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衍宗，清虚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巴宝贝就已经蹲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某种紫黑色的糊状物，正冒着诡异的泡泡。
"灵珠子，"她戳了戳趴在旁边石凳上打盹的三花猫，"你说这个颜色，像不像中毒了？"
灵珠子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那个碗，然后整只猫往旁边挪了半尺。
"像。建议你自己也尝一口，体验一下临终关怀。"
"你懂什么，这叫'紫薯仙芋糊'，我加了三滴灵泉水、一小撮赤焰草粉末，还有从厨房偷来的半勺蜂蜜。"巴宝贝信心满满地搅拌了一下，碗里的泡泡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这可是我研究了三天的心血之作，今天一定要让苏师姐喝下去。"
"你确定她是喝下去，而不是把你打下去？"
"灵珠子，你对我的社交能力有没有一点信心？"
"没有。"
巴宝贝翻了个白眼，端起碗就要往外走，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
【拔刀斋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制作一份黑暗料理"，获得积分+50。当前积分：1850。】
【新任务发布：让冰山融化】
【任务描述：成功让苏清寒（掌门之女/冰凤血脉/重度撸猫爱好者）对你产生好感度≥60。】
【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道具"暖宝宝贴（修仙限定版）"×10。】
【失败惩罚：随机扣除一项技能（当前候选：厨艺/御剑飞行/社交牛逼症）。】
【温馨提示：宿主，你的社交牛逼症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请珍惜。】
巴宝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机扣除技能？你们系统是不是太狠了？我要是没有社交牛逼症，还怎么在天衍宗活下去？"
【系统：所以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顺便一提，苏清寒师姐此时正在后山寒潭边练剑。】
"后山寒潭？"巴宝贝眼睛一亮，"她一个人在那儿？"
【系统：是的。另外，她今天带了那只猫。】
巴宝贝和灵珠子对视了一眼。
"猫？"
"猫。"灵珠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巴宝贝，我建议你放弃。苏清寒那种人，看一眼就能把你冻成冰棍，你还想去融化她？"
"你不懂，"巴宝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系统说了，她是重度撸猫爱好者。只要有猫，就有突破口。"
"你打算怎么突破？用你那碗毒药？"
"不，用你。"
灵珠子："？？？"
------
后山寒潭，天衍宗最冷的地方之一。
这里的气温比宗门其他地方低了至少五度，空气中常年飘着细小的冰晶，潭水终年不冻，却冷得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知觉。
苏清寒喜欢在这里练剑。
倒不是因为她喜欢受罪——而是因为她的冰凤血脉在寒冷环境中会更加稳定，剑意也更加纯粹。
此刻，她正站在寒潭边的青石上，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剑尖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道晶莹的冰弧。她的动作极慢，极稳，每一剑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计算和修正，精准得近乎完美。
在她脚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这只猫没有品种，没有名字，是苏清寒三年前在宗门外捡到的流浪猫。当时它瘦骨嶙峋，浑身是伤，苏清寒把它带回来治好了伤，从那以后，它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宗门里的人都以为苏清寒不喜欢动物——毕竟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她的猫，甚至连靠近都不允许。但实际上，这只白猫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冰封的内心深处，唯一没有被大道占据的角落。
"喵~"
白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苏清寒的剑势微微一顿，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但很快，那丝柔和就被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她不能软弱，不能有任何破绽。作为掌门之女，作为天衍宗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她必须时刻保持完美。
"苏师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寒潭的寂静。
苏清寒的剑势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见巴宝贝正从树林里钻出来，手里端着那个还在冒泡的紫色碗，身后跟着一只三花猫。
"巴师妹？"苏清寒微微皱眉，"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呀！"巴宝贝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把碗往石头上一放，"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紫薯仙芋糊！加了灵泉水的，美容养颜，滋阴补阳——"
"放下。"苏清寒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巴宝贝的手停在半空中，眨了眨眼："师姐，你还没尝呢。"
"我不喝来历不明的食物。"
"这不是来历不明，这是我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食物你拿走。"
两人僵持了三秒。
然后，那只趴在苏清寒脚边的白猫忽然竖起了耳朵，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锁定在了灵珠子身上。
灵珠子也看着它。
两只猫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喵？"白猫歪了歪头。
"哟，"灵珠子用猫语说道，"白毛的，你主人脾气不太好啊。"
白猫的瞳孔微微放大——它能听懂？
"你能说话？"它用猫语回道。
"当然能。"灵珠子得意地翘了翘尾巴，"我可是上古灵兽，你这个小猫咪还是乖乖叫我一声前辈吧。"
白猫沉默了两秒，然后——
它站了起来，优雅地走到灵珠子面前，用脑袋蹭了蹭灵珠子的下巴。
灵珠子："……"
巴宝贝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向苏清寒，发现这位冰山师姐的表情也有了一瞬间的松动——虽然只有零点一秒，但她确实在看着自己的猫和灵珠子互动时，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类似"无奈"的情绪。
"师姐你看，"巴宝贝抓住机会，声音放软了八度，"你的猫很喜欢灵珠子。灵珠子虽然嘴毒了点，但它其实是个很靠谱的伙伴。我和它在一起这么久了，它从来没有害过我。"
苏清寒低头看着那只正在蹭灵珠子的白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白，"她冷声道，"过来。"
白猫——也就是小白——回头看了苏清寒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了灵珠子，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苏清寒："……"
巴宝贝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师姐，"她趁热打铁，"其实我一直想和你交朋友。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偶尔有个朋友说说话，也不是坏事吧？"
苏清寒沉默了很久。
寒潭边的风吹过，卷起她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袂，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冷，但比之前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因为你很厉害啊！"巴宝贝脱口而出，"冰凤血脉，一剑霜寒十四州，整个天衍宗谁不佩服你？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你其实不是真的想一个人。你只是习惯了。"
苏清寒的手指微微收紧，握剑的指节泛白。
她看着巴宝贝那张永远充满活力的脸——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年，明明是个整天惹是生非的沙雕，但不知为什么，这张脸让她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比如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曾有人这样对她笑过。
"你话太多了。"苏清寒最终说道，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
"那是因为见到你太开心了嘛！"巴宝贝笑嘻嘻地凑近了一步，"对了师姐，你今天中午有空吗？我们火锅小分队今天要聚餐，就在我的院子里，你要不要来？"
"火锅？"
"对啊！就是用那个大铜锅煮各种食材，汤底我调了三种——麻辣的、菌菇的、还有番茄的！林师兄还赞助了我们一批上好的灵牛肉，保证鲜嫩！"
苏清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听说过火锅。事实上，整个天衍宗就没有人没听说过火锅——自从巴宝贝把这玩意儿引进宗门以来，它已经成为了弟子们最热衷的聚餐方式。就连掌门父亲都私下品尝过一次，评价是"此物甚妙，但不可多食，否则上火"。
"我没兴趣。"苏清寒说，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了。
"来嘛来嘛！就当是给小白改善伙食！我可以单独给它煮一份鱼肉丸子，不加辣椒的那种！"
白猫的耳朵动了动，呼噜声更大了。
苏清寒看着自己的猫，又看了看巴宝贝那张写满了"求你了求你了"的脸，心中那道防线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几点？"
巴宝贝差点跳起来。
"中午十二点！我等你！"
------
中午十二点整，巴宝贝的小院。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架着一个直径足有两尺的铜火锅，锅里红汤翻滚，香气四溢。桌子周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丹峰的林风眠、器峰的几个弟子、还有两个和巴宝贝关系不错的师姐妹。
苏清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半秒。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外面罩了一件淡蓝色的纱衣，整个人干净得像是一捧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雪。她站在院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苏师姐来了！"巴宝贝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盘切好的灵牛肉，"快快快，就等你了！"
林风眠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招呼："苏师妹，这边坐。巴师妹特意交代了，给你准备了清汤锅底。"
苏清寒微微颔首，在预留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气氛比她想象的要轻松得多——没有人在刻意讨好她，也没有人因为她的身份而感到拘谨。大家只是在吃饭、聊天、偶尔开个玩笑。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出的舒服。
"来，苏师姐，尝尝这个。"巴宝贝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灵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三秒，然后放到苏清寒碗里，"七上八下，刚好熟，口感最好。"
苏清寒迟疑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吃了。
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灵牛肉的鲜嫩、清汤的甘甜、再加上巴宝贝特制的蘸料——那是一种用芝麻酱、腐乳、韭菜花和少量灵蜜调制而成的酱料——几种味道在口中交织，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
"好吃吗？"巴宝贝眼巴巴地看着她。
"……嗯。"
"那就多吃点！林师兄，再来一盘牛肉！"
林风眠笑着应了一声，从旁边的保温箱里又取出一盘肉："放心，今天管够。这批灵牛肉是我从北境那边进的货，品质比上次好，价格还便宜了两成。"
"你又降价了？"有人问。
"薄利多销嘛。"林风眠笑得一脸奸商本色，"再说了，火锅这个模式一旦铺开，回头客是最多的。我现在已经在考虑把火锅底料的配方打包出售了，按包卖，一包能煮一家人吃的量。"
"你还真是哪里都能做生意。"
"修仙嘛，比的是资源，拼的是格局。"林风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了巴师妹，你那个'拼夕夕'的团购方案我算过了，可行。下周就可以在宗门内试行。"
巴宝贝竖了个大拇指："林师兄，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商业头脑的修仙者。"
"过奖过奖，比起你那个'入门仪式唱征服'的创意，我还是差远了。"
两人相视一笑。
苏清寒坐在旁边，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肉，耳朵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发现，巴宝贝和林风眠之间的关系很特别——不是那种常见的利益交换或者互相利用，而是一种真正的、基于信任的合作。巴宝贝有想法，林风眠有能力，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巴宝贝对她的态度，也让她感到意外。没有谄媚，没有算计，甚至没有那种常见的"攀附权贵"的企图。她只是……单纯地想和她做朋友。
这种感觉，苏清寒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苏师姐，"巴宝贝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个猫……小白对吧？它好像很喜欢灵珠子。"
苏清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小白和灵珠子正趴在院子角落的藤椅上，两只猫挨在一起晒太阳，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灵珠子是什么品种的猫？"她问。
"它不是猫，是灵兽。"巴宝贝纠正道，"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它具体是什么品种，反正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对了师姐，你平时除了练剑，还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爱好的。比如我就喜欢吃火锅、唱歌、还有……呃，做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做了很多不正常的事情了。"
"嘿嘿，那叫个性！"巴宝贝一点也不尴尬，"师姐，你真的不考虑养第二只猫吗？灵珠子虽然嘴毒，但它是个好猫。而且它说它可以教小白一些……猫的生存技能。"
"什么生存技能？"
"比如怎么从厨房偷鱼不被发现。"
苏清寒："……"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叮！系统提示：苏清寒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5/100。距离任务完成还差5点！】
巴宝贝在心里比了个耶。
------
下午两点，火锅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苏清寒离开时，怀里多了一只灵珠子——是小白非要跟着灵珠子走的，而灵珠子居然也没有拒绝，甚至还用尾巴轻轻扫了扫苏清寒的手背，像是在说"我批准你抱我了"。
巴宝贝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清寒的背影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容易啊，"她感慨道，"这块冰山终于开始融化了。"
灵珠子从苏清寒怀里探出头来，用猫语喊了一句："笨蛋，你以为她是被你融化的？她是被火锅融化的。"
"火锅也是我发明的！"
"是你发明的没错，但你别忘了，真正打动她的是你对她的尊重。你没有把她当成'掌门之女'或者'冰山美人'来对待，你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人。"
巴宝贝愣了一下。
"灵珠子，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哲理？"
"因为我吃了一盘鱼肉丸子，心情好。"
"……你这只贪吃的猫。"
两人正说着，林风眠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巴师妹，今天的聚餐成本我算了一下，人均消耗灵石零点三枚，加上场地费和食材损耗，总成本是——"
"林师兄，"巴宝贝打断他，"你能不能偶尔不要算账？"
"不能。"林风眠一脸理所当然，"修仙不谈钱，那是耍流氓。对了，下周团购的事你记得跟进，我已经把宣传海报设计好了，你看——"
他展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卡通版的巴宝贝，举着筷子，旁边写着一行大字："天衍宗火锅团购，拼的就是实惠！三人成团，每人立减一成！"
巴宝贝："……林师兄，你这个画工，是跟哪个凡间的广告公司学的？"
"自学成才。"林风眠收起海报，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我昨天去坊市进货，听到一个消息——下个月初，宗门要组织一次秘境试炼。"
"秘境？"巴宝贝的眼睛亮了，"什么秘境？"
"还不确定，但据说和上古遗迹有关。掌门已经在召集各峰的首席弟子开会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正式通知。"
巴宝贝摸了摸下巴。秘境试炼……这不就是小说里标准的"剧情推进器"吗？按照套路，这种试炼一定会出事，然后她又要被迫在社死和死亡之间反复横跳。
"灵珠子，你觉得呢？"
灵珠子跳到她的肩膀上，难得地正经了一次："秘境是好东西，但也危险。不过嘛……"它眯起眼睛，"有我在，你死不了。"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呢？"
------
夜幕降临，天衍宗归于宁静。
聂海龙站在剑阁的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宗门的灯火。他的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但他的袖中，却握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棋子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朵诡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手，又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归墟的标记。
三天前，这枚棋子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前。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没有任何人看到是谁放的。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归墟"已经盯上了天衍宗，盯上了他。
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巴宝贝。
聂海龙的指尖微微用力，黑色的棋子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他的眼中，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巴宝贝。
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做黑暗料理的、在所有人面前社死的女孩。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不只是对他，对整个世界而言。
她的灵魂，是一把钥匙。而他破碎的道心，是那把钥匙唯一能打开的锁。
"师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聂海龙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转身时已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巴宝贝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又是某种黑暗料理。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我给你送宵夜呀！"巴宝贝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今天试了个新配方——黑芝麻核桃糊，加了点枸杞和红枣，补肾益气的！"
聂海龙看着那碗颜色可疑的糊状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谢谢。"
"快尝尝！"巴宝贝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我保证这次不难吃！"
聂海龙低头，看着那勺糊糊，又抬头看了看巴宝贝亮晶晶的眼睛。
他张嘴，吃掉了。
味道……怎么说呢。与其说是黑芝麻核桃糊，不如说是一碗把黑芝麻、核桃、枸杞、红枣和某种不可名状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混沌物质。甜得发腻，苦得发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好吃吗？"巴宝贝期待地问。
"……嗯。"聂海龙面不改色地咽下最后一口，"很好吃。"
巴宝贝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就说嘛！这次肯定成功了！对了师兄，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在想什么？"
聂海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情绪。
"在想，"他轻声说，"明天该教你什么剑法。"
"剑法？"巴宝贝歪了歪头，"师兄你要亲自教我？"
"嗯。"
"太好了！"她欢呼了一声，然后忽然凑近了他一点点，压低声音说，"师兄，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聂海龙微微一怔。
"我没有笑。"
"你笑了！我看到了！你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错了。"
"我才没有看错！师兄，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为什么不笑呢？"
聂海龙沉默了。
夜风吹过剑阁，带着初秋的微凉。巴宝贝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星星。
他想，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要毁灭，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藏起来。藏在最深的地底，藏在最远的星空，藏在时间的缝隙里——只要她安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巴宝贝。"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早上，卯时三刻，练武场见。"
"啊？卯时三刻？那不是五点多吗？师兄你杀了我吧——"
"迟到的话，今天的宵夜取消。"
"……我一定准时到！"
看着巴宝贝气鼓鼓地转身跑下楼的背影，聂海龙嘴角的弧度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他笑了起来。
不是面具般的微笑，不是礼貌性的浅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是笑了。
------
（第0161章 完）
天衍宗，清虚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巴宝贝就已经蹲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某种紫黑色的糊状物，正冒着诡异的泡泡。
"灵珠子，"她戳了戳趴在旁边石凳上打盹的三花猫，"你说这个颜色，像不像中毒了？"
灵珠子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那个碗，然后整只猫往旁边挪了半尺。
"像。建议你自己也尝一口，体验一下临终关怀。"
"你懂什么，这叫'紫薯仙芋糊'，我加了三滴灵泉水、一小撮赤焰草粉末，还有从厨房偷来的半勺蜂蜜。"巴宝贝信心满满地搅拌了一下，碗里的泡泡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这可是我研究了三天的心血之作，今天一定要让苏师姐喝下去。"
"你确定她是喝下去，而不是把你打下去？"
"灵珠子，你对我的社交能力有没有一点信心？"
"没有。"
巴宝贝翻了个白眼，端起碗就要往外走，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
【拔刀斋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制作一份黑暗料理"，获得积分+50。当前积分：1850。】
【新任务发布：让冰山融化】
【任务描述：成功让苏清寒（掌门之女/冰凤血脉/重度撸猫爱好者）对你产生好感度≥60。】
【任务奖励：积分+500，解锁道具"暖宝宝贴（修仙限定版）"×10。】
【失败惩罚：随机扣除一项技能（当前候选：厨艺/御剑飞行/社交牛逼症）。】
【温馨提示：宿主，你的社交牛逼症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请珍惜。】
巴宝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机扣除技能？你们系统是不是太狠了？我要是没有社交牛逼症，还怎么在天衍宗活下去？"
【系统：所以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顺便一提，苏清寒师姐此时正在后山寒潭边练剑。】
"后山寒潭？"巴宝贝眼睛一亮，"她一个人在那儿？"
【系统：是的。另外，她今天带了那只猫。】
巴宝贝和灵珠子对视了一眼。
"猫？"
"猫。"灵珠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巴宝贝，我建议你放弃。苏清寒那种人，看一眼就能把你冻成冰棍，你还想去融化她？"
"你不懂，"巴宝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系统说了，她是重度撸猫爱好者。只要有猫，就有突破口。"
"你打算怎么突破？用你那碗毒药？"
"不，用你。"
灵珠子："？？？"
------
后山寒潭，天衍宗最冷的地方之一。
这里的气温比宗门其他地方低了至少五度，空气中常年飘着细小的冰晶，潭水终年不冻，却冷得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知觉。
苏清寒喜欢在这里练剑。
倒不是因为她喜欢受罪——而是因为她的冰凤血脉在寒冷环境中会更加稳定，剑意也更加纯粹。
此刻，她正站在寒潭边的青石上，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剑尖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道晶莹的冰弧。她的动作极慢，极稳，每一剑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计算和修正，精准得近乎完美。
在她脚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这只猫没有品种，没有名字，是苏清寒三年前在宗门外捡到的流浪猫。当时它瘦骨嶙峋，浑身是伤，苏清寒把它带回来治好了伤，从那以后，它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宗门里的人都以为苏清寒不喜欢动物——毕竟她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她的猫，甚至连靠近都不允许。但实际上，这只白猫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冰封的内心深处，唯一没有被大道占据的角落。
"喵~"
白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苏清寒的剑势微微一顿，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但很快，那丝柔和就被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她不能软弱，不能有任何破绽。作为掌门之女，作为天衍宗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她必须时刻保持完美。
"苏师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寒潭的寂静。
苏清寒的剑势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见巴宝贝正从树林里钻出来，手里端着那个还在冒泡的紫色碗，身后跟着一只三花猫。
"巴师妹？"苏清寒微微皱眉，"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呀！"巴宝贝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把碗往石头上一放，"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紫薯仙芋糊！加了灵泉水的，美容养颜，滋阴补阳——"
"放下。"苏清寒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巴宝贝的手停在半空中，眨了眨眼："师姐，你还没尝呢。"
"我不喝来历不明的食物。"
"这不是来历不明，这是我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食物你拿走。"
两人僵持了三秒。
然后，那只趴在苏清寒脚边的白猫忽然竖起了耳朵，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锁定在了灵珠子身上。
灵珠子也看着它。
两只猫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喵？"白猫歪了歪头。
"哟，"灵珠子用猫语说道，"白毛的，你主人脾气不太好啊。"
白猫的瞳孔微微放大——它能听懂？
"你能说话？"它用猫语回道。
"当然能。"灵珠子得意地翘了翘尾巴，"我可是上古灵兽，你这个小猫咪还是乖乖叫我一声前辈吧。"
白猫沉默了两秒，然后——
它站了起来，优雅地走到灵珠子面前，用脑袋蹭了蹭灵珠子的下巴。
灵珠子："……"
巴宝贝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向苏清寒，发现这位冰山师姐的表情也有了一瞬间的松动——虽然只有零点一秒，但她确实在看着自己的猫和灵珠子互动时，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类似"无奈"的情绪。
"师姐你看，"巴宝贝抓住机会，声音放软了八度，"你的猫很喜欢灵珠子。灵珠子虽然嘴毒了点，但它其实是个很靠谱的伙伴。我和它在一起这么久了，它从来没有害过我。"
苏清寒低头看着那只正在蹭灵珠子的白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白，"她冷声道，"过来。"
白猫——也就是小白——回头看了苏清寒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了灵珠子，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苏清寒："……"
巴宝贝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师姐，"她趁热打铁，"其实我一直想和你交朋友。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偶尔有个朋友说说话，也不是坏事吧？"
苏清寒沉默了很久。
寒潭边的风吹过，卷起她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袂，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冷，但比之前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因为你很厉害啊！"巴宝贝脱口而出，"冰凤血脉，一剑霜寒十四州，整个天衍宗谁不佩服你？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你其实不是真的想一个人。你只是习惯了。"
苏清寒的手指微微收紧，握剑的指节泛白。
她看着巴宝贝那张永远充满活力的脸——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年，明明是个整天惹是生非的沙雕，但不知为什么，这张脸让她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比如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曾有人这样对她笑过。
"你话太多了。"苏清寒最终说道，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
"那是因为见到你太开心了嘛！"巴宝贝笑嘻嘻地凑近了一步，"对了师姐，你今天中午有空吗？我们火锅小分队今天要聚餐，就在我的院子里，你要不要来？"
"火锅？"
"对啊！就是用那个大铜锅煮各种食材，汤底我调了三种——麻辣的、菌菇的、还有番茄的！林师兄还赞助了我们一批上好的灵牛肉，保证鲜嫩！"
苏清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听说过火锅。事实上，整个天衍宗就没有人没听说过火锅——自从巴宝贝把这玩意儿引进宗门以来，它已经成为了弟子们最热衷的聚餐方式。就连掌门父亲都私下品尝过一次，评价是"此物甚妙，但不可多食，否则上火"。
"我没兴趣。"苏清寒说，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了。
"来嘛来嘛！就当是给小白改善伙食！我可以单独给它煮一份鱼肉丸子，不加辣椒的那种！"
白猫的耳朵动了动，呼噜声更大了。
苏清寒看着自己的猫，又看了看巴宝贝那张写满了"求你了求你了"的脸，心中那道防线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几点？"
巴宝贝差点跳起来。
"中午十二点！我等你！"
------
中午十二点整，巴宝贝的小院。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架着一个直径足有两尺的铜火锅，锅里红汤翻滚，香气四溢。桌子周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丹峰的林风眠、器峰的几个弟子、还有两个和巴宝贝关系不错的师姐妹。
苏清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半秒。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外面罩了一件淡蓝色的纱衣，整个人干净得像是一捧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雪。她站在院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苏师姐来了！"巴宝贝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盘切好的灵牛肉，"快快快，就等你了！"
林风眠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招呼："苏师妹，这边坐。巴师妹特意交代了，给你准备了清汤锅底。"
苏清寒微微颔首，在预留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气氛比她想象的要轻松得多——没有人在刻意讨好她，也没有人因为她的身份而感到拘谨。大家只是在吃饭、聊天、偶尔开个玩笑。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出的舒服。
"来，苏师姐，尝尝这个。"巴宝贝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灵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三秒，然后放到苏清寒碗里，"七上八下，刚好熟，口感最好。"
苏清寒迟疑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吃了。
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灵牛肉的鲜嫩、清汤的甘甜、再加上巴宝贝特制的蘸料——那是一种用芝麻酱、腐乳、韭菜花和少量灵蜜调制而成的酱料——几种味道在口中交织，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
"好吃吗？"巴宝贝眼巴巴地看着她。
"……嗯。"
"那就多吃点！林师兄，再来一盘牛肉！"
林风眠笑着应了一声，从旁边的保温箱里又取出一盘肉："放心，今天管够。这批灵牛肉是我从北境那边进的货，品质比上次好，价格还便宜了两成。"
"你又降价了？"有人问。
"薄利多销嘛。"林风眠笑得一脸奸商本色，"再说了，火锅这个模式一旦铺开，回头客是最多的。我现在已经在考虑把火锅底料的配方打包出售了，按包卖，一包能煮一家人吃的量。"
"你还真是哪里都能做生意。"
"修仙嘛，比的是资源，拼的是格局。"林风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了巴师妹，你那个'拼夕夕'的团购方案我算过了，可行。下周就可以在宗门内试行。"
巴宝贝竖了个大拇指："林师兄，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商业头脑的修仙者。"
"过奖过奖，比起你那个'入门仪式唱征服'的创意，我还是差远了。"
两人相视一笑。
苏清寒坐在旁边，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肉，耳朵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发现，巴宝贝和林风眠之间的关系很特别——不是那种常见的利益交换或者互相利用，而是一种真正的、基于信任的合作。巴宝贝有想法，林风眠有能力，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巴宝贝对她的态度，也让她感到意外。没有谄媚，没有算计，甚至没有那种常见的"攀附权贵"的企图。她只是……单纯地想和她做朋友。
这种感觉，苏清寒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苏师姐，"巴宝贝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个猫……小白对吧？它好像很喜欢灵珠子。"
苏清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小白和灵珠子正趴在院子角落的藤椅上，两只猫挨在一起晒太阳，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灵珠子是什么品种的猫？"她问。
"它不是猫，是灵兽。"巴宝贝纠正道，"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它具体是什么品种，反正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对了师姐，你平时除了练剑，还有什么爱好吗？"
"没有。"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爱好的。比如我就喜欢吃火锅、唱歌、还有……呃，做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做了很多不正常的事情了。"
"嘿嘿，那叫个性！"巴宝贝一点也不尴尬，"师姐，你真的不考虑养第二只猫吗？灵珠子虽然嘴毒，但它是个好猫。而且它说它可以教小白一些……猫的生存技能。"
"什么生存技能？"
"比如怎么从厨房偷鱼不被发现。"
苏清寒："……"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叮！系统提示：苏清寒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5/100。距离任务完成还差5点！】
巴宝贝在心里比了个耶。
------
下午两点，火锅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苏清寒离开时，怀里多了一只灵珠子——是小白非要跟着灵珠子走的，而灵珠子居然也没有拒绝，甚至还用尾巴轻轻扫了扫苏清寒的手背，像是在说"我批准你抱我了"。
巴宝贝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清寒的背影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容易啊，"她感慨道，"这块冰山终于开始融化了。"
灵珠子从苏清寒怀里探出头来，用猫语喊了一句："笨蛋，你以为她是被你融化的？她是被火锅融化的。"
"火锅也是我发明的！"
"是你发明的没错，但你别忘了，真正打动她的是你对她的尊重。你没有把她当成'掌门之女'或者'冰山美人'来对待，你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人。"
巴宝贝愣了一下。
"灵珠子，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哲理？"
"因为我吃了一盘鱼肉丸子，心情好。"
"……你这只贪吃的猫。"
两人正说着，林风眠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巴师妹，今天的聚餐成本我算了一下，人均消耗灵石零点三枚，加上场地费和食材损耗，总成本是——"
"林师兄，"巴宝贝打断他，"你能不能偶尔不要算账？"
"不能。"林风眠一脸理所当然，"修仙不谈钱，那是耍流氓。对了，下周团购的事你记得跟进，我已经把宣传海报设计好了，你看——"
他展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卡通版的巴宝贝，举着筷子，旁边写着一行大字："天衍宗火锅团购，拼的就是实惠！三人成团，每人立减一成！"
巴宝贝："……林师兄，你这个画工，是跟哪个凡间的广告公司学的？"
"自学成才。"林风眠收起海报，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我昨天去坊市进货，听到一个消息——下个月初，宗门要组织一次秘境试炼。"
"秘境？"巴宝贝的眼睛亮了，"什么秘境？"
"还不确定，但据说和上古遗迹有关。掌门已经在召集各峰的首席弟子开会了，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正式通知。"
巴宝贝摸了摸下巴。秘境试炼……这不就是小说里标准的"剧情推进器"吗？按照套路，这种试炼一定会出事，然后她又要被迫在社死和死亡之间反复横跳。
"灵珠子，你觉得呢？"
灵珠子跳到她的肩膀上，难得地正经了一次："秘境是好东西，但也危险。不过嘛……"它眯起眼睛，"有我在，你死不了。"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呢？"
------
夜幕降临，天衍宗归于宁静。
聂海龙站在剑阁的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宗门的灯火。他的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但他的袖中，却握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棋子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朵诡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手，又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归墟的标记。
三天前，这枚棋子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前。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没有任何人看到是谁放的。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归墟"已经盯上了天衍宗，盯上了他。
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巴宝贝。
聂海龙的指尖微微用力，黑色的棋子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他的眼中，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巴宝贝。
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做黑暗料理的、在所有人面前社死的女孩。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不只是对他，对整个世界而言。
她的灵魂，是一把钥匙。而他破碎的道心，是那把钥匙唯一能打开的锁。
"师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聂海龙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转身时已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巴宝贝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又是某种黑暗料理。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我给你送宵夜呀！"巴宝贝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今天试了个新配方——黑芝麻核桃糊，加了点枸杞和红枣，补肾益气的！"
聂海龙看着那碗颜色可疑的糊状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谢谢。"
"快尝尝！"巴宝贝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我保证这次不难吃！"
聂海龙低头，看着那勺糊糊，又抬头看了看巴宝贝亮晶晶的眼睛。
他张嘴，吃掉了。
味道……怎么说呢。与其说是黑芝麻核桃糊，不如说是一碗把黑芝麻、核桃、枸杞、红枣和某种不可名状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混沌物质。甜得发腻，苦得发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但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好吃吗？"巴宝贝期待地问。
"……嗯。"聂海龙面不改色地咽下最后一口，"很好吃。"
巴宝贝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就说嘛！这次肯定成功了！对了师兄，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在想什么？"
聂海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情绪。
"在想，"他轻声说，"明天该教你什么剑法。"
"剑法？"巴宝贝歪了歪头，"师兄你要亲自教我？"
"嗯。"
"太好了！"她欢呼了一声，然后忽然凑近了他一点点，压低声音说，"师兄，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聂海龙微微一怔。
"我没有笑。"
"你笑了！我看到了！你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错了。"
"我才没有看错！师兄，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为什么不笑呢？"
聂海龙沉默了。
夜风吹过剑阁，带着初秋的微凉。巴宝贝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星星。
他想，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真的要毁灭，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藏起来。藏在最深的地底，藏在最远的星空，藏在时间的缝隙里——只要她安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巴宝贝。"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早上，卯时三刻，练武场见。"
"啊？卯时三刻？那不是五点多吗？师兄你杀了我吧——"
"迟到的话，今天的宵夜取消。"
"……我一定准时到！"
看着巴宝贝气鼓鼓地转身跑下楼的背影，聂海龙嘴角的弧度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他笑了起来。
不是面具般的微笑，不是礼貌性的浅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是笑了。
------
（第0161章 完）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最新章节,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圣墟小说网！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最新章节,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圣墟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