，径直走到旁边那辆黑色越野车前，把她放在了还散发着余温的引擎盖上。
“坐这儿，暖和。”
沈窈窈抱着膝盖，屁股底下的温度透过厚厚的羽绒裤传了过来，确实比坐地上强多了。她看着秦枭被探照灯勾勒出的冷硬侧脸，小声问了一句。
“小秦秦。”
他没看她。
“你是不是怕我脚滑，自己掉下去了？”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单音节。
“嗯。”
就在沈窈ika窈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声“嗯”烫了一下的时候。
井底，突然爆发出林溪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尸体！我的尸体不见了！】
沈窈窈差点从车盖上跳下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的尸体！姐姐！我的尸体不见了！】林溪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带着崩溃的哭腔，【刚才……刚才它还在这里的！就躺在将军旁边！一动不动的！】
“那现在呢？”姜楠也冲了过来，对着井口厉声问道。
井底，林溪的哭声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成了抽泣。
【我看见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了……】
【它……它自己……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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