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林婉儿今晚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她说她后悔了,她说她想重新开始,她问他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他拒绝了她,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一丝余地。他知道自己做得对,但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闷。

  他不是在怀念那段感情。那段感情早就死了,死在了她穿上婚纱嫁给别人的那一天。他只是觉得有些唏嘘——两个曾经那么亲近的人,最终走到了这一步。一个跪在地上哭着求复合,一个站在门口冷着脸拒绝。这种画面,他以前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拿起手机,看到沈清雪发来的微信:“睡了吗?”

  他回了一句:“还没。”

  “听说你今天又去见林婉儿了?”

  陆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他不知道沈清雪是怎么知道的,但转念一想,天盛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他回了一个字:“对。”

  “她找你干什么?”

  “哭诉。周大海今天去她公司堵她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阿杰去警告周大海了。应该不会再有事了。”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句:“陆原,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会不会让她误会什么?”

  陆原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沈清雪在担心什么。她担心他对林婉儿余情未了,担心他会因为心软而重新接纳她。但他清楚,他对林婉儿已经没有感情了。他帮她,只是因为他看不惯周家的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仅此而已。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清雪没有再追问。她只回了一句:“那就好。早点休息。”

  陆原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夜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在房间里回荡。他坐了很久,才站起来,关了灯,走进卧室。

  第二天早上,陆原刚到公司,刘雨桐就拿着一份报纸匆匆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陆总,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陆原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头版头条——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大字:“天盛副总裁与前妻复合?知情人士爆料二人深夜密会。”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是昨晚他站在林婉儿宿舍门口的画面。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认出他的侧脸和林婉儿宿舍的门牌号。

  陆原放下报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这是哪家媒体发的?”

  “海城都市报。文章是一个叫‘张晓峰’的记者写的。”

  陆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刘雨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原坐在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那篇文章。文章的内容充满了臆测和暗示,说他深夜密会前妻,疑似旧情复燃,还说他利用职权为前妻安排工作,涉嫌以权谋私。文章的措辞很巧妙,没有直接下结论,但每一句话都在引导读者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放下报纸,拿起手机,给沈清雪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沈清雪过了一会儿才回:“看到了。”

  “你信吗?”

  “信什么?”

  “信我和林婉儿复合了。”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我不信。但别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篇报道会影响你的声誉,也会影响天盛的股价。”

  陆原知道她说得对。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不能不在乎天盛的利益。他是天盛的副总裁,他的言行举止,直接关系到公司的形象。

  “我会处理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找到那个记者,问清楚是谁给他的消息。”

  “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但总有办法查出来。”

  沈清雪没有再追问。陆原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阳光很好,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霾。他知道,有人在背后搞他。这个人,要么是陈永华,要么是周大海,要么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管是谁,他都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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