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都上齐了。
夜家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气氛也还算不错。
夜晚看纪砚白只夹面前的菜，多看了他两眼。
这时。
坐在纪砚白对面的徐敏开口，“砚白，吃点鸡肉，补充蛋白的。”
他点点头，“好的。”
夜晚低头扒拉着两口饭，余光扫了扫两个人。
纪砚白满嘴答应，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
此时的徐敏正在和沈韶华说说笑笑的。
两分钟后。
徐敏拿起一旁的公筷，夹了一块鸡肉，放进纪砚白的碗里面，“快吃。”
纪砚白“嗯”了一声。
饭桌上沉默了一瞬，又恢复了长辈聊天的声音。
夜晚看着他的碗。
里面有蔬菜、牛肉，都是他自己夹的。那块鸡肉孤零零摆放在那，并没有吃。
他不喜欢吃鸡肉吗？
“砚白，怎么还不吃啊？”
夜晚咬着筷子，听着徐敏的话，心里都生出一股烦躁。
纪砚白抬起头看向她，“妈，我等会儿吃。碗里面的菜还没有吃完，我会吃的。”
“你现在就吃了又不耽误事。”徐敏脸上笑意盈盈的，转头对着一旁努力保持着微笑的沈韶华开口，“这孩子从小不吃鸡肉，你说鸡肉多营养啊。”
“挑食就是惯出来的，我每天让厨师炖鸡肉、炒鸡肉，吃多了他就吃了。”
“……”
夜晚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肉，忽然觉得下不去嘴了。
她略带同情扫了一眼纪砚白。
对方这一板一眼的温润个性，不会就是这么培养来的吧。
夜承德看了一眼孩子，打着哈哈，“孩子还小嘛，吃不吃又不重要。”
徐敏满脸不赞同，“那怎么能行，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以后走出社会谁惯着你啊？又不是过敏，挑食就是不对的，娇生惯养。”
她伸手拍着沈韶华的手背，“韶华我跟你说，孩子不能太宠着的，得让他们听爸妈的话。不然的话将来翅膀硬了，你想管都管不了了。”
“呵呵呵。”沈韶华礼貌微笑，拒不发言。
徐敏说话又看向纪砚白，“快吃啊！”
夜晚转头。
纪砚白的手紧紧握着筷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夹起鸡肉。
夜晚看不下去，笑着开口，“阿姨，您这头发是自己盘的吗？”
她突然的打岔，让纪砚白又把鸡肉放进碗里。
顺着她的话，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徐敏愣了下。
伸手摸着盘起来的发，笑了笑，“不是，我哪有这么好手艺，专门叫发型师来弄的。”
夜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难怪这么丑。”
“噗。”
沈韶华噗嗤一声笑出声，强忍着笑意，瞪她一眼，“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徐敏都没反应过来。
夜晚挠了挠脸，“妈，我认真的。阿姨啊，我觉得你的脸型就不适合盘发，你比较适合把头发放下来。”
徐敏很不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垮了，“阿姨喜欢盘发。”
一直没说话的纪明谦也开了口，“你阿姨喜欢复古的文化，像是旗袍啊，簪发啊，她都喜欢。”
她点点头。
夜晚撇嘴，“可是就是丑啊，阿姨，你不适合，你适合把头发放下来。”
徐敏彻底不高兴了。
把筷子放下来，“韶华，你们家晚晚怎么回事？”
沈韶华和夜承德互相对视一眼，没说话。
纪砚白一直看着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放在桌子上的左手，轻轻握成拳头，捏了捏，又缓慢松开。
“阿姨。”夜晚纳闷的歪歪头，眼神无辜，“你生气啦？好奇怪哦，我只是为你好给你提建议啊。就像你跟纪砚白说要吃鸡肉一样的，怎么放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徐敏缓慢回神，终于理解了。
她面色不佳，“我那是管儿子，教导他在社会上生存的法则，跟你随便指责长辈，那是一个道理吗？”
夜晚可不怕她。
眨巴眨巴眼睛，拿起公筷，夹走纪砚白碗里的鸡肉，放进嘴里，坚决不浪费粮食，“阿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纪砚白声音略显沙哑，主动问起。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帮他说话。
夜晚的语气松松散散的，像是在随意聊天，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可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维护她。
纪砚白喉咙滚动了下。
耳朵微微发烫，心脏也扑通扑通的，比平常跳动的要快。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她。
夜晚漂亮的脸蛋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等进入社会上，你会发现根本没下雨。阿姨，他不爱吃鸡肉，去餐厅吃饭，服务员也会专门询问他有没有忌口的。”
徐敏不高兴的抿着嘴。
遇着娇艳红的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韶华遮着脸悄悄给女儿竖了个大拇指。
纪明谦主动把话题扯开，“吃饭吃饭，老婆，你爱吃的蔬菜。”
他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徐敏的碗里面。
徐敏沉默的僵持了一会儿。
眼珠子使劲盯着夜晚看，一动不动。
夜晚回看回去。
过了一会儿。
徐敏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夜晚将视线收回来，得意的嘴角的弧度都没落下去。
低头一看，面色骤然一变。
几道黑雾从她身体里面飘出来，她视线顺着黑雾看去——它们全都争先恐后地钻入纪砚白的身体里。
她目瞪口呆的张着嘴，微微抬眸。
对上纪砚白看着她亮亮的眼神，和平时温润有礼的目光不一样了。
他微微一笑，“怎么了？”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让她打了个寒颤，“没、没事。”
夜晚低头看着脚边悄咪咪吃着鱼的黑猫，轻轻踹它一脚。
黑猫喵呜一声，“喵～人，你不要大惊小怪。你可是富江体质，富江的威力你难道不知道吗？它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是精神攻击。”
“现在看来不单单是身体接触会加深男人对你的喜爱，就连你帮他们，让他们心里产生波动，也一样会加速黑雾的生长。”
夜晚两眼一黑。
她郁闷的握着筷子戳着饭。
可。
如果时间倒流，她依然会做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反应。
一顿饭吃的不上不下。
徐敏一直不高兴，耷拉个脸。
吃完饭，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就连最开始，想来这里讨论下俩孩子娃娃亲的事情，都没说。
可见有多生气。
纪砚白随着他们回家，夜晚有点担心了。
一路送他出门，“那个、你回家不会挨打吧？”
她是爽了。
但结果可能是纪砚白承受。
夜家并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气氛也还算不错。
夜晚看纪砚白只夹面前的菜，多看了他两眼。
这时。
坐在纪砚白对面的徐敏开口，“砚白，吃点鸡肉，补充蛋白的。”
他点点头，“好的。”
夜晚低头扒拉着两口饭，余光扫了扫两个人。
纪砚白满嘴答应，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
此时的徐敏正在和沈韶华说说笑笑的。
两分钟后。
徐敏拿起一旁的公筷，夹了一块鸡肉，放进纪砚白的碗里面，“快吃。”
纪砚白“嗯”了一声。
饭桌上沉默了一瞬，又恢复了长辈聊天的声音。
夜晚看着他的碗。
里面有蔬菜、牛肉，都是他自己夹的。那块鸡肉孤零零摆放在那，并没有吃。
他不喜欢吃鸡肉吗？
“砚白，怎么还不吃啊？”
夜晚咬着筷子，听着徐敏的话，心里都生出一股烦躁。
纪砚白抬起头看向她，“妈，我等会儿吃。碗里面的菜还没有吃完，我会吃的。”
“你现在就吃了又不耽误事。”徐敏脸上笑意盈盈的，转头对着一旁努力保持着微笑的沈韶华开口，“这孩子从小不吃鸡肉，你说鸡肉多营养啊。”
“挑食就是惯出来的，我每天让厨师炖鸡肉、炒鸡肉，吃多了他就吃了。”
“……”
夜晚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肉，忽然觉得下不去嘴了。
她略带同情扫了一眼纪砚白。
对方这一板一眼的温润个性，不会就是这么培养来的吧。
夜承德看了一眼孩子，打着哈哈，“孩子还小嘛，吃不吃又不重要。”
徐敏满脸不赞同，“那怎么能行，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以后走出社会谁惯着你啊？又不是过敏，挑食就是不对的，娇生惯养。”
她伸手拍着沈韶华的手背，“韶华我跟你说，孩子不能太宠着的，得让他们听爸妈的话。不然的话将来翅膀硬了，你想管都管不了了。”
“呵呵呵。”沈韶华礼貌微笑，拒不发言。
徐敏说话又看向纪砚白，“快吃啊！”
夜晚转头。
纪砚白的手紧紧握着筷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夹起鸡肉。
夜晚看不下去，笑着开口，“阿姨，您这头发是自己盘的吗？”
她突然的打岔，让纪砚白又把鸡肉放进碗里。
顺着她的话，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徐敏愣了下。
伸手摸着盘起来的发，笑了笑，“不是，我哪有这么好手艺，专门叫发型师来弄的。”
夜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难怪这么丑。”
“噗。”
沈韶华噗嗤一声笑出声，强忍着笑意，瞪她一眼，“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徐敏都没反应过来。
夜晚挠了挠脸，“妈，我认真的。阿姨啊，我觉得你的脸型就不适合盘发，你比较适合把头发放下来。”
徐敏很不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垮了，“阿姨喜欢盘发。”
一直没说话的纪明谦也开了口，“你阿姨喜欢复古的文化，像是旗袍啊，簪发啊，她都喜欢。”
她点点头。
夜晚撇嘴，“可是就是丑啊，阿姨，你不适合，你适合把头发放下来。”
徐敏彻底不高兴了。
把筷子放下来，“韶华，你们家晚晚怎么回事？”
沈韶华和夜承德互相对视一眼，没说话。
纪砚白一直看着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放在桌子上的左手，轻轻握成拳头，捏了捏，又缓慢松开。
“阿姨。”夜晚纳闷的歪歪头，眼神无辜，“你生气啦？好奇怪哦，我只是为你好给你提建议啊。就像你跟纪砚白说要吃鸡肉一样的，怎么放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徐敏缓慢回神，终于理解了。
她面色不佳，“我那是管儿子，教导他在社会上生存的法则，跟你随便指责长辈，那是一个道理吗？”
夜晚可不怕她。
眨巴眨巴眼睛，拿起公筷，夹走纪砚白碗里的鸡肉，放进嘴里，坚决不浪费粮食，“阿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纪砚白声音略显沙哑，主动问起。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帮他说话。
夜晚的语气松松散散的，像是在随意聊天，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可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维护她。
纪砚白喉咙滚动了下。
耳朵微微发烫，心脏也扑通扑通的，比平常跳动的要快。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她。
夜晚漂亮的脸蛋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等进入社会上，你会发现根本没下雨。阿姨，他不爱吃鸡肉，去餐厅吃饭，服务员也会专门询问他有没有忌口的。”
徐敏不高兴的抿着嘴。
遇着娇艳红的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韶华遮着脸悄悄给女儿竖了个大拇指。
纪明谦主动把话题扯开，“吃饭吃饭，老婆，你爱吃的蔬菜。”
他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徐敏的碗里面。
徐敏沉默的僵持了一会儿。
眼珠子使劲盯着夜晚看，一动不动。
夜晚回看回去。
过了一会儿。
徐敏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夜晚将视线收回来，得意的嘴角的弧度都没落下去。
低头一看，面色骤然一变。
几道黑雾从她身体里面飘出来，她视线顺着黑雾看去——它们全都争先恐后地钻入纪砚白的身体里。
她目瞪口呆的张着嘴，微微抬眸。
对上纪砚白看着她亮亮的眼神，和平时温润有礼的目光不一样了。
他微微一笑，“怎么了？”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让她打了个寒颤，“没、没事。”
夜晚低头看着脚边悄咪咪吃着鱼的黑猫，轻轻踹它一脚。
黑猫喵呜一声，“喵～人，你不要大惊小怪。你可是富江体质，富江的威力你难道不知道吗？它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是精神攻击。”
“现在看来不单单是身体接触会加深男人对你的喜爱，就连你帮他们，让他们心里产生波动，也一样会加速黑雾的生长。”
夜晚两眼一黑。
她郁闷的握着筷子戳着饭。
可。
如果时间倒流，她依然会做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反应。
一顿饭吃的不上不下。
徐敏一直不高兴，耷拉个脸。
吃完饭，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就连最开始，想来这里讨论下俩孩子娃娃亲的事情，都没说。
可见有多生气。
纪砚白随着他们回家，夜晚有点担心了。
一路送他出门，“那个、你回家不会挨打吧？”
她是爽了。
但结果可能是纪砚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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