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最终还是在双胞胎的软磨硬泡下妥协了。

  因为这两个腿部挂件根本就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看在他们又乖又奶的份上,给乖孩子一点糖吃也无所谓。

  绫还躺在医疗舱里,陆沉因为蓄意斗殴被司夜罚去关禁闭了,两个老公都不在,她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应该也没关系吧?

  舒窈走进浴室的时候,冷烨已经把泡澡水放好了,还贴心地把洗发露、护发素、沐浴露、身体乳....都给她一一摆放整齐。

  甚至水面上还漂着两个可爱的小黄鸭。

  不错,比陆沉那个糙汉活得精致。

  其实这些都是冷烨从《优秀哨夫进阶指南》上学来的,因为不懂该去怎么照顾向导,所以要学。

  舒窈伸腿迈进浴缸,温热的水面漫过小腿。

  她躺在微微荡漾的水波中,因精神力过耗袭来的倦意汹涌。

  意识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窈窈,该起床了,小懒虫。”

  一个女人温柔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可舒窈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子了。

  只能感受到她馨香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还有被她抱在怀里,真丝睡裙那柔滑的触感。

  是妈妈的味道。

  她被女人抱着下楼,视线在象牙白的扶手和走廊上那些珍藏的漂亮油画中一一移过。

  热牛奶的温度灌入咽喉,还有香喷喷的玉米饼和小肉包。

  女人在给她扎高马尾,一定要把所有头发都全部扎起来,露出她又白又亮的大脑门。

  舒窈严重怀疑她的发际线就是这样变高的。

  “乖宝贝,爸爸妈妈要出差了,你先去姑姑家住一段时间。”

  舒窈立刻摇头,“不要不要!”

  “你们总是出差出差,一去就是很久,上次儿童节表演节目你们都没有来看我跳舞!”

  “他们都在笑我!”

  女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爸爸妈妈这次回来,给你带火星上的石头作纪念品好不好?”

  舒窈眼睛一亮,火星上的石头?

  那她岂不是可以在同学们面前装逼了?那可是他们都不会有的东西!

  虽然爸爸妈妈是宇航员,在别的小孩看来无比值得自豪的职业,可他们陪伴她的时间同其他父母相比,真是少得可怜。

  舒窈知道爸爸妈妈很爱她,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所以她总是闹脾气。

  “嗯!”

  舒窈乖巧地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哪里知道,这一别,就会是永远。

  也不知道,所谓的姑姑家这么远,这一送,就是送到了遥远的国外。

  她的父母欺骗了她,他们并不是去登陆火星进行勘测。

  而是离开地星,去执行了一项,极度危险的任务。

  “窈窈,活下去...”

  风流对冲的停机坪上,一袭白衣的姑姑挥手对她告别的画面又清晰浮现在耳畔。

  舒窈感觉到一阵窒息,无数水泡从鼻缝中溢出,她在呛水。

  “唔...唔...”

  她睡了过去,身体滑入了浴缸。

  就在她体验到濒死的感觉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哗啦!--

  浑身湿透的女人被冷烨紧紧抱在怀里,而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心有余悸地喘气。

  白嫩的胸脯剧烈起伏。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她似乎在哭,分不清眼角是泪还是水珠。

  他抱得更紧了,企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她不要再颤抖。

  冷煞赶紧拿来浴巾给舒窈擦干湿漉漉的头发,他们听见了她溺水时呜咽的声音。

  梦境和身体的双重恐惧令舒窈趴在冷烨肩上一动不动,她在平复自己狂跳的心绪。

  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一丝不挂,被两条蛇蛇看光了。

  直到他们给自己穿上睡衣,又耐心地给她烘干头发时,舒窈的大脑才从宕机中缓过神来。

  从冷冻舱醒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舒窈都对自己以前的记忆毫无印象。

  那段因沉睡被封印太久的岁月,似乎已经掉入了源的黑洞里。

  好像最近,才开始苏醒了。

  男人的指节在她的发缝中穿梭,舒窈环顾一圈四周,这里是冷煞的房间。

  和他哥哥简洁纯色的房间相比,冷煞更喜欢色调强烈的装扮。

  红和黑的元素是最多的。

  除却灰色的被褥、深空蓝的壁纸和吊灯,房间内贴满了livehOUSe乐队的演出海报,那是火星上一个很出名的摇滚乐队。

  电子专辑整整齐齐地堆摞在桌角,墙上还挂着一把暗红色的电吉他。

  不得不说,这俩人的配合是真默契,仿佛不需要用语言沟通,他们就能知道彼此下一步该做什么。

  “冷煞,你会弹吉他?”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两条小蛇是一出孕育仓就被投放到了地星。

  正在换新床单的冷煞傲娇地抬头,“当然了,我自学的。”

  他怕舒窈觉得旧床单不干净,所以换新的。

  舒窈不说话了,嗯,反正就只有她基因天生自带五音不全吧。

  讨厌这些天赋怪。

  冷烨给她吹完头发,又用梳子小心地梳顺,他将掉下来的头发盘成一个小球,悄悄地塞进自己兜里。

  打算收集够了,编个小麻花辫。

  落地灯的淡淡光晕洒落地毯,舒窈慵懒地卧在猫爪沙发里,冷烨正盘腿坐在旁边,贴心地给她按摩着脚肚子。

  冷煞在拨弄吉他弦。

  冷白的指节在琴弦上滑过,他的侧颜优越,长睫低垂,没有选择张扬似火的摇滚,而是轻轻演奏着一曲温柔的小调。

  琴音摇曳如夏日晚风,撩起窗边柔纱,拂过心上人的眉眼。

  舒窈放下手中的《向导手册》,望向琴音的主人,冷煞和冷烨鼻梁和唇线的轮廓都干净好看,与其他哨兵相比,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柔和。

  她忍不住又开始找不同。

  这次她发现了,冷煞身上的纹身好像比冷烨多了一处。

  嗯,这样以后就不会认错人了。

  舒窈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浸地让耳朵融入音乐的海波中。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耳边突然吹来一道黏腻的热气:

  “姐姐,该睡觉了。”

  她的重心倏而一空,冷煞的手臂绕过腿弯,她被他打横抱上了床。

  冷烨关掉了灯,视界陷入一片黑暗。

  刚换过的床单,泛着清香的皂角味,还有一左一右袭来的冷杉和松针气息。

  床垫因沉重的躯体下压,发丝在脸颊上凌乱,她掉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湿黏的吻落在眉心,然后是眼睛、鼻子、脸颊...如小雨拍溅,淅淅沥沥,在她的唇边迟疑一瞬。

  然后,清甜的苔藓和松针味化入口腔,在柔滑的舌间传递。

  略显青涩和讨好。

  鼻息从纠缠的唇齿中溢出,她的指尖因缺氧,难耐地刮过男人宽阔有力的背肌,又被拽住手腕,沿着青筋暴起的小腹一路寻觅。

  冷烨的呼吸陡然粗重,他已经想这样做很久了。

  昼思夜想。

  从夜晚的星辉到黎明的晨曦。

  太阳一天天升起,又从他房间的玻窗上一天天落下。

  他觉得自己本质上,和这座伫立在禁区上的哨塔也没什么两样。

  它们都被隔绝在这个世界的边缘,被迫接受遗忘、孤独和既定的命运。

  他这片贫瘠的沙土无法养育出鲜艳的花朵,但看太阳、看星星、看月亮时,却依然期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只为他驻足的飞鸟。

  原始的爱欲在肌肤的抚触间急剧升温,床褥凌乱起褶,在她汗湿的手心上起起落落。

  ....

  身后的床被下陷,她滚入了另一个同样炙热的怀抱,带着薄茧的指腹掐过她的下巴,冷杉味的吻强势覆下。

  暴烈、汹涌、疯狂,长驱直入。

  香津在勾缠的舌尖撩拨,肆意又粗暴地掠夺着属于她的一切。

  男人的掌心粗砺滚烫,肌肤和软肉自骨节分明的指缝中溢出。

  冷煞终于放过她的唇,贴着她的脊背,晶亮的吻痕自后颈黏腻下移。

  他闭眼轻嗅着女人的肩,再次掀开时,眸底已是欲念的狂风与波涛。

  云层拨散,来自汪洋与雪山的雨滴,皆在此刻完成邂逅与相遇。

  他俩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让女人开心。

  舒窈还在应付冷烨,冷煞的恶作剧令她身体一软,毫无防御和招架之力。

  “冷煞,你....”

  责备的话用软绵绵的语气说出来,更像是调情。

  冷煞停下自己被褥下作恶的手,嘴角勾起坏笑。

  他伸出红润的舌头,将指尖含*。

  声线又哑又涩:

  “姐姐,我也想要...”

  黑暗会无限放大人的其他感官,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在此刻化作了撕咬又凶悍的野兽。

  要将她彻底的,拆吃入腹。

  冷煞这样她根本无法专注。

  于是...

  弟弟小声又满足地喘*。

  甚至兴奋的时候,埋头来咬她的耳垂。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劣性十足地挑逗道:

  “但是哥哥好像很难受呢...”

  他轻轻在她耳边吹气,声音又贱又坏:

  “可姐姐只有一个**,怎么办?”

  舒窈被他的暴言所震惊,脸瞬间涨红。

  .....

  感知到危险的临近,她害怕了,连忙说道:

  “别..别..我可以用另外...”

  意识已然混沌,两道轻重不一,又同样低哑的喘息在她耳边同频起伏。

  爱意的潮汐更迭。

  她立在礁石之上,远处是成群的白色飞鸟,湛蓝的天空如洗,绵密的海浪冲刷着沙滩。

  她迎着腥咸的海风,发丝在曼妙的身体上飞舞。

  她一步一步,

  淌入了这片海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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