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凝结成几行半透明的灰色文字,悬浮在他的视野边缘,像是用烟灰在空气中写就: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源……正在解析……】

  【收集到“职业性漠视“(来源:官差甲/乙)……恶意点+2】

  【恶意点总数:15】

  陆沉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些文字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却像是在他干涸的意识荒原上投下了一把火种——微弱的、冰冷的火种。

  他没有来得及多想,身后的官差已经狠狠一推。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跌进了一片更浓稠的黑暗之中,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骨裂般的疼痛从膝盖骨一路窜上脊椎。

  “哐当!“

  铁门在身后合拢,锁舌撞击发出的脆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射,像是某种金属质地的丧钟。

  陆沉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掌触到的是一层潮湿的、黏腻的污垢,指尖还能摸到一些细碎的、可疑的颗粒——他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腐臭的潮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某种液态的活物,顺着他的口鼻往肺里钻。

  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苦水。

  这就是死牢。

  这就是他陆沉渊的终点。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痛——方才押解途中被官差用刀鞘抽过的地方,此刻正火辣辣地灼烧着,像是有人往伤口上撒了一把粗盐。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过道那头传来。

  靴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由远及近。

  陆沉渊下意识地抬头,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往外看去。

  火把的光从过道那头晃过来,照出一个粗壮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狱卒,满脸横肉,络腮胡像是钢针一样扎在下巴上,一双三角眼嵌在深陷的眼窝里,泛着油腻的凶光。

  他腰间挂着一串钥匙,随着走动叮当作响,手里提着一根水火棍,棍身被磨得油光发亮,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血。

  狱卒在陆沉渊的牢房前停下脚步,用棍子敲了敲铁栅栏,发出“当当当“的刺耳声响。

  “新来的?“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铁皮上摩擦。

  “懂规矩不?“

  陆沉渊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低垂,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此刻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喉咙干涸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连吞咽都困难。

  王牢头眯起眼睛,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

  “哑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口臭。

  “行,老子帮你通通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牢门,一个箭步跨了进来,手中的水火棍挟着破空的风声,狠狠砸向陆沉渊的后背!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狭窄的牢房里炸开,像是敲在一面破鼓上。

  剧痛从脊椎中央炸裂开来,沿着神经末梢向全身蔓延,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他的皮肉。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拱起,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剧痛达到顶峰的瞬间,他视野边缘的灰色光芒骤然亮起——

  【检测到宿主遭受物理伤害,痛苦指数:7/10】

  【紧急提示:恶意点可兑换“初级疼痛忍耐“,是否兑换?】

  陆沉渊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看见了。

  在系统面板的下方,一个半透明的列表正在缓缓展开,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选项——有的是灰色的,有的是黯淡的金色,有的则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而其中一个选项,此刻正闪烁着可兑换的光芒:

  【初级疼痛忍耐】

  效果:大幅降低痛觉感知,持续一个时辰

  所需恶意点:15

  当前恶意点:15

  够了。

  刚刚好。

  陆沉渊咬紧牙关,在心中默念:“兑换。“

  【叮!兑换成功】

  【“初级疼痛忍耐“已生效,剩余时间:一个时辰】

  一股奇异的、冰凉的感觉从他的丹田处涌起,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从内而外地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将那灼烧般的剧痛隔绝在了外面。

  疼痛并没有消失——它还在那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变得遥远而模糊。

  第二棍落下,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那撕心裂肺的痛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麻木的震动。

  王牢头没有察觉异常,继续挥棍。

  “砰!砰!砰!“

  棍棒接连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在牢房里回荡,像是某种粗暴的、原始的节拍。

  陆沉渊的身体随着击打不停地抽搐,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没有惨叫。

  一声都没有。

  王牢头打了十几棍,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囚犯——

  按照他的经验,像这种文弱书生,挨上五六棍就会昏死过去,十棍以上基本就只剩半条命了。

  可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喘气?

  他俯下身,用棍子挑起陆沉渊的下巴,想要看清他的脸。

  火把的光照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苍白、沾着血污、颧骨上有一道擦伤,嘴角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沫。

  可那双眼睛……

  王牢头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恐惧,不是哀求,不是愤怒,不是绝望——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一个将死之人眼中见过的东西。

  平静。

  死水般的平静。

  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什么令人不安的、未知的东西。

  甚至……

  王牢头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见陆沉渊的嘴角,似乎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稍纵即逝,像是错觉,却让他后背的汗毛莫名其妙地竖了起来。

  “操!“

  王牢头猛地松开棍子,骂骂咧咧地直起身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让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装什么硬骨头!“他狠狠啐了一口,“老子明天再来收拾你!“

  他转身走出牢房,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锁舌撞击的脆响再次在黑暗中回荡。

  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从栅栏缝隙里消失。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间狭小的牢房。

  陆沉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但他没有。

  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像是被那股冰凉的力量洗涤过一样,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缓缓翻过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系统面板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那些半透明的文字正在缓缓跳动:

  【恶意点:0→3】

  【新增收集:】

  【“暴力施虐快感“(来源:王牢头)……恶意点+3】

  陆沉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只增加了三点。

  那个满脸横肉的狱卒,用尽全力打了他十几棍,从那种近乎变态的施暴中获得的快感,只值三点恶意。

  而赵氏那一句轻飘飘的“签了吧“,却值八点。

  原来如此。

  陆沉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明显。

  恶意点的价值,不在于施加者的暴力程度,而在于那份恶意的“纯粹性“与“层次感“——柳文博的轻蔑是发自骨子里的优越,赵氏的伪善是精心包装的冷血,这些复杂的、深层的恶意,远比单纯的暴力更有价值。

  他缓缓抬起手,在黑暗中摊开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手里握住的,是一把别人看不见的刀。

  一把用恶意铸成的刀。

  牢房外,更鼓声远远传来,沉闷、悠长,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系统面板上缓慢跳动的数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而森然。

  “王牢头……“

  他低低地喃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在这死寂的牢房里转瞬即逝。

  “明天……我等你来。“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赘婿觉醒:从受尽白眼到权,赘婿觉醒:从受尽白眼到权最新章节,赘婿觉醒:从受尽白眼到权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