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谢璟还是一言不发。

  江彦辰不好再劝。

  他虽比谢璟年长,但他一个六品县令,谢璟是正二品大员,他求谢璟办的事太多了。

  况且,妹妹江氏不占理,说是被人陷害。

  都只是“说”,一点证据没有。

  倒是被人抓到“偷”的把柄。

  在他看来,还不如弃了孙嬷嬷了事。

  眼下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玉井,你看这事?”

  谢璟挑眉看了他一眼,“兄长以为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处置姚氏。

  江彦辰轻咳了两声。

  内室的邢氏听见,不由蹙起眉。

  她不明白,小姑江乔月为何因个通房,与谢璟大动干戈,闹成这般境地。

  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江彦辰如今已有两房妾室。

  邢氏自己的两个陪嫁丫头也都开了脸,伺候江彦辰做了通房。

  但江乔月自幼受宠,邢氏身为她的嫂子只能向着她说话。

  “妹妹快别哭了。嫂嫂我怎忍心让你去做姑子,江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天下间竟有你这般的嫂子,盼着妻妹和离?”

  一直沉默的江夫人开了口,她面容姣好,打扮得雍容华贵,看着比邢氏还要年轻几分。

  邢氏抹了抹眼泪,

  “母亲,我不忍小姑受苦。”

  江夫人叹了口气,她握着邢氏的手,另一只拉着江氏,

  “月儿,你嫂子说的对,江家永远是你的依靠。”

  江乔月恸哭出声,

  “母亲,姚二丫未来之前,二爷待我很好。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了,我不怪他。我要铰了头发去做姑子,我要为他和谢家祈福。”

  邢氏掐了下大腿,哀嚎不已,

  “我的傻妹妹,你怎这般傻。”

  姑嫂抱在一处,连带着江夫人,三人成团哭声阵阵。

  外间江彦辰勃然大怒,

  “玉井!我妹妹不说是才高八斗,也自幼饱读诗书,未嫁你前是有名的才女,多少人踏破门槛子,不乏皇子皇孙前来提亲。她独选了你,你竟如此作践她。”

  “在你心里,她还比不过一个通房,一个贱婢吗?”

  “要我说,一个通房打死又如何。犯得着让她如此伤心,闹得家宅不宁。”

  江彦辰妻妾成群,却不知女子会口是心非,以为江乔月对谢璟情根深种,心里感动又不忍。

  他这个做兄长的,如何能眼看妹妹被人作践。

  “玉井,何必为着一件小事坏了夫妻情分。”

  话说到这般田地。

  江彦辰想谢璟怎么说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给江家一个面子。

  “姚氏并无过错。整件事,她没有做出任何不当之举。”

  谢璟说得平静。

  他未偏袒任何人。姚二丫指使不动江氏,所有事都是江氏做的。

  与姚二丫有何关系?

  谢璟不明白。

  可旁人却不这么想。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连江氏都止了哭。

  江彦辰不可置信。

  谢璟公然偏袒妾室!

  谢璟又不是他!

  他,他……还得偷偷摸摸,背地里……

  送走养在外面不就得了。

  “玉井!何必呢!乔月都受伤了。”

  江氏眼泪都哭干了,抱着江夫人哀求,

  “母亲,谢家容不下我,我一刻都待不下去。请您让我回家。”

  江夫人搂着她,神情坦然,看不出喜怒,

  “傻孩子,你想出家礼佛不是坏事。但你也出家,你让旁人如何议论谢家?谢夫人,您说是不是?”

  谢夫人冷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江夫人,难道在江府,偷锦盒不算偷?”

  她手里的茶盏在茶碟中晃了三晃,落在了桌面上。

  几滴茶汤溅在她袖口的银丝上。

  “出家”二字在她这是忌讳。

  “敢问江夫人,你们江家有爷们没有妾室通房吗?是江阁老,还是江大人?”

  “姚氏是江乔月自己选的,她连自己人都容不下,她能容下谁?”

  “江夫人,难道江家的女儿都善妒吗?都没有容人之量吗?”

  江夫人唇角微勾。

  谢夫人醉翁之乐不在酒,女儿江乔月竟丝毫未察觉,还处处针对一个通房。

  真是蠢不可及。

  但事已至此。

  江夫人淡笑,

  “谢夫人,江府虽不及谢家有百年底蕴,但到底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深得隆恩眷顾。我女儿自幼娇养,你说她偷东西?”

  “这若不是玩笑,就是陷害。乔月天真率直,自是看不惯小人嘴脸。要说姚氏无辜,我亦不信。”

  “我的女儿,我清楚,姚氏若真是贤良之人,乔月怎会容不下她。”

  “谢夫人,江家的女儿不只会六艺,温良恭俭让,女则女戒,她们不说倒背如流,但每一条都能做到。”

  谢夫人脸上透出笑意,

  “江家的女儿好,我是知道的。但发生了这些事,我一时不敢信了。乔月嫁进来也快三年了。”

  江夫人心领神会,不经意间哼了声。

  谢夫人大费周章,不就是想为侄女崔芙蓉铺路。

  一个嫁不出去的望门寡,也就配做个妾。

  “三年无所出,抬一贵妾进门也是应当。”

  江氏闻言面如死灰,刚要言语,被江夫人一眼瞪了回去。

  她银牙咬碎,哭倒在邢氏怀里。

  谢夫人目的达成,压下嘴角叹了口气,

  “惹得主子不和,到底是姚氏之过。”

  侄女崔芙蓉温婉贤淑,与谢璟青梅竹马。

  因着江家早年间对婚约模棱两可的态度,害崔芙蓉误了花期,后来寻了两门亲事,都不顺利。

  谢夫人心里有亏。

  她不忍侄女一生孤苦,又心疼侄女做妾受委屈。

  这才万般算计,要让崔芙蓉进门就与江氏平起平坐。

  善妒是七出之条。

  江氏想惩治姚二丫,只能说姚二丫有错,不是自己善妒。

  既然不善妒,就要容得下人。

  如此,崔芙蓉进门也可以操办一下。

  谢夫人心中满意,要不是抓住江氏这个把柄,江夫人难缠得很。

  至于姚二丫,死不死的,谢夫人压根就没考虑过。

  随便吧。

  姚二丫蹲在花丛旁画小人。她回想着画本子里的情形,摇头晃脑,觉得自己也可以出书了。

  她抬头瞥见春玲带着几个婆子朝这边走过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银露探头探脑:

  “夫人叫她进去吗?”

  春玲剜了她一眼,指着姚二丫告诉婆子们:

  “就是她,捆起来。”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最新章节,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