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检查结束。
宋柏言拿来医药用品，一点一点清理裴重脸上及身上的伤。
他明明下手很轻，但当沾着药剂的医用棉球碰到裴重伤口时，总能听到裴重微弱的吸气声。
宋柏言微微眯了下眼睛：“他似乎很怕疼。”
这话是对姜淼说的。
姜淼“啊？”了一声：“可能吧。”
她也不确定。
“特招生？”
宋柏言摘下手套，拿起一旁的笔和病历本。
虽然星际有更先进的病案设备。
但他一直习惯用纸笔记录。
姜淼点头：“对。”
宋柏言扯动唇角笑了下：“怪不得身体素质这么差。”
“妈妈……”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柏言的话刺激到裴重了，他又喊了一声妈妈。
听起来比前面两句更加脆弱。
姜淼的视线一下回到了裴重身上。
他的脸已经擦去血渍，五官完全露了出来。
消瘦的脸颊有些锋利，青紫交错的伤痕密密麻麻填满整张脸，乍一看像个早已失去生气的饿殍。
但因为眉眼生得秀气，五官的线条极为流畅温和，即便这张脸过于瘦弱且布满伤痕，却一点都不难看。
反倒有种美人碎成一片片仍旧是美人的破碎感。
如此可怜的病人，助理医师宋柏言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嘴角的笑越发肆意，语气直白到像藏了两把刀子：“这么脆弱的兽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自愈能力低，耐药性差，瘦得只剩骨头，一点生存价值都没有。”
他发出一声轻叹：“是时候给圣高利的招生部提提意见了，特招生身体素质太弱，不利于学生之间友好互动，容易影响学校声誉。”
一旁的姜盈原本还在震惊今天救的人竟然是自己孤儿院的玩伴。
可在不断听到宋柏言不加修饰的冷嘲热讽后。
她靠近姜淼，肩膀挨着肩膀，压低声音说：“这位助理医师好像很讨厌特招生。”
“好像是的。”姜淼也有同感。
姜盈忧心忡忡道：“现在换医务室还来得及吗？”
这位医师看着年纪不大，估计是在校学生实习，这对特招生来说可是一件糟糕的事。
姜淼的眼睛陡然睁大：“恐怕……来不及了。”
因为这位助理医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大容量的注射器，在裴重手臂上打了一针。
素白干瘦的手臂瞬间暴起几条青筋。
紧抓着姜淼衣袖的手也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强大的力道直接让袖口在姜淼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
而后，裴重的手松开了，一切恢复平静。
“好了，你自由了。”
宋柏言把注射器丢进医疗垃圾桶里，友好地看向姜淼，视线触及姜淼和姜盈如出一辙的错愕眼神，他粲然一笑，解释道：“放心，助眠剂而已，不会死的。”
姜盈额头冒汗：“……”
姜淼嘴角抽抽：“……是吗？”
“当然。”
宋柏言心情愉悦地弯起眼睛，继续书写病历。
写的过程中他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账单。
他的目光在姜淼和姜盈之间游离片刻，最后把账单交给姜淼：“这位学生虽然身体素质差，所幸伤得不重，休息一晚就可以了。”
“出院前记得结清。”
姜淼接过账单：“哦哦。好的。”
一看账单。
什么？！五万！！！！
【叮！随机任务已发布：身为老钱，请不要对一份廉价的账单做出惊讶的表情，这笔费用只是你无尽资产里最不起眼的一部分。请宿主结清账单。】
【医疗金5w星币已解锁。】
还好还好。
她是老钱。
姜淼打开光脑。
扫描账单下方的二维码。
【叮！随机任务完成！】
【奖励：防污染模式+4小时，星币+5w】
【当前防污染模式剩余：27小时12分21秒】
休息回来的系统看到上个任务的进度条没动，提醒道：【宿主，记得任务。】
系统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但姜淼需要完成任务获得防污染时间。
防污染时间一旦归零。
姜淼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即便是系统也无法改变。
姜淼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定制制服。
她看了眼裴重。
裴重睡得很熟，脸上的伤在药物的介入下，慢慢呈现愈合状态。
这就是兽人的好处。
只要没接触污染源，任何伤口都会自愈，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姜淼放下心来，扭头看向姜盈：“姜盈，他应该没大碍了，我们别打扰他休息，先去定制制服吧。”
姜盈：“好。”
两人前脚离开病房。
后脚宋柏言就出现了。
手里拿着一盒草莓味的酸奶，慢吞吞的喝着。
他靠在门边，斜睨着病床上的裴重，眼睛稍稍眯起：“喝奶吗？裴同学。”
裴重睁开眼睛，烟灰色的瞳仁没有任何情绪：“滚。”
“真凶。”
宋柏言嗔了他一眼，“我还是喜欢你奶呼呼叫‘妈妈’的样子。”
走到床边，笑眯眯地调侃：“再叫一遍我听听。”
裴重看着他：“滚。”
“那个女孩挺了解你的，不过……”
宋柏言喝完最后一口酸奶，晃了晃，丢进垃圾桶里，“你什么时候成特招生了？”
裴重抿着唇，没说话。
眼前是宋柏言好奇的眼神。
脑海里却闪过姜淼的脸。
干净，纯洁，明媚。
擦肩而过的瞬间，如同阳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
“一个月以后。”裴重说。
宋柏言扬眉，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打开光脑，开启共享模式。
淡蓝色的全息屏幕上。
姜淼的个人信息一行行浮现。
有用信息不多，笼统看下来，只知道姜淼父母双亡，刚从其他星球移民到加尔维亚星，没什么社交痕迹，家族脉络——
暂无。
捐了一座医疗实验室进的学校。
目前在E班。
“这个女生不简单啊，宋家的信息链都搜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柏言曲起食指抵在下巴，含笑说出结论，“要么她不爱走动，要么她的家族脉络覆盖了整片星网，把她的信息隐藏了。”
他问裴重：“你猜是哪一个？”
裴重面色一冷：“你查这些做什么？”
“好奇嘛。”
宋柏言冲他顽劣笑道，“你和我哥合作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满脸虚弱的样子，难免好奇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我刚刚配合的不错吧，她看你的眼神充满同情，真的相信你是特招生了。”
宋柏言侧过身子，手臂懒散的搭在椅背上，笑吟吟问道：“她是谁？你女朋友？还是……学校里的人，你的新目标？”
裴重的脸冷到了极致，烟灰色的眸子如同浮了一层冰雾，结成霜的眼底牢牢锁住宋柏言似笑非笑的脸：“不关你的事。”
“哦。”
那可不一定。
宋柏言拿来医药用品，一点一点清理裴重脸上及身上的伤。
他明明下手很轻，但当沾着药剂的医用棉球碰到裴重伤口时，总能听到裴重微弱的吸气声。
宋柏言微微眯了下眼睛：“他似乎很怕疼。”
这话是对姜淼说的。
姜淼“啊？”了一声：“可能吧。”
她也不确定。
“特招生？”
宋柏言摘下手套，拿起一旁的笔和病历本。
虽然星际有更先进的病案设备。
但他一直习惯用纸笔记录。
姜淼点头：“对。”
宋柏言扯动唇角笑了下：“怪不得身体素质这么差。”
“妈妈……”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柏言的话刺激到裴重了，他又喊了一声妈妈。
听起来比前面两句更加脆弱。
姜淼的视线一下回到了裴重身上。
他的脸已经擦去血渍，五官完全露了出来。
消瘦的脸颊有些锋利，青紫交错的伤痕密密麻麻填满整张脸，乍一看像个早已失去生气的饿殍。
但因为眉眼生得秀气，五官的线条极为流畅温和，即便这张脸过于瘦弱且布满伤痕，却一点都不难看。
反倒有种美人碎成一片片仍旧是美人的破碎感。
如此可怜的病人，助理医师宋柏言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嘴角的笑越发肆意，语气直白到像藏了两把刀子：“这么脆弱的兽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自愈能力低，耐药性差，瘦得只剩骨头，一点生存价值都没有。”
他发出一声轻叹：“是时候给圣高利的招生部提提意见了，特招生身体素质太弱，不利于学生之间友好互动，容易影响学校声誉。”
一旁的姜盈原本还在震惊今天救的人竟然是自己孤儿院的玩伴。
可在不断听到宋柏言不加修饰的冷嘲热讽后。
她靠近姜淼，肩膀挨着肩膀，压低声音说：“这位助理医师好像很讨厌特招生。”
“好像是的。”姜淼也有同感。
姜盈忧心忡忡道：“现在换医务室还来得及吗？”
这位医师看着年纪不大，估计是在校学生实习，这对特招生来说可是一件糟糕的事。
姜淼的眼睛陡然睁大：“恐怕……来不及了。”
因为这位助理医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大容量的注射器，在裴重手臂上打了一针。
素白干瘦的手臂瞬间暴起几条青筋。
紧抓着姜淼衣袖的手也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强大的力道直接让袖口在姜淼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红痕。
而后，裴重的手松开了，一切恢复平静。
“好了，你自由了。”
宋柏言把注射器丢进医疗垃圾桶里，友好地看向姜淼，视线触及姜淼和姜盈如出一辙的错愕眼神，他粲然一笑，解释道：“放心，助眠剂而已，不会死的。”
姜盈额头冒汗：“……”
姜淼嘴角抽抽：“……是吗？”
“当然。”
宋柏言心情愉悦地弯起眼睛，继续书写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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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姜淼和姜盈之间游离片刻，最后把账单交给姜淼：“这位学生虽然身体素质差，所幸伤得不重，休息一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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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裴重：“你猜是哪一个？”
裴重面色一冷：“你查这些做什么？”
“好奇嘛。”
宋柏言冲他顽劣笑道，“你和我哥合作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满脸虚弱的样子，难免好奇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我刚刚配合的不错吧，她看你的眼神充满同情，真的相信你是特招生了。”
宋柏言侧过身子，手臂懒散的搭在椅背上，笑吟吟问道：“她是谁？你女朋友？还是……学校里的人，你的新目标？”
裴重的脸冷到了极致，烟灰色的眸子如同浮了一层冰雾，结成霜的眼底牢牢锁住宋柏言似笑非笑的脸：“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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