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亲起来倒是比听起来软。”野棠戳了戳翎狩的脸,指尖在他泛红的颧骨上轻轻按出一个浅浅的小窝,语气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调侃。

  “本少主哪有……”翎狩又脸红了。他刚才是凭着一股狠劲才敢主动吻上去,那股劲过去之后,害羞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他想别过头去,却舍不得离开野棠的手心,只能维持着这个被她戳着脸的姿势,金色的鹰眼湿漉漉地看着她,嘴硬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软得不像话。

  “小豆芽,我会温柔的。”他低下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傲娇和冷淡的鹰眼,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脸,专注而虔诚,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走地鸡,你好瘦啊。”野棠的手滑到他腰间,摸到了一把清晰的肋骨,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只天翎隼平时看着修长挺拔,脱了衣服才发现瘦得让人心疼,大概是这段时间死磕符文又不肯好好吃饭,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更是只剩下精瘦的肌肉贴着骨头。

  “小豆芽,本少主身材标准的很。”翎狩不服气地挺了挺腰,试图展示自己作为天翎隼族少族长的标准体魄。他的体脂率在军部体检中一直是优等,肌肉线条流畅利落,是天生的速度型战体。

  但野棠的手还放在他腰上,被她摸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让他整个人的底气都烧掉了一半。

  “真的很瘦啊,硌手。”野棠在他腰侧又捏了一把,指尖碰到一块突起的骨节。

  “小豆芽,能不能认真点。”翎狩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十指扣住按在枕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撩到极致的沙哑和委屈。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一次,她却一直在点评他的身材,这让他天翎隼族少族长的面子往哪搁。

  一夜温柔。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床榻上投下细长的银白方格。翎狩的动作果然如他承诺的那般温柔,和他平日里嘴硬傲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手很轻,像是怕把她碰碎了;他的吻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件等了太久才终于拥入怀中的珍宝。

  窗外果园里的萤火虫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飞到了窗边,一闪一闪地亮着微光,像是在给这场迟到的结印仪式点上一盏盏小小的灯。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时,翎狩的兽印落在了野棠的后背上,那是一只展翅的天翎隼,银灰色的羽翼在她肩胛骨之间舒展开来,每一根飞羽都泛着淡金色的雷光,像是随时都会从她背上腾空而起。

  而野棠的海棠花印则落在了翎狩左手的手背上,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开,银白色的花瓣恰好覆盖了他指节上那几道练刀留下的旧伤疤,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护甲。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朵海棠花,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只手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跳和印记之间那道新生的羁绊。从今往后,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第七兽夫。

  “走地鸡,你多吃点吧。”野棠靠在翎狩怀里,调整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太满意,最后干脆把脑袋搁在他锁骨上,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又捏了捏他几乎没有多余赘肉的腰侧,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嫌弃,“硌得慌。”

  这对比实在太惨烈了。昨天是景曜抱着她睡,那只白虎肩宽背厚,胸肌结实得像一堵墙,躺在上面又暖又弹,翻身打滚都不会掉下去,安全感十足。

  今天换了翎狩,虽然身高腿长比例完美,但抱在怀里硬邦邦的,肋骨根根分明,枕着他的胸口能听到心跳就在薄薄的肌肉底下咚咚地敲,她翻个身都觉得自己的腰被他的胯骨硌了一下。

  “本少主才不要跟红毛鸡一样,胖成球。”翎狩哼了一声,手臂却收紧了几分,把野棠往怀里又拢了拢。他是天翎隼族,天生就是修长轻盈的体态,讲究的是速度和精准。

  “本少主真的很瘦吗?”翎狩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结实有力,在军部体检中他的体脂率一直是优等标准,怎么到了野棠嘴里就成了“硌得慌”?

  “可能,也不算瘦吧。”野棠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想打击刚结完印的自家兽夫,但她实在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这种对比过于明显的情况下,“毕竟,昨天是景曜陪我睡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景曜是七只雄兽里最壮的一个,虎背熊腰,那胸肌躺上去跟躺在真皮沙发上似的,连祁玄都承认单论体格自己不如景曜。

  拿天生轻盈追求速度的天翎隼族少族长跟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的白虎元帅比体格,多少有点不公平。

  “睡觉。”翎狩不说话了,把野棠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但他的鹰眼在黑暗中睁得老大,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从明天开始,景曜吃什么他吃什么,景曜练什么他练什么,景曜举多重的铁他举多重的铁。他就不信了,三个月之内,非得让野棠说一句“抱起来真舒服”不可。

  第二天一早,晨光刚刚漫过窗棂,野棠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轻柔的触碰。

  翎狩从背后抱着她,嘴唇轻轻蹭过她脖颈的肌肤,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会碎的珍宝。

  “小豆芽,你能咬我一口吗?”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完这句话就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然后他微微抬起头,用手指拨开后颈的银灰色长发,露出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指尖点了点那个位置,示意她咬这里。

  “这是隼族伴侣的亲密互动吗?”野棠转过身看着他那双躲闪的银灰色鹰眼,认真地问道。

  “嗯……”翎狩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枕头的一角,后颈那片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他昨天已经和她结了兽印,但他贪心地想要更多,想要她的气息留在自己身上,想要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有主的隼。

  “好。”野棠没有犹豫,拨开他后颈的银灰色长发,在他指的那个位置轻轻咬了下去。力道不重,刚好留下一圈淡淡的齿痕。

  她咬完之后还在那个齿痕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揉了揉他红透的耳朵尖,笑着问:“这样对吗?”

  翎狩把脸埋在枕头里,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开来遮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一只红得能滴血的耳朵。

  好半天,才从枕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的回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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