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居然敢把她拐到自己的房间里,狗胆包天!

  司夜丢开擦拭头发的毛巾,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眼。

  “你的房门上锁了,是要我把你丢在走廊上睡么?”

  她赶紧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全身,训练服的扣子完完整整,拉链也是好的,这才长舒一气。

  男人刻薄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放心吧,就你这个身材,我还不如自己解决。”

  那胸还没他大,哪里都小小的,司夜跟绫一样怀疑过她到底成年没。

  舒窈瞪大眼睛,“不是司夜你装什么呢?”

  “那是谁偷偷摸摸把我放到他自己床上去的?”

  又是谁拿走自己衣服大半夜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司夜不说话,向她走近几步,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覆来一片压迫的阴影,舒窈吓得连忙又往后缩:

  “你再过来我叫人了!”

  下一秒,司夜一把抽走裹在她身上的蚕丝被褥,语气又冷又谑:

  “我还没嫌弃你训练后一身汗臭,你倒先反咬一口了。”

  舒窈望着司夜沉沉的眉眼,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那汗水打湿衣料后又风干的味道,简直没把她自己都给闻yUe了。

  哨兵的鼻子比她还灵敏数倍,司夜是怎么能忍受这一身汗馊味儿的?

  她跳下床,背抵墙,一路盯着他跟防贼一样摸到门边,不忘警告他一句:

  “没有下次。”

  随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变态的房间。

  不同于基地里的其他哨兵,司夜虽然是长得最像东方人的,东方皮,西方骨,但他给舒窈的印象反而是最神秘和危险的。

  对于这种难以掌控的哨兵,她当然要警惕和远离。

  司夜注视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像素点。

  啧,就这么怕他。

  可她越怕自己,他反而越兴奋。

  她越不想让自己碰她,他就越想把她摁在床上疯狂地*。

  司夜掀开被褥,毫不客气地继续躺进去睡觉。

  晚饭的时候,为了给辛苦训练的舒窈补补身子,休特意给她煲了鱼汤,舒窈来到餐桌前,发现只剩下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司夜旁边,一个在餐桌的对角最远处。

  她绕了一圈坐在了对角线,反正就不要挨着司夜坐,休默默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给舒窈盛了一碗鱼汤,又坐在她旁边细细地挑着鱼肉里的刺,完全就是把自己当保姆一样照顾她。

  舒窈对这个男妈妈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一边吃饭,一边和他。

  “休,你的厨艺这么好,是自学的吗?”

  休摇头,“是我爸爸教我的。”

  舒窈有些纳闷,“可你不是....”

  他不是没有母系DNA吗?

  休用公筷将挑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我的爸爸是30年前驻扎在这里的哨兵。”

  “他是从外面把我捡回来的。”

  所以休是流民籍,而不是火星公籍,他是某孕育批次遗漏的残次品,在送去被销毁的途中,他的父亲于心不忍,偷偷将他捡回家抚养了。

  可在休成年之前,父亲就因工作调动被派遣去了地星东三区驻守,这一走就再也杳无音讯。

  没有公民籍,休只能在火星打黑工养活自己。

  直到他觉醒为哨兵,才在军部重新注册了身份。

  为了寻找父亲,他逃脱囚笼后,主动向上级申请前往东三区驻守,可来到这里时,父亲早就已经死了。

  据档案记载,是和那名向导一同惨死在了基地里。

  舒窈问到了别人的伤心事,顿时想扇巴掌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抱歉。”

  休倒是无所谓,人都已经死了,何必痛苦自己,留在这个地方,随时都会死。

  死对于他们这些哨兵来说,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没事,窈窈,死并不可怕。”

  舒窈放下勺子,“那什么才可怕?”

  休温柔地看她,轻轻说了两个字。

  “孤独。”

  孤独才是遗忘,是这个世间最残忍的折磨和惩罚。

  舒窈的内心不受控制地掀起波澜,好像华国人,从小被教育的最多的,就是不论怎样都要活。

  学校、父母、老师、社会...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要勇敢的活下去,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和社会价值。

  但似乎没有人真正地重视过,一个人的情感需求,因为那不重要。

  抑郁症还曾被认为是装出来的。

  孤独的活,会造就一批又一批自杀的灵魂。

  舒窈用手搭上了休的手背,虽然以她的小手,只能勉强握住男人的几根指节。

  她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安慰他:“没事啦,我会陪着你的。”

  女人的眼睛干净得像镜子,因为休没有见过湖泊。

  他轻轻地颤了颤睫毛,开心地回复,“好。”

  他望着舒窈大口大口地喝着鱼汤,垂下的眸光愈发浓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视线里的病态占有和炙热。

  是呀,他还想让窈窈,陪自己一辈子呢。

  刺啦一声,凳腿划过地板的刺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司夜站起身,饭还没吃完就离开了餐厅。

  溯:“他怎么了?”

  涂弥:“不知道,又抽疯了吧。”

  这时,舒窈余光暼见祁白的眼角全是淤青,“祁白,谁打你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小狗快委屈死了。

  那天游戏结束后,祁白气不过找绫算账,可他一个2S+怎么打得过3S呢,不出意外又被绫一顿痛扁。

  舒窈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安慰了他两句,毕竟她也讨厌那只臭嘴鳄鱼。

  祁白撒娇,还要抱抱安慰,舒窈看在他天天给自己露大胸肌的份上,勉为其难给了他一个抱抱。

  对面的绫自然听见了祁白在告状,他向来讨厌这条骚狗,就跟他讨厌自己那骚包兄弟一样。

  就知道出卖身体的花柳货色。

  他做出一个极其鄙夷的表情,冷嗤道:

  “这实力不行,卖骚倒是挺在行的。”

  祁白从舒窈怀里抬起头,“死绿毛,你再说一遍?”

  绫表情欠欠的,“我说你是骚货,哪点不对?”

  祁白哪里受得了这气,伤疤好了就忘疼,上去就要和绫开始干架,休语气瞬间冷冽:

  “要打滚出去打。”

  两人对视一眼,还真就滚出去打了。

  舒窈有些担心,祁白本来就打不过绫,那绿毛向导都敢威胁,这不把祁白打出屎来,休却将她拉回了座位。

  “不用管他们,就算是打残废了,还有医疗舱。”

  舒窈半信半疑,“他们经常这样打架吗?”

  休拿来纸巾给她擦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哨兵精力旺盛,长期又处于精神高压的状态,这只不过是他们发泄的一种方式罢了。”

  打一架,说不定定还好受一些。

  舒窈突然想到了古代军营的“炸营”现象,一个疯了,会带动其他人一起疯,自相残杀,可怕得很。

  唇瓣传来粗砺的刺痛感,是休指腹上的薄茧,似乎是不小心擦过。

  “不过你不用担心,哨兵发泄精力的方式很多,体能负重、格斗、拳击、猎杀异形...还有...”

  舒窈下意识追问,“还有什么?”

  休不说话了,戛然而止的空气中泛着微妙的氛围,舒窈明显感觉到其余哨兵的视线都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戏谑、玩味、挑逗....还有一丝期待。

  舒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就像一群饿得两眼冒绿光的狼看见了一只雪白肥美的小羊羔。

  她有些害怕。

  直到溯放下手中的餐具,语气轻佻又散漫,没半点正经:

  “还有被向导小姐疼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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