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冷笑了一声。

  他没犹豫,大步分开了人群,直接走到了女子面前。

  “村我看也别在这难为情了。”

  “要不这样吧。”

  “反正我王大山如今年轻,家里也没个正经操持的婆娘。”

  “她就不错,给我当婆娘待着,正合适。”

  “这只野鸡,就当是我给的聘礼了。”

  ……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王大山。

  跪在地上的老者猛的抬起头,脸上全是错愕。

  他呆呆地看着肥硕的野鸡,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王大山。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小兄弟。”

  “这是真的假的?”

  “只要你能收下我女儿,给她条活路就行。”

  “这野鸡……太贵重了,你收回去吧。”

  他虽然饿得眼睛发绿,但还是存着几分良心。

  在这荒年,一只野鸡那是能救命的东西,哪能随便拿来换个逃荒的丫头。

  “说了这是聘礼,这就是聘礼。”

  “我带你女儿回去,可不是让她去当奴婢干活的,那是去当老婆的。”

  王大山没废话。

  一把将野鸡,塞进了老者的怀里。

  ……

  老者听完这话,比刚才还要惊讶。

  他本来以为王大山只是见色起意,或者想找个便宜的劳力带回去。

  没想到。

  这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人,竟然说要娶她。

  老者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后生,肩膀上扛着几百斤肉,手里拎着弓,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大猎户。

  自家女儿要是跟了他,别说活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吃上肉。

  “真的吗?”

  “那太好了,老天爷开眼了。”

  “翠儿,快,快跟这位小兄弟回家吧。”

  “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了,你可得长点心。”

  “要好好伺候人家,懂吗?”

  在老者的催促下,女子怯生生的走上前,停在了王大山身边。

  ……

  周围的村民们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

  心里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了。

  “真是个败家子啊。”

  “那可是一整只野鸡呀,省着点吃,够一家子吃好几天呢。”

  “他竟然拿出来换一个赔钱货。”

  “就是,你们看这女娃子,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这带回家能干啥活?”

  “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王大山这小子真是钱多了烧得慌。”

  “还要带回家当老婆?我看他是想老婆想疯了。”

  ……

  议论声虽然不小,但王大山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他听着这些冷嘲热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这群蠢货根本就不懂。

  对他们来说,多一张嘴是多一份负担,那是赔钱货。

  可对他王大山来说。

  只要有他在,这家里就不缺吃的。

  而且他有系统在身。

  只要能让这女人怀上孕,系统给出的奖励,那是多少只野鸡都换不来的。

  跟这些东西比起来,一只野鸡算个屁。

  ……

  里正王德福见这事儿有了着落,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既然王大山愿意接手,他也省得麻烦。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王德福摆了摆手,示意村民们别围在那儿。

  “跟我走吧。”

  王大山也懒得跟这帮人磨叽。

  他扛着肉,冲着那女子招了招手。

  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女子最后看了一眼老父亲,抹了一把眼泪,紧紧跟在王大山后面。

  ……

  推开院门,王大山先把那几百斤肉搁在了院子里的木架子上。

  然后带着女子进了屋。

  少女有些局促,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

  随后。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安。

  没顾上歇口气,找到角落里的扫帚,就开始在用力的打扫起来。

  一边扫,还一边弯腰去收拾桌子上的灰尘。

  手脚虽然有些慢,但干得很卖力。

  “你这是做什么?”

  “刚到家,连口水都没喝,一进门就开始干活?”

  “先坐下来。”

  王大山正准备去倒杯水。

  回头一瞧,顿时被女子这副样子给看愣了。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女子手里的扫帚。

  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啊,别,我错了。”

  谁知,女子被他这一抓,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像是触了电一样,赶紧松开扫帚,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抬起头,满脸哀求地看着王大山。

  “我……我不喝水。”

  “我会干活,我能干很多活。”

  “我很有用的,求求你,千万不要赶走我。”

  在她的认知里,逃荒的人要是没用,随时会被扔出去等死。

  ……

  王大山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模样。

  心里先是一阵泛酸,觉得这姑娘怪心疼人的。

  紧接着。

  他又有些想笑,觉得这傻姑娘实在是想多了。

  他把扫帚随手扔到一旁,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姑娘。”

  王大山放柔了语调,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凶。

  “我花了聘礼把你带回来,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娶你回来,那是让你回来当老婆、过日子的。”

  “不是让你回来当卖命的劳工。”

  王大山按着女子的肩膀,让她坐在火盆边上。

  女子僵硬地坐着,感受着火盆传来的热度。

  又听着王大山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原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了一些。

  情绪,也跟着平稳了不少。

  ……

  王大山拿了个陶碗,倒了一碗温水递给她。

  女子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原本青紫的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对了。”

  王大山在对面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折腾了一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子捧着碗。

  她娇羞地把头低了下去,声音清甜。

  “回老爷的话。”

  “我叫林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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